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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蓖蹴c頭,收下手機聽他繼續說。
“黑桿白旗的尸體,你得到消息是交給了花摩,從這里就看得出來聯邦當局似乎對于這件事情有別樣的看法在,不過不管出于怎樣的目的,現在花摩已經把一切都推到了臺面上,那就是告訴天火會,我向你宣戰?!?
王眸眸頷首道:“可是只是這樣看,我覺得太蠢,敵在明我在暗,他們非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泄自己運鈔車一案中的憤怒?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選擇笑著走到其身后再捅一刀。”
“對,所以事情本來就不是這樣簡單?!?
寒續把自己的手機摸了出來,擱到了桌子上。
這就是一部很普通的手機,王眸眸和寒續朝夕相處,自然很熟悉這手機,但是寒續突然的動作還是讓他很疑惑,拿了起來仔細看看,試圖找找里面是否暗藏玄機。
“很正常啊,手機怎么了?”
“在懸尸路段大約五公里范圍內,都是沒有信號的。”
王眸眸一陣無語,把手機丟回桌上,很惱火這個家伙為什么一開始不直接說清楚。
寒續接過手機,看著上面已經顯示滿格的信號,目光幽幽。
“這說明了什么?”沒搞清楚來龍去脈,王眸眸感覺一向聰明的自己智商下線了。
“你想過沒有,為什么他們會把尸體懸掛在公路邊?”
王眸眸頷首道:“這還不簡單,既然是給下馬威,找回自己的顏面,也是宣戰,那當然要讓人看到才行,至少要天火會的人看到,所以這種殘酷懸尸,就是他們選擇的方式。路邊,人來人往,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那為什么會選擇那樣一個路邊,而不是人更多或者影響更大的地方,譬如政府大樓門前,甚至可以像是天火會的夜游一樣,在夜校門口?”
王眸眸想了想道:“因為那個地方是貧民區與商業區的交界地帶,不會對人們生活造成直接干擾,又是商業區與貧民區的交界地帶,比起人潮涌動的貧民區和商業區,人數相對較少,但也不算少,總之相較而言更便于控制事態?”
“那最本質的區別呢?”寒續追問。
王眸眸想了想,靈機一動,打了個響指道:“影響力和影響發酵的時間不一樣,天火會有補救的空間。”
寒續點頭,道:“對?!?
極有默契的二人,在商量這些事情的時候,需要相互提點的地方也并不多,或者并不難。
他目光幽幽地轉著手機,不斷地輕磕在桌面上:“中等民們除非是工作需要,否則絕不會來到他們嗤之以鼻的貧民區,而即便是這樣,這其中的絕大部分也都是政堂上派下的人。這段時期并不是旺季,農作物收成也還有些日子,與商業區來往的人根本不多,所以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打算短時間內營造出的影響力。
而電話信號屏蔽的意義是什么呢?其中一點應該是讓我們這些路過的人意識到,在這里沒法報警,警車也不會自己找上門,我們只有自己駕車離開,而等到我們駕車離開之后,信號恢復了,大家都冷靜下來了,誰又會再愿意回過頭去淌這趟渾水呢?畢竟尸體底下是天火會的標致,而我們這樣的低等民們,生活處處是麻煩,所以最怕的也是這樣可能要命的麻煩。還有一點也讓他們在進行一些臨時布置時不會被臥底走漏。
這就是為什么,你剛才通過網頁與論壇沒找到此類信息的原因,沒背景的低等民們在遠離了尸體之后本能的趨利避害,會讓他們放棄報警,從而延長事情發酵的時間。對比起使用網絡控制的方式來遏制信息傳播,倒不如讓這些民眾從根本上不去傳播,更不去主動驚動警方,讓警方也有空間應付之后的輿論置疑?!?
“對,花摩這樣做決定,聯邦政堂絕對是有支持的,就像你分析的這樣,他們從而能營造出沒人報警的假象,來讓尸體一直在那里使得局面始終保持不動,直到他們想要結束的時候,而不是像在住民區那樣必須第一時間解決?!?
“沒錯。”寒續頷首,“就是控制事態,也給自己回旋。所以這其實并不是花摩放給所有覬覦其存在的暗組織的下馬威,也不是在單純地找回運鈔車一案丟去的顏面,而是一出計謀。
暫時的影響力小,只是因為知道的人少,隨著時間的推移,天火會兩位堂主暴斃而亡,還被懸尸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萬渝城,所以這對現在的天火會來說,騎虎難下,尸體掛在那里一天,他們承擔的壓力就越大,因為這意味著知道的人在慢慢增多,就是看著水一點點淹沒自己一樣,這個問題他們需要迫在眉睫地去解決。”
王眸眸撐著腦袋,靜靜聽他說。
“這其實就是一場游戲,好比我拿槍指著妻子,威脅她的丈夫,讓她丈夫放下手里的槍一樣。我可以選擇一槍崩掉妻子的頭,再來與丈夫硬碰硬,也可以讓丈夫意識到他妻子的頭隨時會被我崩掉,從而露出馬腳或者向我妥協?!?
王眸眸頷首,沒有在意寒續這個變態的比方。
“現在,黑桿白旗的尸體就是這個妻子,而那個丈夫,就是天火會;持槍人,便是當局。警方與花摩選擇了移花接木,把我們的尸體拿來當做他們與天火會之間翻盤的籌碼,作為無形要挾的工具。
把一切連在一起,理一遍就是,花摩的人將黑桿白旗的尸體掛在風渡路的路邊,而后將信號屏蔽,不讓群眾報警,也不讓天火會的人到此之后有聯絡的機會,表面上讓警方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從而達到無形之中控制現場的情況,更是設加埋伏,同時保證臨時的布置不會走漏,而這一切的主要目的,就是讓天火會現身,兩方硬碰硬。”
王眸眸腦中再徹底理清了一遍之后,不禁打了個響指,“高招!今天只是半天的時間,事情尚且還能夠控制住,但是明天呢,后天呢?雖然的確不是與商業區農牧業交易的旺季,但來來往往的人數目依然很龐大,屏蔽一定場間的信號作用太小,無法遏制全部,若是尸體的問題還不解決,那么天火會肩上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
他們跟我們這樣光腳的不一樣,他們有成員,要人心,堂堂天火會堂主被人扒了皮掛在路邊?天火會還無作為?這人心穩不住,就是大難。
擺脫掉法律的規則,用最野蠻的手法來處理這件事,而又用一些不講道理方法來保證自己在走司法程序上能走通,的確是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嗯,所以聯邦警方也好,花摩也好,他們此舉的主要目的從來都不是通過這等懸尸的手法來羞辱天火會,他們甚至刻意讓天火會意識到事情可以補救,他們的目的就是逼天火會主動出手,然而在那里設伏?!?
“好狠?!蓖蹴帨y測地笑了起來,“沒有想到,張流居然會這么狠。”
“只是張流的意志不夠,至少,花摩也是贊成被當槍使的?!?
“但是天火會很蠢么?”寒續不敢輕易開口評價,對于這個他們處心積慮一年在找到機會出手的強大暗組織,他們從來不敢輕易地下結論。
王眸眸冷笑起來,道:“至少運鈔車一案,他們很蠢,不過那次的蠢是太自信,這次,只怕越玩越大,蠢不蠢就是兩說了。
我倆的勞動結晶,成為他們的籌碼……剪不斷理還亂,機緣巧合,還真是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