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霜曉于是把自己的猜測一說,童和平張大嘴,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太……太……”
“雖然我覺得警察肯定也能想到這一點,但以防萬一,你要不要去說一說?”顧霜曉問道。
這一次,最先反應過來的又是齊靜婆婆,她抬起手拼命地拍打著兒子:“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去啊!”
“哦!哦!”
“算了,你不靠譜,還是我去!”
“媽,還是我來說吧……”
眼看著這母子倆朝警察所在的方向跑去,顧霜曉蹲下身,對黑狗與橘貓說道:“接下來就拜托你們倆了。”
“喵!”
“汪!”
一貓一狗點點頭,而后不約而同地朝東邊跑去。
顧霜曉站起身,一手撫住腹部,注視著它們離開的方向,微蹙著眉思考了片刻后,從口袋中拿出了幾枚銅幣。這還是她今天陪齊靜逛街時在路邊攤上隨手買的,原本想回去混著紅繩編成個手鏈再養上幾個月當作生日禮物送給文文,沒成想現在居然派上了用場,莫非是冥冥中自有天定?
不過話又說回來,連“穿越再歸來”這種事都有可能發生,“老天爺”真的存在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說到底,人知道得越多,便越會心存敬畏。
她蹲下身,掐了個占卜的決,隨手將銅幣往地上一扔,乍一看去,愣住了。原因無它,文文的卦象用八個字可以概括——得遇貴人,逢兇化吉。
雖然不太確定這“貴人”指的是她還是別人,但最終能逢兇化吉也無疑是事實。
想到此,顧霜曉不由松了口氣,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文文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若是真有什么三長兩短,齊靜絕對會崩潰,她心里也絕對不會好受。
事實上,顧霜曉的猜測沒有錯。
賣氣球的人、故意絆倒童和平的人和帶走文文的人還真就是一伙的。
眼看著同伙得手,絆人者仿若無事地混入了人群中,賣氣球的也是手持著氣球一點點遠去,到了僻靜處干脆地一松手,灌滿了氫氣的氣球便自由飄遠了。
不多時,三人就聚集在了一起。
“接下來怎么辦?”賣氣球的注視著已經昏迷過去的文文,如此問道。
出手拐人的家伙回答說:“先把這次的貨出手了,再拿著錢去我表弟那邊避避風頭。”
“也行。”絆人的抬起手捏了捏文文的臉,冷笑著說,“貨色不錯,看來能賣個好價錢。”
“就算倒搭錢,也要把這小子給賣出去。”拐人的惡狠狠地說道,“就當是為老高他們報仇了!”
這人口中的“老高”,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曾被黑狗橘貓按在地上摩擦、事后又被送進局子里的人販子。那次警方順藤摸瓜,直接抓捕了一個人販子集團。而這三人當時運氣很好地不在本地,于是成為了漏網之魚。現在,眼看著風頭已經過去,他們便想著回來報復。
原本是想報復那只黑狗和那只橘貓的,可前幾天他們“踩點”時發現這個叫“童文”的小屁孩與那兩只畜生混在一起,好像是后者主人家的小孩,于是便動了拐人的心思。也是巧合,他們原本還不敢在鎮上動手,就見童和平抱著文文去了隔壁鎮,于是三人一合計,憑借著“豐富的經驗”非常果斷地干了這么一票。
為今之計,唯一的麻煩只有因為之前的抓捕行動,“貨物”沒之前那么好出手了。不過無所謂,這個年紀的男丁是最受歡迎的,只要想賣,絕對能賣掉。更別提,他們的根本目的是報復,與此相比,金錢什么的反倒不那么重要。
“走,回去再說!”
三人中唯有拐人的那位是位中年大媽,之前被抓進去的老高正是她的相好。文文已經被她穿上了女孩子的衣服戴上了假發,乍一看去就是個最普通的小女孩兒。她一把抱起文文,看起來就像媽媽抱著熟睡的孩子,沒什么違和感。
三人就這樣拐出了僻靜小巷后,準備先回去藏身之地,再處理“貨物”,去別處避風頭。
走了十幾米遠,三人突然看到一個人慢吞吞地往這邊走。
賣氣球的頓時有些緊張,壓低聲音問:“他不會是……”
“別慌慌張張的!”抱著文文的大媽低聲喝道,“這人不是沖著我們來的。”她之所以說這話,是因為看到對方右手里正提著一罐啤酒,走路也歪七斜八的,明顯是有些喝大了。距離再近一些,還能看到那人手里拋著些硬幣,口中哼著小曲。她越發放下心來,說,“應該是個賭鬼。”這附近魚龍混雜,暗藏著幾家違法的賭博場所,“繞過去,別和他發生沖突。”說完,她裝作不經意地抬起手,將文文的臉往自己懷里攏了攏,以免被對方看到。
三人于是往道路的另一邊走了走,刻意與迎面而來的賭鬼男保持距離。
擦肩而過的瞬間,剛才最緊張的氣球男松了口氣,臉上露出輕松之色。
而就在此時……
他突然覺得后腦勺一疼,然后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氣球男下意識手捂著后腦勺,略一回頭,只見剛才那賭鬼男正手持著板磚站在自己身后,沖自己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笑容:“surprise!”
“……”媽蛋!當他聽不懂英文么?驚喜你大爺!
這是氣球男昏迷前的最后一個想法。
而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象,是這個喝了酒的賭鬼揮舞著搬磚砸向自己的另外兩個同伙。他特別想喊上一句“小心神經病!”,然而無疑已經沒有機會了。
那么問題來了,這人真的是神經病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數分鐘后,喧鬧了一時的小巷恢復了寂靜。
賭鬼男隨手丟掉手中的板磚,捂著腹部靠在墻上喘息了好半天,才強撐著走到那大媽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懷中的文文抱起來,又仔細檢查了下。確定文文只是普通的昏迷后,陳西松了口氣,抱著文文靠墻坐下。
沒錯,這人正是陳西。
事實上,拐人大媽剛才的分析沒錯,他的確是來附近賭錢的,也的確是順便喝了點酒。但他喝酒不是為了買醉,而是為了麻痹自己的痛覺——每年每到這個時候,他受傷的地方就會格外疼,整個人也會格外虛弱。雖然明知買醉其實也起不了太大作用,可他也沒什么其他辦法,一醉解千愁吧。
所以,顧霜曉沒有猜錯。
陳西的人生軌跡大致如她所推測的那般,并且,他也的確快死了。他本人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選擇回家度過生命的最后時光。
每年以打工為名離開三個月,是為了找朋友幫忙壓制傷勢,可惜效果卻是一次比一次差,再來個一次,他以后就不必再“出去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