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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小夢不舒服的躲避開他的視線,揮動兩只胳膊繞過他,徑自邊走邊琢磨:“雖說是那樣,可是,我為什么還是覺得難過呢。對了,他畢竟是救過我的。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報何況救命之恩,你等我下,我得給黑貓立個墳去。”
說著也不理睬那男人,大長腿噠噠噠擦過他向河邊又跑,
男人佇立沒動,身邊被女人的柔軟擦過的感覺,令他汗毛微豎,皺眉。
????他瞧著她在蘆葦邊隱匿的河灘上小手掏了個沙子洞,又從袖子里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擱在坑里,念念有詞的翻弄著沙坑再埋上。
然后將沙坑堆成一個小丘,雙手合十跪在那里嘟嘟噥噥:“貓妖啊,你走的實在是太倉促了,我也沒有一點準備呀,你的尸體找不到了,想給你立個衣冠墳,你又不穿衣裳的。雖然你說你是妖,可是我從來就沒見過你像個文明人兒一樣穿件衣裳。想來想去我能找到的也就還是你給我的銀子了——”
哭泣了幾聲,喘口氣兒她接著哭:“至少這銀子上還有你的痕跡。再說,你生前也最愛金銀之物。為了偷金銀財寶連五夫人那樣的老阿姨都下得去手啊。別嫌少,我也不知道你走,所以之前花的太多,這是最后一塊兒,都給你了。
你在那邊一定要奉公守法,等我再有錢會給你燒紙的,燒多多的,讓你在那邊好好的做貓或者做鬼,不偷不搶的,行不行。”
男人看她認真虔誠哭哭啼啼的小模樣,深邃眼眸略微發紅,閃過柔光。
心里仿佛有一片溫軟毛羽,輕輕地,拂著他的神經百骸。
真是個傻丫頭。
?氣息略重,有點不穩,長腿走過去將她從沙灘上拉開,拿出汗巾,冰著臉給她擦眼淚。
戚小夢蒙楞的被他拉扯著站起來,微微仰頭吸了吸發酸的鼻子,難得一副乖巧樣兒。
呼吸的熱氣直往男人的臉上噴,噴的他感覺這天氣太干燥了,自己也有點發躁。
瞬間扔下汗巾蓋在她腦門上,轉身又走。
戚小夢郁悶的長出一口氣揭掉汗巾,一臉發懵,瞪著他背影:“莫名其妙。蛇精病。”也不撿,泥腳踩在他汗巾上走過,別別扭扭的跟在他后面。
忽然河灘前白光一閃,周圍蘆葦在白光里消失,頓時空間里一片白氣隨即中間分開出現一道門。
“哈哈哈哈就這么走了?還我義子。”非常洪亮的聲音。但是聽起來卻十分怪異,好像多少人的大合唱沒搭調好,音色嗓子發音高低不齊的草臺班子。
戚小夢下意識的抓住男人的胳膊瞪大眼睛找,白霧茫茫沒有人。
眨眼,再看時,門里的水汽漸化成形,一個滿身素白的老人擋在他們的前面。手里一道白鞭,看似一道水柱形狀卻水淋淋的閃光。
那水看似柔弱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兇相,水汽的周圍皆是顫顫的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