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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辯走后，王安石的確是驚詫萬分。

他回京不久，就聽說了歐陽修家除了一個神童。

那篇《水調(diào)歌頭——贈陸采薇》他看過，的確是中秋詞中的上佳之作。

有人說水調(diào)歌頭之后，便再無人能寫中秋詞，這話他是認(rèn)可，他不太擅長寫詩詞，但他擅長鑒賞。

一個五歲稚童能夠?qū)懗鲞@樣的作品，的確令人瞠目結(jié)舌。

在此之前他還在懷疑這詞是不是歐陽修所寫，但今日見到了歐陽辯，卻讓他感覺也就只有歐陽辯這樣的性子，才可以寫出那么仙氣盎然的中秋詞了。

歐陽辯展現(xiàn)出來的聰穎倒是其次，關(guān)鍵是他展現(xiàn)出來的風(fēng)度讓他感覺到錯愕。

一個五歲的稚童，在父輩的面前揮灑自如進(jìn)退有據(jù)，這本身就極為難得。

歐陽辯給他的感覺就是大氣。

至于歐陽修所說的好玩，和他之前聽說的歐陽家的浪蕩子的說法，他有些不以為然。

小孩子愛玩是天性，而且歐陽家的人愛玩，這是歐陽修就給人留下的印象，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好置喙。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啊。

王安石暗自腹誹。

“永叔兄，和尚最近在讀什么書？”王安石對歐陽辯的興趣看起來很是濃厚，主動問了起來。

歐陽修搖頭笑道：“這小子皮得很，不過倒算是聰明，三字經(jīng)，百家姓，千字文等識字冊很快就學(xué)完了；

《十七史蒙求》、《敘古千文》《史學(xué)提要》等史學(xué)啟蒙他看得也快；

《神童詩》、《千家詩》、《訓(xùn)蒙詩》這些初級的兒童詩詞書籍他看完就扔，不過他能夠?qū)懗鏊{(diào)歌頭，我覺得倒也不用看了；

最近我我讓他讀論語，也是挺快就完成了，現(xiàn)在我打算讓他把四書五經(jīng)給過一過，就是太懶了，一天到晚就搞些幺蛾子。

我就是在想，也該給這個毛猴找個老師了，讓老師好好地管教他，不然要上天了。”

王安石看著歐陽修看似抱怨，實(shí)則心滿意足的神情，倒是有些好笑。

五歲稚童能夠做到這個程度，的確是聰明非常了。

他頓時有些動了心思。

要不收為弟子？

自己有很大的理想想要追求，那么身邊就得有得力的幫手，歐陽辯是小了點(diǎn)，但總有一天會長大的嘛。

而且就做老師來說，有一個聰慧的弟子的確是很快樂的事情。

不過還得觀察觀察，聰明是好事，就怕德行有虧。

這么聊天的時間里，歐陽辯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出來，睡衣?lián)Q成了長袍，頭發(fā)扎了一個小小的馬尾，就這么一換著裝，頓時讓王安石眼前一亮。

眼前的這個稚童，身量頗高，走路抬頭挺胸，步伐沉穩(wěn)，就像是個成年人一般，雖然還沒有長開，但濃眉大眼高鼻，精神一看就非常旺盛。

是個好苗子。

王安石給歐陽辯下了一個結(jié)論。

歐陽辯來了，自然就接過了泡茶的活計(jì)，一邊泡茶一邊聽著兩個大人聊天。

歐陽辯是自小跟著歐陽修的，歐陽修說什么事情也不避著他，倒是王安石有些不太習(xí)慣，不過主人家不介意，他也只能聽之任之。

歐陽修是個比更加接近文人風(fēng)格，官場上的事情他聊得不多，反而是文學(xué)上的事情和王安石頗多話題，尤其是關(guān)于對當(dāng)今文風(fēng)的批判這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