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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情況就是這樣了。”顧判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不能在這里固守待援,我懷疑在這里呆的時間越久,體力的消耗就越快,直到把我們全部都變成刀板上的死魚,沒有任何反擊能力可言。”
“所以說,我們必須要打破常規,從不可能處尋找破局的可能,就算是前面沒有路,那也要砍出一條路來!”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唯有一個士卒突然顫聲問道,“顧鏢師,那要是我們破屋砸墻動靜太大,把一直隱藏著的敵人惹出來了呢?”
顧判咧開嘴,露出一絲獰笑,“這位兄弟問得好,說實話不怕敵人出現,怕就怕這樣一直干耗下去,最后把我們都耗成案板上的魚肉!”
周伍長也發了狠,咬牙道,“對!不怕能砍能殺的敵人,大不了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死他個明明白白,就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最后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們十個人就依顧鏢師所言,破墻穿屋!”
周伍長和全伍士卒都已經把顧判當成了主心骨,此時定下計來,整支隊伍竟然奇跡般恢復了血性膽氣。
接下來,隊伍里身材最高大,拎著一只戰錘的壯漢憨熊就成了隊中主力。
看起來傻里傻氣的憨熊手中大鐵錘連連揮舞,對付起這些墻壁來簡直堪比挖掘機,加上顧判從旁協助,一直用斧幫他拓寬通道,不多時就砸穿了兩排院落,硬生生制造出一條充滿暴力的通道。
顧判與一個刀盾手分為左右,護持在憨熊身側,后面是握槍持刀的其他士卒,周伍長則手持長弓短刀斷后,整個小隊以憨熊為箭頭,組成一只三角戰陣,沿著破開的通道一路前行。
一路上他們在不同屋子里見識了各種血腥恐怖尸體,在看得多了之后,幾乎每個人都已經麻木,只是會在不經意間發出一聲感慨,原來人竟然還可以有這么花樣繁多的死法,真真是大開眼界。
隨著穿墻砸屋的進行,顧判心中稍稍安定,想當初他就是靠著一級打野刀打破了山林間的迷障,成功來到山外,現在打野刀升到了二級,難道還破不開這荒山野村的束縛!?
轟!
憨熊喘著粗氣,重重兩錘砸破一堵土墻,來到兩排院落中間的街道上。
顧判從破洞中鉆出來,正要繼續向前,卻忽然停下腳步,面色驚疑不定地看著正前方的屋子。
“顧鏢師,怎么了?”周伍長和其他士卒圍攏過來,一齊順著顧判的目光看去。
在十幾步外,是一棟兩層小樓。
小樓第一層后墻上的木門已經破碎,正好可供眾人通行。
“咦?這墻面的后門破了個洞啊,正好省了俺掄錘的力氣。”
憨熊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憨笑起來。
“不錯,在這種詭異危險的地方,能省點兒力氣最好,免得最后遇到敵人時連刀都舉不起來。”周伍長沒有看到敵人出現,也大大松了口氣。
顧判皺眉看著破碎的木門,心里總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于是便示意小隊其他人斷后警戒,自己則握緊打野刀小心踏進了門內。
嗯!?
顧判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死盯住屋子正中間一個彎腰弓背的黑色身影。
咔嚓!
巡守利斧沒有任何猶豫地揮出,閃電般劈向對方的脖頸。
“記……”
在利斧落下的剎那,黑色身影竟然開口說話了。
但他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便被一斧砍斷了脖子,腦袋騰地飛起老高,撞在旁邊衣柜上,又反彈到了顧判腳下。
失去了身體的頭顱竟然還在張嘴說話,只是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顧判抹去濺到唇邊的鮮血,低頭看著那張死不瞑目的面孔,再看看幾步外竟然還一動不動的無頭尸體,臉色愈發陰沉起來。
頭顱就在顧判腳邊,那人須發皆張,眼睛暴凸,死死盯著顧判,仿佛要將他深深印刻進眸子深處。
第19章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顧判皺起眉頭,與那顆頭顱上圓睜的雙眼對視,握緊巡狩利斧的手心已經微微有些出汗。
他剛剛殺掉的,是一個活人。
而且是世子許垣的護衛之一。
那人失去意識前還斷斷續續只說出來幾個支離破碎的詞語,“記憶,內息,看不到,來了,救世……”
顧判沒有生出砍錯人的內疚感,站在他的角度上,不管是誰驟然看到這么一個詭異的身影,恐怕都是毫不留情全力出手。
真正讓他感到色變和不安的卻是另外一個發現。
在屋子靠墻的那張木床上,竟然還有一道劈砍的痕跡存在,對比一下后很容易發現,幾乎和他手中的斧刃大致吻合。
他剛才確定只劈出了一斧,而且絕對沒有碰到那張木床,怎么會詭異地多出了一道痕跡?
難道他以前也曾經來到過這間屋子,而且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同樣劈了一斧出去?
把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暫且記下,顧判開始思考王府護衛說出來的那十一個字。
最后的救世兩字被他毫不猶豫忽略過去,想都不用去想。
從王府侍衛口中說出來的,肯定不會是拯救世界,而應該是去救世子。
但他又不是世子許垣的爹,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時候,傻子才會在情況不明時到處救人。
更何況他根本就找不到其他人在哪兒。
但除了救世那兩個字之外,其他每個字幾乎都稱得上字字珠璣,蘊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記憶和內息有什么關系,看不見,到底是看不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