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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城松口氣:“那日離開之后,我就沒能回去找你們,現在你們怎么樣?!?
胖虎點頭:“還好。你不管我們也正常,畢竟都幫忙這么久了。不過、呃、鱷姐說怕是你病倒了,不放心,要來看看你。我、我就是來送她的?!?
俞星城本來只覺得,她展露善意,有點利用這些妖的單純,想讓他們以后幫忙的意思。
但它們還真的會掛念她,甚至跑過來就為了瞧瞧她,確認她沒生病,她忍不住嘴角勾起。
“其他人倒是也挺想見你的,回頭還是可以過去幾趟,讓胖虎和青腰給你做飯吃也好?!摈{姐恨不得胳膊粘在她身上,歡天喜地說:“把青腰吃了也行,小丫頭一身肥膘,大補!”
青腰嚇得啾一聲鉆回車里。
俞星城正要開口打趣,身后有人興沖沖的搭話:“星城,這些人是?”
作者有話要說: 俞卡丘要是性轉,就是是病弱淡定手黑美少年啊!
第38章威逼
她轉過頭去。方主事小跑過來,見到她還挺高興的:“是你家里人么?”
俞星城眨了眨眼睛:“有我的同年,還有……遠方的表親。他們是在蘇州做營生,也偶爾照顧我?!?
鱷姐抿嘴,笑的那叫一個粘軟嬌柔,說話的時候拿帕子掩唇,怕是露出一嘴尖牙來:“哪里哪里,還是星城照顧我們這些落魄戶多一些。好好一個官家姑娘,多了我們這些做小買賣營生的親戚,還能關照我們,我們真是有福。您是星城的上峰么?”
鱷姐不愧是小妾專業戶,馬屁迷人精,一笑一顰,方主事眼睛都直了。
他也是理科大齡單身死直男,清了清嗓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啊,您怎么看出來的?!?
鱷姐狂吹:“您這氣度一看就知道是大官,而且是術業有專攻的那種。我家星城年紀小小,就被兄父迫害,不得不一個人獨立出來做女戶,日子可不好過,我這個表姊雖然想把她照料周到,可官場上她連個朋友也沒有……唉……”
俞星城被她這個張口就來的彩虹屁精說的一愣一愣。
方主事拍著胸脯:“我看俞星城就像我小妹一樣,不過我現在可不是她上峰了,她官已經在主事之上,還被調走了部門,最近官場事兒多,也頗為兇險。但我一定盡心關照她——今天就是看她出來晚了,想問問她夜深了要如何歸家呢?!?
俞星城轉過頭去,忍不住閉眼:……媽的,上次塌方事件之后,嚇得跟孫子似的,這會兒怎么又把她當小妹了。
鱷姐好一陣哄,說了半天“以后就靠您照看”“這萬國七司里沒人比您更一臉正氣,更可靠成熟”之類的屁話,總算是上車了。
俞星城面無表情的掀開車簾打了個招呼。
方主事滿面紅光的對著鱷姐的后腦勺揮手。
……沒出息的男人。
方主事撓著后腦勺,看馬車走遠了,才想起來:啊,他不是想問俞星城剛剛怎么從財政司出來的么?
算了,回頭再說吧。
馬車上,鈴眉給她塞了個熱米糕,外頭用鹽水煮的紫蘇葉子包著,年糕微咸,里頭確實放了蜂蜜的紅豆沙,豆沙顆粒分明,軟糯燙甜,她吃的都顧不上說話。
鈴眉:“不是把那小白鯨戈湛接回家了么。誰知道這小子,是個賢夫良父,又幫忙抬水洗衣,又是給做飯燒柴。這紅豆米糕也是他做的。你說像不像田螺姑娘。還是說水里的玩意兒,變成妖怪都這么勤儉持家么?要我說,我也缺這么個兒子,回頭我也去海里撿兒子去,管他什么海獅海豹,海狗海驢,能做飯就行。”
俞星城想想也在自個兒手邊住過一陣子的熾寰。
同樣是妖。
這玩意兒就知道罵罵咧咧,撒嬌賣萌。毫無用處!
但也不討厭。
俞星城搖搖頭不再想了,鱷姐接口問道:“剛剛說什么最近官場兇險?你是要被人殺了么?”
俞星城:“那倒不至于,我明日要去東花橋巷一趟。見兩位大太監。死應該是死不了,但不知道如果談不成,事情會變成什么樣?!?
鱷姐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過往,一提大太監,咬牙:“太監沒一個好玩意兒!都是變態!你一個漂亮丫頭,可不能入虎穴??!”
俞星城哭笑不得:“我是一個命官,前兩天這兩位公公之一,才給我任命公文,我能出什么事。不用擔心這么多,我只是在考量這件事的把握。”
鱷姐不太懂那些官場,她只是道:“到時候,我們陪你去吧!”
俞星城嚇一跳:“不行?!?
鱷姐一拍大腿,鱷魚尾巴甩起來:“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我們不進去就是了?!?
俞星城是在第二日的夜晚拜訪的東花橋巷。
乘坐胖虎驅來的馬車,車里除了她,塞了一窩動物大觀園。
鱷姐、青腰,還有之前的狐妖貓妖仙鶴妖,一個個化成原形,瞪大眼睛,蓄勢待發。
俞星城下車前,對著一車的綠眼睛紅眼睛,最后強調:“你們不許出來!不止光想著你們自己,也想想這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地方?!?
鱷姐狂點頭。
俞星城扶額。光點頭有什么用啊,之前說不讓它們來的時候,它們也狂點頭呢。
她只好讓胖虎扶著,先下了馬車。
客公公從應天府過來之后,沒有另尋府邸,而是住在了王公公安身的宅院。
從外頭梅花林,就能瞧出這院子有多大的氣魄了。青瓦粉墻,高閣華燈,把梅花熱熱鬧鬧的紅色和燈火,全都拘在這一格格的院落里。
她走進去后,給領路的果然是那個來恭喜升官的小太監。
進了院才知道,這后半邊都是靠著湖,而這會兒王公公不在內宅,而是在湖上的一座小島上。
距離并不遠,撐小船不過半刻就到,只是入冬后冷的厲害,她戴著兔毛手套和圍領,裹著披風,依然冷的直哆嗦。也可能是前些日子萬國會館施工地上鬧暴亂的時候,她淋了雨,就也病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