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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難得犯糊涂的知微,臨安有些無奈道:“我確定,這就是陸天師當初親自定下的日子。”
“是嗎?”知微神情當中更是添了幾分疑惑,“我怎么記得當初和你約定的時間是初七來著?”
秦湘竹忍不住對著知微小聲提醒:“今天就是初七。”
知微也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種紕漏,原以為自己做了兩天兩夜的方案,沒想到其實不然,實則做了整整的三天三夜。
臨安和容成原本就相互看著不順眼,但人都來了,也不好不接待,門口這地方小,知微不欲讓兩尊大神都在門外處著,便將二人一并領了進來。
南徵此時剛好看完了手中方案,抬頭之際就看到知微將容成和臨安領了進來。
秦湘竹感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有無數(shù)個聲音叫囂在腦海——打起來,打起來。
南徵正坐在知微的位子看公文,見到兩位客人之后,十分自然點了點頭:“兩位都是過來找微微的?坐吧。”
一副反客為主的架勢。
秦湘竹不由地攥緊了右手拳頭。
看看,帝君就是不一樣,這么平平淡淡的語調,這么泰然自若的神情,卻把正宮氣勢帶得明明白白。
正當書房內氣氛開始凝滯之時,白越也跟著走了進來,不光本人用熒光色布料打扮得十分扎眼,還奉上了一個相當扎眼的盒子,道是里面是他新得來的茶葉,嘗著很是不錯,今日是特意過來給知微送禮的。
知微抬眸認真地看了白越一眼:“你最近的穿衣喜好是固定住了嗎?怎么總是這種風格?”
白越“哈哈”一笑:“以前沒穿過,所以看到了就會想要嘗試一下。”
知微聽他這么說也差不多懂了。
這大概就跟窮人乍富是個差不多的心理。
從前因為一些很特別的原因,白越只能樸素做人,低調做事,這會兒身份大白于天下后,反而生出了一種類似報復消費心理,怎么反著怎么來。
知微輕輕嘆了口氣,對白越道:“你的身份畢竟特殊,天庭總有一部分人不能完全接受你,你在形容舉止上也好歹差不多一點,也別做得太過了。”
如今知微坐到了一品玄中令的身份,距離成為帝君只有一步之遙,很少會語重心長的跟人掰扯這些,一般也都是點到為止,只有真正親近之人才能讓她費這一番口舌。
白越一聽就知道,知微這是把他當作“自己人”而關心他,他雖然嘴上說著“你這管得也太多了”,心里卻樂開了花。
臨安看著白越一臉春心蕩漾的神情,心中鄙夷,這人是喜好被虐嗎?怎么明明被直系上司批評了著裝問題,還這么一臉喜滋滋的。
大家都依著位份入座之后,秦湘竹捧著茶盤上來奉茶。
看著這里坐著的四位青年才俊,秦湘竹無端地想起以前在《藍星文明》上看過一篇話本。
這篇話本兒的男主是一個絕世高手,有四個愛慕著他的美貌女子,雖然出身性情都不甚相同,但是各有各的好。
有一天這人和那四位姑娘一同流落到了一處海島之上,四女共處一室也沒有吵架,還能坐下來為日后的生活和出路商量對策,可見這位高手也不是一般的道行。
可現(xiàn)在據(jù)她看來,她們陸天師比起這位高手也不遑多讓,能讓天界戰(zhàn)神、前任魔尊、斗部最有潛力的青年三品男仙君及一品水君之子齊聚一堂不吵架的,大概也只有她們家陸天師一個了。
這幾人都算是天庭當中能力較為出眾的青年才俊,也難得今日都來玄中省找她說話,知微便也沒有放棄這個大好的壓榨剩余勞動價值的機會。
“正好,我這里有個關于魔界構想的新的項目方案,請各位幫我看看,有什么意見和不足還請直言告知于我。”
白越看過知微的方案,當即拍手叫絕,當年在魔界擔任魔尊之時,他也曾設想過找一個合適的方法消耗這些魔氣,最終達到凈化魔界的目的,只是這么多年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
而知微想得這個消耗魔氣的方法兼具了實用性和可操作用,變廢為寶,將原本人人憎惡的魔氣轉換為一種新興的強大動力,的確是一個極好的辦法。
臨安也是看了知微的這份項目方案后才發(fā)現(xiàn),知微和仙界大多數(shù)仙人不同,對于魔界雖然重視、謹慎但并不畏懼。
她平等地看待世間的每一位生靈,每一樣物件,覺得世間萬物存在都有它存在的道理,都可以在順應天地大道的同時加以利用,成為有利于仙界持續(xù)發(fā)展的工具。
臨安想起從前的天君說過,他太過傲氣也太過束縛自己,缺少一種上位者的思維。
當時的臨安不以為然,可看到今天知微的報告后,臨安才知道自己差在了哪里。
現(xiàn)在看來,知微的這種思考方式大概就是真正的上位者思維了吧。
容成看完方案后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不得不說,微微她是真的和天界大多數(shù)的仙人都很不一樣,論及思路開闊,天庭當中無人能及,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在她這里,所有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都能夠變成可能。
也難怪當初會出讓果果開個人工作室的主意。
容成在心中贊嘆知微能耐的同時,心間又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愉悅。
似乎只要靠近她,就能感受到情緒的波動。
大家都紛紛表示知微方案做的不錯,又根據(jù)各自擅長領域內熟習的知識幫知微將方案稍稍做了改動。
臨安和白越今日還有其他的事,改過方案后提前跟知微打了招呼離開了玄中省。
知微最后送容成出門,并對他道,南徵從前也拆過情思,后來恢復之后并沒有大礙,所以請他一定要好好配合治療,放松一些,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容成應道:“好,我試試。這段時間考核任務較少,也相對不那么忙碌,你這份方案實施起來并不簡單,如果有什么我能幫得上你的地方,盡管跟我開口便是。”
雖然北海夫人說容成散藥后沒多少變化,但知微卻覺得散之后的他變得更加柔和了一些,也更添了幾分的人情味。
她笑著對容成應道:“嗯,有需求就找你。”
送走容成之后,知微回到書房當中,對著坐在那里淡定喝茶的南徵的道:“我想著趁熱打鐵,帶著方案去通明殿一趟,聽一聽天君的意思,你要和我同去嗎?”
南徵沒有接茬兒,而是問起了知微另一個問題:“你有多久沒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