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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史館修建在商業區平德廣場上,廣場上面豎立著神風聯邦第一任帝皇徐神風俊朗磅礴的雕像,隔著很遠,視線就會被其吸引。這雕像足足有二十米高,威風凜凜,其精光之眸仰望著天空,似乎在向天命宣告他追求生存的決心,其別在腰間的一把大劍格外的霸氣,正是那把珍藏在皇室的寶劍——秋霜劍。
這雕像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出自著名雕像大師劉文熏之手,佇立在此歷經百年風吹雨打;幾次的整修,加上歲月早就的沉淀感,讓這尊雕像更有徐神風當年率人類聯盟保衛人類領土,以血肉之軀建造災變后帝國而打磨出的滄桑氣勢。
兩百九十多年前的世界,沒有現在這樣的科技,甚至連電都沒有。熱兵器只有簡單的火銃以及大炮,無論是玄卡的制卡技藝還是其他生產力都極度落后,械術更是沒有成形。總之總體而言,與現在一地一天。
然而就是這樣的條件,當時最為強大的武師徐神風同唐圣土二人,一同與僅存的人類建立了人類聯盟,抗衡怪獸入侵,才有了現在的生存圈。
無論這個世界多么茍且,無論這個世界多么骯臟,無論這個世界生死存亡都是個問題而兩大分崩離析后的聯邦國還要作困獸之斗,分出你死我活,都并不影響這位偉人的偉大。
因為是他給了現在所有人生命,他就是這個世界的創世主。
“徐祖帝,真的偉大。”
想到這些歷史,再想到現在所能擁有的生活,柳倩文很滿足地也很虔誠地對著徐神風的雕像鞠躬。
寒續也鞠了一躬,真誠道:“嗯。”
“走吧,進去吧。”柳倩文領著他走了進去。
五等民以下的人原本是不得進入這樣的地方的,不過因為是夜校學生的緣故,出示學生證明就能夠得到入場資格,不過還需要交三十塊錢的門票費。
寒續摸出六十塊,買了兩張票。
低等民賺錢很不容易,有收入的話無論成年與否每年都有四分之一的錢需要繳納給政府,柳倩文有些心疼。
“我自己給吧,你尋常做工一天才這么些錢。”
寒續無所謂地搖頭,道:“你帶我來,我請客就是應該的。況且錢就是拿來用的,考上了大學之后,拿到五等身份了,再賺錢也沒有這么難了。”
五等民以下的低等民是這個世界人數最多的人,財富基本都集中在五等及五等以上,所以只要成功成為五等民,那么基本代表著與貧窮永別。
寒續這樣說,柳倩文還是執意給他塞了三十塊錢。寒續拗不過她,也只能收下,尋思著。
戰史館一共有三棟,每一棟單獨是一個主題,一樓是獸戰史,二樓是南北史,三樓是武科博物。
獸戰史,顧名思義便是人類與怪獸之間的戰爭歷史。這些年人類世界基本在和平的向前,但是在兩百九十年前,整個世界卻完全是另一幅畫面。
那個時候生靈涂炭,怪獸的身軀,將無數城市吞無,將億萬生靈化作腹中食,恐懼和死亡,是那個時代世界的代名詞,地獄一樣的黑色,是那個時代世界的顏色。
一進門便看到,高大的玻璃櫥窗后面,屹立著一只像侏羅紀時代的霸王龍一樣的巨獸骨架。
骨架上肢短小,下肢骨骼粗.大,雖然是尊龐然大物,但也看得出是奔跑迅捷的存在,而碩大的頭顱,能夠輕松吞下一具成年男子。
這并非是出土之物,而是近三百年前的戰役殘骸。而這也并非是侏羅紀時代的恐龍,而是異變之后的生物,比恐龍還要強大許多的怪獸。
令人畏懼的霸氣,在第一時間便告訴所有進入場館的人,關于怪獸的歷史與今天,都是何等沉重。
“這是靈龍獸。”
它的旁邊有標名,寒續看到了,柳倩文依舊給他解釋道。
“速度每秒二十米的恐怖怪獸,在怪獸里不算是太強大的存在,但是勝在速度快,體積大,所以也是威脅極大的怪獸。”柳倩文一邊為寒續解說,一邊仰著頭,心有余悸地望著這只怪獸殘骸。
哪怕只是一具殘骸,那股散發出的威勢卻依舊讓人心生寒意,再靠近些骨子里都泛出戰栗的感覺。
無法想象它還活著時是多么可怕的存在,而就是這樣的生物,在而今的人類生存圈外,還生活著無數頭。
“當年的戰爭,打到了地陵行省邊上,是徐祖帝率軍親自抵擋住了怪獸的腳步,而這頭怪獸,也是徐祖帝親手奪命。”
寒續頷首,柳倩文帶著他往里面走去。
她像一位講解員,也像一位導游,寒續就默默跟在她身后。
寒續覺得有些麻煩她,但在她看來能夠給寒續講解這些事情很有成就感,本身也很滿足。
“你成績跟我差不多,但是這里我來過,所以我比你知道的多。”柳倩文頭也不回,柔和地解釋道。
“面對世界異變,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怪獸入侵,人盟歷元年,二百九十六年前的三月十七日,人類聯盟成立。
漢王朝最強武圣——徐神風,與被怪獸幾乎滅國的金王朝強大卡圣——唐圣土聯手,與世界僅存的人類一同聯合成了人類聯盟,與怪獸進行最后的生存征戰,這仗一打,便是十多年。”
柳倩文指著墻上的一副圖。
圖上面是一位手握長劍的英俊男子,與一位手拿玄卡的男子并肩而戰,劍指蒼天,卡擎蒼穹,風云翻卷,他們雙瞳之中的鋒芒將整片天地都切割開來。
他們的腳下是尸體壘成的高山,悲壯慘烈;頭頂上,是鉛云翻卷,還有一只大如房屋的猛禽在朝他們厲撲來。
畫作惟妙惟肖,只是一眼,便感覺置身在了那個天昏地暗的年代,惶惶失神。
看著看著,寒續有些恍惚,搖了搖頭之后才回過神來,不禁感嘆這畫作的高妙。只是這樣看著,便能感受到那股眾志成城的壯闊,以及當年存亡之戰的悲壯。
“這幅畫是人類聯盟才創立的時候,已經被遺毒獸感染病毒,臥榻在床的偉大畫家柳淺淺所作。當年她得知所有人類齊心協力,放下恩怨前赴后繼地聯手,用血肉之軀與怪獸進行最后戰爭的時候,忍著病痛熬夜所作。大師義憤填膺,蕩氣回腸,完成了她一輩子最好的一副畫作。據說作完這幅畫,她便吐血而亡。
不過這是摹本,原畫在首都。”
只是摹本,那股將沉痛與熱血混在一起的感覺卻都能夠深深鉆入觀者的心中。
寒續望著這幅畫作,聽著柳倩文溫聲而沉重的講解,收回心神。情不自禁地感到心情沉重。
數百年的人類越沉痛,他越恨這個世界,越恨這個世界不爭氣的人。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外面的怪獸平靜太久,讓這和平太久,人的劣性根又暴露無疑。
為什么人這樣的生物,只有在自己利益受到外來威脅時,才會意識到同類是同類,而在平常時候,看到的便只有自己,其余人,只是榨取利益的工具。”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只能在心里無奈而沉重地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