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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頭出奇的聽著季子禾喋喋不休。

“那你就出去跟那些素材呆在一起吧。”老黑頭冷笑地說著，“你現在碰到的情況，怪不了誰，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弱。”

“需要你來跟我說？”撕破臉皮的季子禾也是冷笑的看著老黑頭。

道理他都知道，并不需要誰來告訴他為什么。

就這樣，季子禾被扔到了外面，外面的慘狀，讓季子禾觸目驚心。

整個外面是類似于塔的建筑，圓錐形的天頂上閃爍著由元素結晶制作而成的照明物，從四周延伸著連接上面的旋梯。

圓形的墻壁上有著鮮紅和已經干涸的血跡，臺階下面全是尸體，還在流著的血跡顯示了這里有一部分是剛剛被扔進來的，更多的是破破爛爛的尸體，那些已經成為骷髏的尸體，看上去倒也還好。

但是當季子禾看到那些處于腐爛中爬滿了蛆蟲和蒼蠅的尸體，即便空腹的季子禾也感覺胃部一陣翻騰。

而這其中還有一部分只剩下一半身體的人在不斷的掙扎著，當他看到季子禾時，眼中似乎又充滿了希望，口中不斷冒出的血泡，似乎是在向季子禾求救。

季子禾的眼神中露出一抹不忍，隨后季子禾踏進了死人坑，踩著尸體的季子禾，腳步一深一淺的走到了這個被鈍物撕碎的人的上半身前。

“我救不了你，現在我只能殺了你，如果你愿意的話。”

季子禾在過來的尸路上，想了很多話，但是到嘴邊之后，季子禾也只能說出這句話。

這個人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動，不知道是終于解脫的感覺，還是其他。

“我若有能力，一定毀了這里，為你報仇。”季子禾說道。

眼前這個人眼神似乎在說著謝謝。

簡單的攻擊，此人死去。

而季子禾本來想說的是安息吧之類的話語，但是看到眼前這個與這個沒有絲毫關聯，滿身血污的人，以及看到這個起碼有幾百人的尸坑，安息之類的話語，季子禾實在說不出。

空氣中濃烈的尸臭不斷刺激著季子禾的鼻子，但是季子禾并沒有捂住口鼻。

看到墻壁上或深或淺的抓痕以及殘留在抓痕中的指甲。季子禾雙目通紅，憤怒之感不斷沖上腦門。

‘啊......’僅僅一瞬間，血氣上頭的季子禾就已經失去了理智。

季子禾本以為自己理解楊靈庭那種犧牲少數人來成就多數人的想法，可是當他眼前的慘狀時，季子禾已經無法認同了。

這些尸體的慘狀，分明在訴說著，這不是犧牲，這就是**裸的屠殺。

季子禾可以認同犧牲，但是不會認同這種屠殺。

許久季子禾終于冷靜下來，跌坐在尸坑中。

自己有為這些人復仇的義務，雖然這些人跟自己毫無關系，但是此時的季子禾卻覺得自己有責任為了這些人復仇。

在這些死去的人中，如若他們活著，他們一部分人會成為自己的敵人，有些人會成為自己的朋友，其中更多人則是毫無關聯的外人。

如果只有死人會被送到這里，而那些活著的素材，他們并不知道這里究竟是什么。那么自己作為唯一的見證人，就必須要活下去。如果他們有機會活下去，他們或許會忍辱負重的活著，不為其他，即便是為了這些死去的人，哪怕這里面只有一具尸體在生前有這樣的想法，季子禾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孤單的。

季子禾內心如是想道。

“原來死是這么一件沉重的事啊。”

在這之前，在季子禾的理解中，死亡不過是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但是現在意義不一樣了。

季子禾喃喃自語之后，起身走到了老黑頭面前。

楊靈庭如果這是你的犧牲，我絕不認同。就算與你開戰，也在所不惜。

季子禾心中如是想著。

“這里是第幾層？”

“這里是第九層。”老黑頭也沒有藏著掖著，露出滿口黃牙的笑著說。

“第九層？”季子禾詫異道。

“沒錯，第九層，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第九層。包括在這下面的所有人，而那些知道的人，現在除了你，就只剩下外面的尸體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