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千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男人淡淡的語氣里,沒有起伏,仿佛只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這一瞬,時間空間都停頓,靜止,全世界只剩下她和他。嬌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像隔了千秋萬載才換得這一次的重遇,讓人幾乎要懷疑,這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這聲音,她如何能不知道是誰?曾在每個午夜夢回時輾轉在她耳邊響起,是他!只有他!
但真的是他嗎?曾經那個溫柔如水,寵愛她到極致的男人,從沒用過這么冷淡無情的語調和她說話,并且如此傷人至深!他話里的含義,傻子都聽得出來!
文菁強忍住眩暈的感覺,小手緊緊攥著,指甲都快要嵌進肉里,瞬間有種想要拔腿逃跑的沖動,她沒想到會這樣,她完全亂了方寸,心尖上有一圈一圈的酸楚在蔓延。
文菁拼命調整著呼吸,僵直的背脊微微動了動,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一句話:“你的擔心是多余的。”這句話很有意思,只有她自己才懂。他當然不用擔心她會懷上他的種,因為從這一刻起,她會將孩子的事守口如瓶,再也不會幻想著他某天知道后會為此而驚喜。
翁岳天似乎是很滿意,深眸里波光一漾,稍縱即逝。
“聽說你現在住的地方是那棟公寓……”他后邊的話還沒說完,文菁已經不敢再聽下去,慌忙出聲:“你放心,我一找到工作就搬出去……我……我現在沒……沒錢……我……我……”
文菁的聲音細弱蚊蠅,抖得厲害,無以為續。生平第一次感覺到恥辱……他是想要趕她走嗎?可她竟然在懇求他!
自尊,在這一秒無聲地粉碎!她其實可以保留著骨氣,但她口袋里只剩下二十塊錢了,離開了住處,她只能露宿街頭。她吃苦不要緊,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還有什么比此時此刻更讓人痛徹心扉,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她只怕自己會當場崩潰!
那女人走上前來依偎著翁岳天:“親愛的天哥,這位就是你說的熟人嗎?怎么聊了這么久呢,站著說話多累,不如我們叫上你朋友一起去前邊餐館坐坐?”
“親愛的”這三個字,讓文菁幾乎昏過去……果然,是他的女人!天地都黑暗了,文菁的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硬撐著不讓眼淚決堤。
女人這話是真心還是刻意諷刺,誰都不知道,只是翁岳天顯然不會像她說的這么做。
“聊完了。走吧。”翁岳天神色自若地轉身離去,從容的背影,挺拔如松。
文菁呆呆地轉過頭,望著那一男一女遠去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猶如無數鋼針在心上猛扎!有一種陌生的疼痛在肆虐。
為什么站在他身邊的是別人呢?為什么不是她?文菁不懂,這樣的情緒,叫做吃醋,叫做嫉妒。
是的,她嫉妒了,但凡只要是個人遇到這樣的情形都會嫉妒。
熟人?呵呵,熟人……文菁反復咀嚼著這個字眼,心碎成一片一片……
對于他來說,她僅僅只是個熟人而已嗎?那曾經的溫暖甜蜜又算什么?她的初吻,她的第一次,都給了他,卻只換得……“熟人”。
諷刺,悲哀,傷痛!徹骨的涼意從腳底爬上背脊,連血液都會漸漸被凍僵!
文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一進門就急匆匆沖向浴室洗澡……
浴室里傳出嘩嘩的水響,還有一陣陣悲泣,慘厲的哭聲。除了哭,她現在還能做什么?不哭出來,只怕會瘋掉!相見真如不見,懷念那段美好的日子,原來也是一種幸福,至少讓她可以騙騙自己,可以保持有一份美麗的幻想……
幻想著他總有一天會再次像天神一樣降臨在她的世界,幻想著他還是在乎她的,幻想著他再出現的時候可以想從前那樣把她捧在掌心好好呵護,幻想著他在知道她懷孕時,會高興得像個孩子……
幻想就是用來提醒你,你還在現實里……
文菁哭得沒了力氣,以為將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的走出來,就可以暖和一點,可還是感覺冷。不是身體,而是……心冷。
這就是生活嗎?這就是命運嗎?在你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的時候,看見一點光明的時候,“命運”這一只翻云覆雨手卻猛地推你一把!
度日如年地盼著與他能重逢再續前緣,盼來的卻是令人肝腸寸斷!
文菁縮在被子里,一雙眼睛紅腫得像桃子。好痛,全身象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著,每個細胞都疼,疼到心跳都快要麻痹,好象隨時都可能停止跳動一般。
文菁從低低的嗚咽,逐漸變成大聲慟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哭,可是,怎么也把無法將身體里滿滿的悲傷趕走,那么多那么多的悲傷,如何流得盡……
文菁感覺自己站在萬丈懸崖,她只需要縱身一躍,所有的痛苦都會消失,一切割舍不下的曾經,都會在頃刻間化為云煙。
死,很容易,在她的期盼成了泡影時。
生命的意義是否就只此而已?文菁不懂……
垂頭望著平坦的小腹,文菁的手撫上去,那里邊,有她的孩子。在得知懷孕的這一個月里,文菁與肚子里的骨肉已經有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雖然醫生說過,懷孕三個月才會成型,但她就是總覺得肚子里是一個活生生的小人兒了。
生與死的念頭,有時只介乎一線之間。文菁在街頭遇見翁岳天和他的女人時,確實心痛得無以復加,幾乎當場昏厥。
十八歲的她,承受的磨折卻遠超常人。文菁想不明白,為何人生的路這么難走?
曾經,她以為父母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存在,可是在十歲那一年,她成了孤兒,當她被人收養的時候,她被告知,不能泄露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過去的一切都必須埋葬在記憶里。
當她以為養父是自己的依靠時,養父因病去世了。
當她以為翁岳天是拯救她的天神,以為從此可以與他相依相伴,他卻忽然間消失……再出現時,只一個照面就將她的世界顛覆,讓她連幻想的余地都沒有!
是否真的有什么東西是不會變的?有嗎?
文菁哭得肝腸寸斷,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他和女人親昵的樣子。雖然她沒有轉身與他對視,但只是遠遠看著兩人的身影便足以讓她的肝腸寸斷!
那個令她陷入如此境地的男人呢?他有沒有一點點想起她?他現在是不是正和那女人親熱?文菁一想到這里就哭得更兇了,仿佛呼吸都不存在,心臟的位置痛得死去活來。
翁岳天究竟有沒有想起過文菁,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之所以會在文菁找工作的地方出現,純粹是巧合。
那一條街上有許多本市地道又有特色的美食,小吃。小餐館很多,其中有一家就是文菁去過但沒被聘上的。
翁岳天帶著個女人來這兒,一是應那女人的要求,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也想來懷舊,追尋記憶里那曾經熟悉的片段。
這條街上的館子,小攤,多數都是存在了五,六年以上的了,外觀雖然看起來跟高檔酒店完全不能比,但里邊的美味卻是遠近馳名,很多外地人來游玩或工作,也會選擇來此體驗一下各種風味小吃。
一間普通的小面館,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俊男靚女。
男人完美無缺的五官如詩如畫,微微斜飛的劍眉下,一雙深褐色的鳳眸流光溢彩,,挺直的鼻翼如刀刻般的弧度,兩片緊抿的薄唇呈淡淡的粉紅色,好像總是微微上翹著,仿佛在嘲弄著什么,既有種桀驁不馴的氣勢,又透著絲絲邪魅,輕輕淺笑,讓人想起四個字——玩世不恭。
男人身型健碩,堪比天神一般健美的體魄配上他那一張冠絕天下的面孔,恐怕少有女人能經得起他的一個凝眸……
坐在他對面的女人,身姿妖嬈,美艷性感,錐子臉,五官幾乎無可挑剔,尤其是那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天生魅惑,在看那兩片豐潤的紅唇,充滿了蠱惑,她的媚,由內而外,對于男人來說有著很大的誘惑力,堪稱絕色美女。
如果是行家便能看出,這“絕色美女”并不是天然的,那錐子臉是經過了“削骨”才有的。
“天哥,還記得這里的炸醬面嗎?以前你和姐姐經常帶我來吃,那時候我才剛上大學……”女人的目光如癡如醉,一眨不眨地望著翁岳天,好像怎么都看不夠似的。
翁岳天垂眉斂睫,掩去眸中的沉痛,輕輕“嗯”了一聲,淡淡地說:“四年前發生的事,就好像是在昨天……希望炸醬面的味道還是跟當年一樣。”
翁岳天怎會不記得呢……四年前的他,身邊總會有一個美麗婉約的女人陪伴在側,是他的女朋友。只可惜,在一次出國旅行時,她與妹妹在途中遇難,芳魂已逝,而她妹妹僥幸生還,正是此刻坐在翁岳天對面的這位。
戀人的逝去,是翁岳天心里難以磨滅的痛,只不過這四年來,他隱藏得很好,習慣了將那段記憶放在心頭最深的地方。
女人見他面色有點沉,趕緊岔開話題:“天哥,我們吃了炸醬面再去前邊路口吃雙皮奶好嗎?還有紅豆冰……還有……麻辣豆腐腦!”女人隱約的興奮,不知是沖著美食還是沖著翁岳天。
“嗯,只要你吃得下就行。”他言語不多,語調一直都很平淡,瞳眸里少有波瀾。誰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翁岳天側頭望向窗外,吞吐著煙圈,氤氳的光線,越發將男人渲染得如夢如幻,驚心動魄的絕美。
氣氛有點沉悶,女人很想多聊聊,無奈翁岳天就是這么酷酷的,淡淡的,漫不經心的,似乎對所有的人和事都提不起特別的興趣。
女人的好奇心是經不起壓抑的,爆發得很快。她終于還是忍不住發問:“天哥……先前我們遇到的那個……那個小姑娘,她,是不是以前跟你很熟啊?怎么不請她跟我們一起呢……”
翁岳天聞言,倏然蹙眉,一個眼神掃過來,盡顯出他的不悅。像他這樣精明的人,如何會不知道女人的小心思?她這么問,不是真的想邀請文菁一起,而是想知道文菁跟他之間有沒有情事糾纏。
服務員正巧將兩碗炸醬面端上來,翁岳天掐了手里的煙頭,拿起筷子說了一句:“我已經說過了,她只是一個熟人而已。雅倫,好奇心太重,不是件好事。”
“。。。。。。”
氣氛變得僵硬,這叫“雅倫”的女人很是尷尬,不過那只是短短幾秒鐘的事。
“嗯嗯,天哥,對不起,我不該多事。快吃面吧,嘗嘗是不是跟以前一樣的味道!”雅倫的開朗,本是翁岳天所欣賞的,見她如此爽快,他也不好再說什么,埋頭往嘴里送進一大口面。
“嗯……不錯……好吃……”雅倫一個勁兒地點頭,眼睛卻盯著翁岳天,果不其然,他只是輕輕點頭,不置可否。
雅倫心里在嘆息……姐姐都不在了,翁岳天當然不會覺得這里的東西好吃。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恐怕是食不知味吧。
沒錯,翁岳天確實對這炸醬面不再有四年前那種美味的感覺,但是雅倫的猜測也不全對。翁岳天除了在懷念那個逝去的女人,腦子里浮現得最多的,竟然是……那一雙清澈純凈,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翁岳天想起今天遇到文菁的情景,他心中的訝異,絲毫不比文菁少。萬萬想不到會再這里碰見她……
那個小東西,比起兩個月以前,明顯的不一樣了。她身上穿的是他買的衣服,所有關于她的一切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她那時穿著這套衣服會有點大了,今天看起來卻十分合身。
豈止是合身,簡直是丑小鴨變白天鵝!
她明顯不再是面黃肌瘦,皮膚變白了,長胖了一些,身材恰到好處,如果他沒看錯,她的身材更豐滿了。
她身上散發著一股花季少女應該有的青春氣息,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覺,是什么呢。他當然不知道,那是因為文菁懷孕了,有種從骨子里發出來的母性光輝,足以迷了你的眼。
聽梁宇琛說,她住在原來那棟公寓,今天聽她那軟弱中帶著小小倔強的口吻,他的心弦忍不住顫動,這可人的小東西,她的美好,她的花季,開始綻放了嗎?
為什么會讓他差點難以自持,要不是雅倫及時走過來,他也許會沖動地擁她入懷!
眼前的魏雅倫,是翁岳天昔日戀人的妹妹,以前是暗戀他,現在是明戀了。魏家和翁家,近來頻頻接觸,雙方家長早就意向聯姻,近來已經在商量“訂婚”一事。
盡管老首長翁震剛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但是翁家的威名猶在,對于那些知曉翁家背景的人來說,無疑這仍然是一個聯姻的上好門戶。
翁岳天,商場上號稱“戰神”絕不是浪得虛名,他的公司總部就設在本市,當然會回來,并且在近期內會有大動作。又不知道是哪一家公司會被他吞并了……
翁震在退位讓賢之后,一身輕松。也沒有理由再讓翁岳天老呆在家,他要回公司,只不過這次回來就多了一個人……魏雅倫。
訂婚嗎?既然爺爺要堅持這么做,翁岳天也無所謂了。父親早逝,母親失蹤,是爺爺養大了他,雖然他十幾歲就已經能獨立,能自己賺錢出國留學,但畢竟,爺爺是他至親,是長輩,翁家的人,婚姻大事,都是由翁震一手包辦的。
翁岳天四年前戀人,當時翁震也同意兩人在一起。
可是那女人福薄,她的離世,他的心就成了死灰,對于將來誰會是他的妻子,他感覺已經麻木了。魏雅倫年輕美貌,家境好,學識也好,標準的白富美,翁震很滿意,欽點的孫媳婦。
關于翁岳天的這些事情,都是文菁所不知道的。不知道并不代表不存在,每個人都有故事。
翁岳天與文菁之間的交集,是一個意外。如果不是那件案子,也許他根本就不會與她相遇。
在跟她在一起的十天里,那份甜蜜溫馨,有他刻意營造的成份。想要敲開一個自閉患者的心,讓她勇敢地站在法庭上,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溫暖她,讓她感覺到親近,讓她重視他。
至于在這個過程里他所流露出來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他不愿多想。這個困擾的問題,成了他每每想起就會在潛意識刻意回避的所在。
今天在街頭這一幕,帶給文菁很大打擊,她頹廢了,這幾天都沒心思找工作,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失魂落魄。
書房里的電腦是翁岳天留下的,文菁有時候會打開,聽著里邊他保存起來的音樂,她會產生一種錯覺……似乎他距離自己好近。
聽著他曾經喜歡聽的歌曲,想象著他以前坐在這電腦前是怎樣的神情和動作……思念早就侵入骨髓,這蝕骨的相思,時時刻刻啃噬著她。
文菁從小就喜歡音樂,在無數個難熬的日子里,只有音樂陪伴著她。沒有人知道她待在養母家那些自閉的日子里,她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么。
一個自閉的人往往會專注于某一件事,而文菁專注的,就是音樂。只有在音樂的世界里,她才會感覺自己是有靈魂的。
每一次當家里沒人的時候,那兩個惡女人不在,文菁就會打開電視,她所看的節目多是跟音樂有關。她那時不當著別人的面說話,但她一個人縮在自己房間的時候,經常都會對著鏡子唱歌。
如今住在這公寓里,很多東西都是現成的,電腦,電視,她想什么時候聽,想什么時候唱,都可以,不再受束縛。
電腦音響里的歌曲播放了不知道多久,文菁軟軟地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著一首一首優美的旋律,動人的哀傷,她迷茫了,這是在聽歌療傷還是在自己傷口上撒鹽呢?翁岳天聽的這些歌曲大部分是傷感的情歌。
先前的都不是純音樂,是有人聲在唱的,可現在她聽見的這一首,卻是純鋼琴曲,優美的旋律觸動人心,雖然沒有歌詞,但奇怪的是,文菁竟能從曲子里聽出彈奏者想要表達的意思。
文菁天生就對音樂十分敏感,直覺告訴她,這曲子是在表達一種思念,回憶,在訴說著幽幽衷腸,旋律節奏優美,輕重有致又有層次,讓人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畫面感……一段溫馨的回憶,一條走了一段卻未完的路,濃濃的痛惜之情,遙不可及的思念,透過素有樂器之王的鋼琴,一點一點撥動著你的心弦。
當曲子結束,文菁依舊還沉浸在那余韻里,柔腸百結……腮邊有滾燙的液體滑落。原來她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潸然淚下。
這曲子極富感染力,文菁又是正處于感情脆弱的時候,一下子就會被感染情緒,引起了共鳴。
毫無疑問,這是一首了不起的曲子。
音響里傳出了一個男人的嘆息,緊接著是他在自言自語:“終于完成了,等有空的時候再填上詞吧。這將是我作詞作曲的第一首歌,也許……會是唯一的一首。”
這聲音……竟然會是……
文菁驚悚了,猛地睜開眼睛,良久才回過神來……真的是他,是翁岳天!這一首鋼琴曲,是他自編自彈的!
文菁不是第一次聽這臺電腦上的歌了,但卻是第一次聽見這首。因為播放器已經將下載過的歌曲都播完,自動跳轉到保存歌曲的目錄里了。
“保存歌曲”里,唯一只有這一首。
文菁的心在顫抖,她想不到翁岳天竟會有此驚人的才華,即會彈鋼琴,還會作曲,他還說要自己填詞,只是他為什么又沒有填呢?
文菁一遍一遍反反復復聽著這一首沒有歌詞的旋律,每聽一次都會有那么一點新的感受。
思念……懷念……回憶……憂傷……
在這曲子里,她聽見了太多太多。她紛亂的情緒,受傷的心靈,被一個個音符慢慢梳理著,就像在引導一個迷路的孩子。
之所以有不計其數的人喜歡音樂,是因為它有著神奇的力量,不管你是什么樣的人,總會有一種音樂是你鐘意的,總會有能觸動你的某個曲調。音樂,可以讓你感悟。
文菁最開始是滿滿的悲傷,泣不成聲,在聽了n遍之后,她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回想著關于他的一切,還有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她和孩子的將來……
文菁不斷問自己,是否有些想法錯誤了?或許上天安排她與翁岳天相遇,并不是意味著能與他永遠在一起,只不過是借他的手,將她帶出曾經的黑暗,而將來的路,還是需要她自己去走。
這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莫過于就是你自己。
不管再怎么燦爛美好的事物,總是會有消失的一天,如果每一次都放不下,那么你到最后只會不堪重負。
終于想通了這一點,如撥云見日一般,豁然一亮!文菁暗淡的眸子里現出了絲絲光澤。
無論如何,翁岳天都是對她有著特殊意義的男人,即使他不再與她有所交集,即使他有了別的女人,文菁都不會恨他。
換個角度思考,她其實也是有所收獲的,起碼她不再生活在兩個惡女人的陰影下,起碼她嘴寶貴的東西是交給了自己心底的那個他。
他留下的最珍貴的禮物,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這才是她將來的人生,獨立的,可以自己掌握命運的人生。
如果這輩子再也無緣與他續緣,她唯有感謝上蒼,曾經讓這么一個美好,溫暖的男人,出現在她的生命……是翁岳天讓她的生命不再平凡,從遇見他那一刻開始,她才真正地找到了自己,她的生命之花才開始綻放。
自他離開后,文菁這是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容,有些東西,釋然了,你思想上的枷鎖才會解開。
“翁岳天,謝謝你。從現在開始,我要活出新的自己,無論你在哪里,跟誰在一起,只要你健康快樂,那就好了。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你已經有女人了,不必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會盡最大的努力給孩子一個美好的未來。”
文菁那亮晶晶的眼眸里,有著令人動容的堅定,淚花閃閃,這一次不是因傷心而哭,是為自己終于能放下包袱而感到慶幸。
先前出去找工作的時候,文菁并沒有徹底想明白所有的事情,直到這一刻,文菁才算是真正的“通了”。
她知道自己一時間還不能忘掉過去,但至少她會嘗試,會努力,這就已經是一個好的開始。
第二天,當文菁再一次出去找工作的時候,她的精神面貌比起數天之前又更好了一些,皮膚越發水靈了,她總有種心理作用,孩子是她的福星,現在的她,白白嫩嫩,粉嘟嘟的,鏡子里的自己,看著比以前順眼了太多。
不過呢,公寓里的存糧不多了,雞蛋和米還有不少,補品快要吃完了,她要盡快找到工作,有了收入就可以繼續補充營養。
文菁口袋里的那一點零錢,少得可憐,她除了坐公交車,連水都不買來喝。走走停停,迂回百轉,文菁心里著急啊,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呢?
今天要是再沒著落,她就快要連出門坐公交的錢都沒了。
文菁從繁華的商業街穿過,拐彎走進了里邊一條老街,留意著路邊的店鋪門口有沒有招聘啟事。
皇天不負有心人,文菁無意間看見有一家店鋪門口貼著“招店員”,看看上邊寫的條件要求,她覺得可以一試。
文菁瞥見那鋪子里是一個長相富態的中年女人。
“成人用品商店……呃……什么是成人用品啊?”文菁的小腦袋開始犯迷糊了,她根本不懂,只是看門口貼的宣傳畫上那些商品名稱怪怪的。
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希望找到工作的機會。對于文菁來說,找工作太難了。
老板娘見文菁走進來,不由得一愣……喲,這么清純的孩子也來買“成人用品”?
文菁被老板娘盯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臉一熱,柔柔的聲音說:“您好,請問,這家店是要招店員嗎?我……我是想來……”
這聲音,簡直太好聽了!老板娘好歹也活了四十幾年,愣是沒聽過這么好聽的聲音!老板娘頓時眼冒紅光,暗自歡喜:“小姑娘,你是想來我這兒當店員嗎?你多大了?你成年了嗎?”
“我十八歲,成年了啊。”
老板娘一眼就看出文菁是個涉世未深,老實巴交的人……最重要的一點是,老板娘不由自主地在想,來這店里買東西的大部分是男人,如果有一個這么年輕又水嫩的店員,說不定會吸引更多的顧客呢。
“月薪一千二百塊。”老板娘很干脆。
“只有固定工資嗎?有沒有業績提成?”文菁一瞬不瞬地看著老板娘,神色很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