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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日光穿過醫院的窗戶，直直地印在夏齋臉上，他有些不適地挪了挪位置。

老吉猶豫了片刻，皺著眉說道：

“存在感稀薄應該不能被稱作是病，如果是的話當今世界沒有人能解決。我們首先要對存在感下一個定義，存在感是周圍人察覺到具有價值的事物被人體自身影響而產生的感覺。”

夏齋點點頭，認可老吉的觀點。他撇了一眼衣領上的小圓球，將它摘了下來，放在衣兜里。

老吉略微沉思，接著說道：

“什么是有價值的事物？打個比方，如果你在路邊看見了一個穿著制服的職場大姐姐和一個穿著漢服的女生，你第一眼會去看誰？”

“胸大的。”

“雖然我認可你的觀點，但請稍微嚴肅點。”

老吉咳嗽了一聲。

“穿著漢服的女生吧。”夏齋認真思考后說道。

“為什么？”

老吉反問道。

“你說為什么...因為很少見啊。”

夏齋撓了撓頭。

“對，這是存在感體現的一種方式，稀奇的東西往往讓人眼前一亮。”

他打了個響指，接著說道：“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看見路邊有人裸奔，你會怎么做？1.無視他。2.拍下來傳到p站。3.上去撥弄他的加農炮。”

夏齋嘴角微微扯動：

“您的問題真是清新脫俗，這跟存在感有什么關系嗎？”

“當然有，我認為存在感稀薄很大原因在于你的性格比較冷淡，如果你愿意做出一點改變的話應該就能好轉。所以你的選擇是？”

老吉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他。

“我選4，報警。還有我并不覺得自己性格冷淡。”

夏齋回答的同時越發覺得這個醫生不靠譜。

“不，你的性格其實可以從很多細節上看出來。”老吉笑著說道，他仔細打量夏齋：“你大概十五六歲，頸部，鎖骨處有一些舊傷，那時應該年紀很小，受傷部位反復淤青，才會隨著身體的增長被漸漸拉長缺沒有完全淡化。童年的家庭暴力？”

他再度掃了夏齋一眼：

“四肢健壯，這一點很奇怪，看你白皙的皮膚不像是經常鍛煉。拇指和虎口處皮膚有些深，應該是打工時留下的，學生的話應該更容易在小拇指處留下老繭。全身衣服整潔，看得出來有點潔癖，但衣角處有一點緋紅...應該是不小心沾的。是顏料嗎？不是。是血？也應該不是。感覺是酒，若是聞一下的話.....”

老吉湊上來輕輕嗅了嗅，夏齋看著他的動作略微皺眉但沒有后退。

“果然是酒，那么推斷是在酒吧打工。又或者是ktv？夜總會？不管了，反正都差不多。但這一點又和我做出的推定有些不符合，按理來說一個性格冷淡的人不可能會去那種場所打工。”他有些疑惑的說道。

夏齋看著老吉一言不發。

他笑了笑問道：

“繼續？”

“繼續。”夏齋的話音很平靜。

“你在見我的第一反應是往后靠，肩部的肌肉有些僵硬，但不駝背，說明你充滿戒備？不，也有可能是環境的不習慣所產生的。話很少，一般只說重點，雙手在說話的時候緊握，看得出來很緊張，感覺不擅與人溝通。當然，也有可能是裝出來的，但我比較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

“你的膚色有些病態的白，但沒生病，按我的理解是常年宅在家里造成的。不過頸部的皮膚又恢復了正常，想來這段時間恢復了出門，又或者緩和了人際關系，聯想剛才的打工，你應該是沒錢了。”

“這樣總結，你的形象差不多出來了，一個常年宅在家里，因為家庭暴力而有些自閉的衰孩子。”

老吉侃侃而談。

“精彩，只錯了一個地方。”夏齋鼓掌。

“我就不問錯在哪里了，反正你也不會說。”老吉不再糾結這個，接著說道：“回到正題，存在感稀薄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若是放任你的存在感低下去，搞不好有一天，你就徹底不被人看見。那時候，你將是一具行走在世間的亡魂，孤獨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