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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中，只有云璃是最快恢復過來的。她將寬大的衣袖放下來。當她的視線投放向遠方之時，卻被此刻的場面所震驚到！

昏黃暗沉的天空仿佛籠罩著大地，一股令人不適的壓迫感迎面而來。三人所站的方向正是一條筆直的大道，泛著枯黃的草坪一點也沒有栩栩如生、積極向上的朝氣。在枯地的兩側，白骨與死尸正堆積在道路的兩側，皚皚白骨之上，迎風吹來的是一陣腐朽惡臭的腐尸味。

頭一次聞到這個味道的云璃，忍不住側過頭來干嘔了起來。那種縈繞鼻頭始終消散不掉的惡臭味，她快要暈厥過去了。

當云璃快要受不住這等刺鼻味道時，突然從后方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云璃惶恐的神情還未管理到位，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屏住呼吸，停住三秒，將丹田處的熱氣充斥四肢。”沉著冷靜的語氣多了幾分磁性的嗓音在里頭，煞啟面色嚴謹地朝前處巡視了一番，察覺無恙以后，才將手收了回來。

她很是安分地按照煞啟的話來做，當手松開以后，卻再也沒有之前那股難以忍受的惡臭味了。

煞啟低頭正整理著他稍顯凌亂的衣袂，他很是自然地承受云璃那充滿好奇的目光。他先不疾不徐看著即將恢復視線的妍傾之后，朝云璃說道：“這兒的腐尸少說也有上千年之久，它們始終堆積在這個密封的空間中，惡臭味道是難免的。剛剛你所做的，是運用你身內充沛的靈力抵抗外界的干擾。”

云璃瞬間了解這其中的作用了。剛剛視線里一閃而過的白骨成山又從云璃的腦海內一閃而過，處于好奇心，她忍不住扭過頭去看著那白骨堆。

白骨中，有的軀體半截已經成了白骨，半截還是有血肉暴露在外。視線之中，已經腐朽成了白骨多為上數。在白骨堆的后頭，是一條混濁的江流。

妍傾這邊已經徹底恢復了視線，對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曾經經歷過大戰的她并沒有那么多的觸動，即便過去了上千年，妍傾依舊心如麻木了。

她順著云璃的視線瞥了一眼那混濁且不流動的河水，聲音情不自禁的冷卻三分，淡然地說道：“這兩側的水，是這些人所失的血以及本該清透的河水，由于黃沙浮揚、鮮血與黃沙的結合，便是你現在看到的這一切，走吧。”

不知道何事，妍傾原先一身明媚的衣衫竟換成一套玄黑束腰交襟百褶裙了，玄黑布料上那暗沉的圖案看不透徹。只知道，這套衣衫雙袖并不是以往那種寬大的袖子，與下身微微膨脹的裙袂相比，竟有一種干練的錯覺。先前稍顯繁瑣的發髻，此時卻利落地扎成極高的馬尾，身后的身影，顯得瘦弱有形。

妍傾的這等打扮，云璃還是第一次見著。許是因為白骨成堆的氛圍，妍傾刻意往前多走了幾步，這一下子，倒顯得是妍傾在引領云璃與煞啟突破死門。

“妍傾，這里的死門變幻莫測，小心些為好。”云璃四處環視了一圈，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兩側的河流時，猝不及防又想起剛剛妍傾所講的一切。腦海里，就忍不住幻想腦補曾經這里的廝殺究竟是有多么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