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湯商心想“就算見到了我也不能說啊, 那已經不是你媳婦而是我弟媳婦了”,非常果斷地搖頭,“我來得比較早,反正直到傅少你來,我都沒見到其他人。”
“……你確定嗎?”傅明寒不死心地問。
“確定不確定的……”湯商環視了眼墓園,露出“難做”的神色,“你看墓園這么大,我最多只能確定這片沒來人,至于其他地方……”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指了下自己“老朋友”所在的位置。
傅明寒眼神一點點黯淡下來,他有些頹然地緩緩松開抓著湯商肩頭的手。
難道又錯過了嗎?
去年她沒來,今天她卻提前來了?
早知如此,他也該來得更早些的。
傅明寒沒懷疑湯商,因為他早就了解了這人的貪財本質——不過正如爺爺奶奶所說的那樣,湯商這人并非不勞而獲,而是拿本事換錢,固然有些貪婪,卻也還算公道——如若湯商知道霜曉的下落,沒理由會放過那么一大筆錢。
湯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問道:“傅少,你怎么知道顧小姐來過這里呢?”
傅明寒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注視著掌心中的木質海棠花,沉默不語。
霜曉曾經對他說過,她的母親小名就叫“海棠”。他雖然沒有見過這位“岳母”,但在霜曉的描述中,他能感覺到她是一個敢愛敢恨、炙熱如火的女人。霜曉說,她的母親原本并不喜歡這座城市,直到遇見顧恒——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可惜她愛上的人最終選擇了背叛,這段中途看來“結局美好”的愛情故事也最終變成了血腥故事。
每年,霜曉來給她母親上墳時,都會帶上一束海棠花,有時還會帶上一些與之相關的事物一并焚燒。
所以,才一看到那只靜靜擺放在目前的木質海棠花,他就知道,她來過了。
她曾來這里,拜祭她的母親。
湯商見傅明寒沒回答的打算,也就沒好再問,也不打算再繼續聊下去了,畢竟謊言這種東西,說的越多錯的就越多。于是他訕訕地開口道:“額……那傅少,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我下午還要出診。”
“打擾了,湯大夫。”
“沒事沒事,不打擾,再見哈。”
湯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依舊站在原地的深色落寞的傅明寒,只覺得自己的良心隱隱作痛: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陳老三啊陳老三,我老湯為了你的幸福可是在昧著良心地騙人啊!你說你,怎么就偏偏……唉,造孽!
湯商已經離去。
傅明寒卻依舊站在遠處,也不知這么一動不動地站了多久后,他才緩步走回顧霜曉母親的墳邊,蹲下身,拿出自己帶來的極品,仔細擺好。做完這一切后,他拿起那只木質海棠花,自嘲一笑。而就在他準備將它擺回原地的瞬間……
傅明寒的手驀地頓住了。
等等——
這個味道?
他目露疑惑地將海棠花放到鼻邊,輕輕地嗅了嗅。
藥香味。
俗話說“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湯商與藥材接觸久了,就完全忘記了自己身上有藥材味這件事。而這只木質海棠花,在他返回這座城市的數個小時間,一直被放在他貼身的口袋中。
很快,傅明寒確定了一件事,這只木質海棠花上有著與湯商身上一樣的味道。
這到底是?
他站起身,走到湯商方才所指的“老朋友墓地所在之處”,然后,只看到冰冷墓碑上的照片中,盡是一張張稚嫩的臉孔。
“……”
傅明寒驀地想起,若干年前,他還小的時候,這座城市曾經發生過一起非常慘烈的意外,不少孩子在其中喪生。因為發生意外的地方正是他當時就讀的小學,所以他印象非常深刻。事后,他隱約記得爺爺奶奶提到過這群孩童最終被葬在了同一個地方。
應該就是這里吧。
才六七歲就死去的孩童。
又怎么會是湯商的“老朋友”呢?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他在撒謊!
要么,他曾經和霜曉的母親有交情,這次是特意來祭拜她。可若是如此,之前的若干年間,他為何在今天出現過呢?
要么……
想到另一個可能,傅明寒的心快速地跳動了起來。
他知道霜曉的下落,或者說,就在最近,他與她有過接觸!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傅明寒立即就想將湯商抓回來細細詢問,但緊接著,持續上線的理智讓他意識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湯商愿意說,他剛才就說了。所以……
他拿出手機,翻找到某個號碼,撥打了出去。
“我是傅明寒,幫我查……”
而此時的湯商,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還在暗自盤算著回去后該怎么給小安安配藥,該找誰來做錦囊……他其實沒露出太多破綻,但說到底,“人算不如天算”,可見做人果然還是不能做虧心事吶!
對此毫不知情的顧霜曉,正于院中靜靜地焚燒著陳西拿過來的紙香。去年給外公外婆燒紙時,她蹲下身還十分艱難,現在卻已經毫無壓力。生完孩子后,她無論是身體還是身材,都恢復地很快,快到了讓齊靜羨慕嫉妒恨的地步。
如果說對于外公外婆是純粹的愛的話,那么對于自己的母親,顧霜曉所持有的情感無疑更加復雜。
毫無疑問,她愛她。
但同時,她也無法原諒她。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