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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電磁干擾被打開的一瞬間‘滋滋滋’的聲音如同波浪向四周蕩去。
斥候借機向這邊大步跑來。
但那些灰塵只是停頓了不到一秒,又立刻卷涌而上。
斥候注視著這邊的同伴,張張口似乎想說什么。但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頭盔殘片掉落,整個被風(fēng)塵籠罩的人,如同融化了一般。
無聲地摔落在地,變成了一癱肉與骨。
散發(fā)出惡心的味道。
但這灘‘殘肢’也沒能保留多少,很快太陽能機器人就飛過來,將這里打掃干凈。
只有沁入城中地面的幾點血漬提醒著大家,這里曾經(jīng)有一個活人經(jīng)過。
所有人都不由得駭然后退了一步。
此時通訊頻道突然響起秘書長的聲音:“停止行動!立刻停止所有行動!原地待命。”
而與此同時,黎多寶眼鏡上的網(wǎng)絡(luò)鏈接指示燈驀然亮了起來。
帝星五星大樓頂層,只坐了三個人的會議室大屏幕上,突然出現(xiàn)的畫面讓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地微微后仰。
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的黑暗。
而呼呼的風(fēng)聲代表著持有攝像機的人正在快速下墜。
當(dāng)鏡頭晃動,偶爾能看到幾條鋼索。
更深的地方,時不時有一個光點一閃而過。
那個光,偶爾會長久地向這邊投射,似乎在等侍持有攝像機的人跟上來。等離得足夠近的時候,它才會快速繼續(xù)向下奔行而去。
有幾次,攝像機持有者頭上的大燈掃過那束光,隱約能看到對方擁有像蜘蛛一樣細(xì)長的四肢。
當(dāng)它在墻上爬行,動作迅速得可怕。
“這畫面是不是假的?”坐在最邊上面目威嚴(yán)的中年男人問。
他開口后,另外一個人,沉默看著離屏幕最近穿制服那個年輕職員。
對方連忙站起來:“不是。沒有編輯、合成的痕跡。”
邊回話,邊抹汗:“我追蹤對方地址,發(fā)現(xiàn)來源是在地球,很可能是通過劫持私人衛(wèi)星做中轉(zhuǎn),偽裝地址后進(jìn)入星網(wǎng),但我無法定位是哪個私人衛(wèi)星,并且據(jù)程序里抄送的條目看,對方除了向我們
發(fā)送了這個直播信號源之外,還有不少于一百個儲存點,正在進(jìn)行錄播信號儲存。因為有加密,無法查詢真實儲存地址。”
“不能把這些信息刪掉嗎?”
“因為無法追蹤到其它一百個儲存點的真實地址,所以沒辦法清除信息。”
“為什么不能追蹤?它從哪里來的,你就往哪里追,難道不行!”中年人有些不耐煩。
能有這么簡單?年輕職員有點想罵娘,磕磕絆絆地解釋:“對方有經(jīng)過加密,是無法追蹤的,并且還設(shè)置清除路徑程序,就好像一個人,在雪地上走路,他邊走,邊消除自己的腳印。就算我們僥幸地,強行計算出了他的腳印住哪里去,但那個地址肯定是假的,下一層還有大量的地址跳轉(zhuǎn)。”
“什么意思?”
“就是說,如果說星網(wǎng)就是那片雪地的話,我們追蹤下去,會看到整個雪地上全是他的腳印。根本無法判斷他的真實路徑。”
中年人皺眉又問:“那個什么倒計時,能不能解除?”
年輕職員搖頭:“我查看過了,要解除只能用硬破解。”
“那你用呀!”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人有點忍不住:“你到底有什么用?!”
年輕職員有些惱意,硬著頭皮說:“硬破解要拿到對方手里的信號發(fā)送器,有了這個才有破解入口。但照您說的,他設(shè)置的是每五分鐘就需要一個反饋信號來重置倒計時。那么就算是拿到發(fā)送器也不太可能破解成功。因為我注意到,這個程序中有一個簽名,”
他說著,把個人終端的屏幕投到側(cè)墻上,指向一段段代碼的最末尾,那里有一個簡潔的字母‘d’,雖然只是一個字母,但這個大名鼎鼎的人物,簡直是代碼界的神。
“如果是他寫的,五分鐘是不可能破解的。全帝國沒有人能做得到。”
中年人閉上眼睛,有些脫力似的靠到椅背上。
其它兩個人不敢說話,連呼吸都放輕。
整個會議室,只有音箱里傳來巨大的風(fēng)聲,急降時卡扣與纜繩擦出的火星四濺。
這‘死寂’卻被突然推門而入的人打斷。
中年人猛地睜開眼睛,橫眼過去,但見是來人,便有些厭煩地坐回位子上,不再理會。
進(jìn)來的青年也沒有理會他,隨便拉了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長腿擱在會議桌上,饒有興趣地看向屏幕。
此時,畫面黑得幾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鏡頭晃得厲害,遠(yuǎn)處的光,一晃一晃,時不時會突然向這邊直射過來。
幾分鐘后,有一個經(jīng)過變調(diào)的聲音響起:“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下行五百米左右。”
鏡頭晃來晃去,在腕表上停了一下,表上有海平面數(shù)值顯示。
雖然聲音聽不出什么來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這是個小孩。
從一閃而過的袖口看,她里面穿
了防水衣,但外套袖子是校服樣式袖扣有十三中的校徽,手腕和手都很纖細(xì),是個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