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春紅頓時氣結,“你想氣死我呀。”
劉艷在她媽爪子伸過來時,急忙輕喊了聲,“媽,我是去救人。”說著,撲到她媽身上,抱住她媽的肩頭,“那些壞蛋,首惡之徒,我離得遠遠的,我過去,只是想幫忙找到那些孩子,就立即回來。”
“媽,您想想,那些孩子,才四五歲……”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才八歲。”
劉艷聽了,不由干笑了兩聲,她媽要是不提,她還真忘記了,她上輩子活了二十出頭,再怎么樣,也無法把自己當成個八歲的小孩子,但嘴上,卻不忘記繼續游說,“媽,就是因為我是孩子,我才更理解那些孩子,離開了媽,沒有媽護著的惶恐、不安、害怕。”
“或許警察最后都能找到他們,把他們送回家,但我能夠幫助他們早日回家,如果不伸把手,我心里會不安的,再說了,爸說會幫我打掩護的。”
“別跟我提他。”陳春紅一聽就來氣。
糟了,觸礁。
劉艷不敢再提,只一個勁地保證,“我幫忙找到那些孩子,就回家。”
“你讓我好好想想,別搖我。”陳春紅推開粘在身上,跟牛皮糖似的女兒,一邊是自己的孩子,一邊是不相干的孩子,她當然毫不猶豫地選擇自己的孩子。
根本不用選擇。
她同樣也痛恨拐子,那些人,不干人事,前提是,她不想自己女兒牽涉進去。
只是小女兒想去救人。
重新關了燈,重新躺下。
劉艷面對處在暴走邊緣的陳春紅,沒敢再追問。
到第二天早上,看著她媽臉色青白,明顯沒睡好的狀態,一直沒敢問,劉春生干啥事,都小心翼翼的,連大大咧咧地的二哥劉華,也感受到家里的異樣,還悄悄拉了拉劉艷的衣角,問她是怎么回事,爸怎么惹媽生氣了。
劉艷自然不會說,搖了搖頭。
等到吃完早飯,劉軍放下碗筷,準備去學校時,讓陳春紅給叫住了,“我記得,你學校里有電話,把號碼寫給你爸。”
劉軍只微微愣了下,立馬應了聲好,“我去寫下來。”說著,回房拿書包,掏了鋼筆和本子,刷刷地寫下一串號碼,遞給劉春生,又朝妹妹劉艷使了個眼色。
劉春生還迷糊著,不明白,為什么要給他大兒子學校的電話號碼。
劉艷心領神會,她媽這是同意了,留電話,應該是讓他們出去后,方便隨時聯系,果然,等大哥劉軍走后,二哥讓她媽支開,家里只留下劉春生和劉艷,她媽開始交待,他們出門的事情。
每天打一個電話,是重中之中。
用她媽的話說,她從來沒離開過她媽身邊,并且,讓劉春生帶出去,她不放心,說得劉春生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青,跟開了染坊似的。
第182章 和劉春生出門
來到這個年代, 第一次坐火車, 劉艷從進火車站開始,就對周遭的一切, 充滿了新奇, 尤其第一次聽到火車上的包子,不需要糧票, 只要錢就可以買時, 還好一陣子興奮, 只是很快,她就興奮不起來了。
**的座位,車廂內似混合著各種古怪的氣味, 鼻子特別受罪, 開著的窗戶,呼呼的熱風,能清晰地感受到有灰塵撲到臉上, 不開窗,車里又熱得厲害,劉艷覺得, 這一天加一夜坐下來,身上得洗出兩斤泥來。
基礎設施簡陋,衛生條件不堪,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速度太慢, 一天一夜坐下來,據劉春生說,腿都會坐腫,所以,一上車,坐下來,就時不時叫她起來走走,或是在座位上躺著。
難怪臨出門時,二哥劉華鬧著要跟來,她媽說:出門難,車不好坐。
的確,這個年代,出門車不好坐。
明明后世,高鐵四個小時就抵達的距離,在現在卻要坐一天一夜,她懷念后世的高鐵,懷念高鐵的速度,軟軟的坐椅,再不濟,還有臥鋪,躺著到目的地,剛買票的時候,她還想讓劉春生買臥鋪來著,誰知,劉春生告訴她,這趟列車,沒有臥鋪。
看來,只有高鐵,讓遠方,變得不再遙遠。
唯一的慶幸,大抵是車廂里人不多,很多座位都是空的,不像后世的春運火車,擠得滿滿當當,已經在最壞的環境里了,她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為了減少上廁所的次數,劉艷已經打定主意,少吃東西,少喝水。
這趟坐火車的經歷,絕對能讓她刻骨銘心。
搖搖晃晃,搖到了天黑,聽劉春生說,才出臨湖地區地界,劉春生讓她喝水,她只抿了一口,她媽煮的四個雞蛋,她只吃了一個,其余三個全讓劉春生吃了。
晚上睡覺的時間,劉春生把行李圍放在她座位邊,防止她從座位上滾落下,火車行進當中,鐵軌哐當哐當的碰撞聲,使得劉艷整個晚上,都沒怎么睡著,時不時驚醒過來,次日早上吃肉包子時,劉艷都提不起勁。
“還剩半天了,到下午一點多,我們就能到江陽地區了。”劉春生和劉艷說道,又叫她起來走走,“車廂沒什么人,你多走走,不然腿會腫的。”
“我感覺我的腿已經腫了。”
劉艷說著,抬了下兩條腿,小腿肚子脹鼓鼓的,很不舒服,伸手捏了捏,有些緊繃,“等到了江陽市,我要去招待所里洗去這一身的臭汗和灰塵,吃上一頓飽飯,再好好睡一覺,不然,我感覺自己都快要死了。”
“胡說八道,”劉春生笑著斥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出來干什么的?”
“我記得,我是出來看病的呀。”
劉春生聽了,不由一噎,動了動嘴,卻也沒有反駁,他還牢記著媳婦的話,這趟帶劉艷出來,他身上還背著賬,等這趟公差結束,回去后,媳婦還要找他算賬。
有時,他都覺得自己一定是腦袋抽風,被驢踢了,才會想著,回來找劉艷幫他找人,他干嘛要心軟,想早日找到那些孩子,讓他們少受點苦,搞得自己陷入水深火熱中,請了座太歲來,還要承受媳婦的怒火。
“好,你是出來看病的,江陽第一人民醫院,方醫生,醫術最好的,記清楚了沒?到時候,我們就去找他看病。”劉春生憋著氣配合道。
在江陽市待了一個多月,現在各地區警力聯合駐地,大本營也在江陽市,江陽市又是這樁犯罪團伙的老巢,這一個多月里,常有人因公負傷,他去過這家醫院好幾趟,對這家醫院里的情況,算是比較熟悉。
劉艷獨手支著下巴,頷了下首,完全提不起精神。
實在餓得不行了,才咬一口包子,不知是不是錯覺,味道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肉包子。
這趟車晚點,原定一點半抵達江陽市,直到三點鐘才達到。
火車停下來后,劉艷沖在最前面,第一個下了火車,劉春生提著行李,急忙跟上,喊她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