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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定方卻是走到了林瑞祥的面前,把蕭曼只擋在了身后。“林七公子還不讓行?”
林瑞祥只覺得此時的陳定方實在令他膽懾,在他面前,就好像活生生矮了一截一般,情不自禁地往旁邊讓了過去。
等他反應過來以后,覺得自己實在孬的厲害,自己可是貴妃的親弟弟,他雖說是皇后的親侄兒,可要論起輩分來,他也是長輩,再者林家如今正如日中天,可不怕他世寧伯爵候府。
可要說再追上去理論一番,又實在是沒那個膽,只能順手抓了身邊的一個小廝,踹一頓解氣。
下樓時,蕭家奴仆散開跟在蕭曼只身后,而蕭曼只則是走在陳定方身后,隨著他的步伐,亦步亦趨地下了樓梯。
其實當時林瑞祥一眾人攔在她跟前的時候,她看著雖冷靜,可心里卻難免有些慌張。
正所謂閻王易見,可小鬼難纏,像林瑞祥這般的紈绔之流,無法無天慣了,心里衡量著的那根稱早就丟沒影了。
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顧敢在眾目睽睽下對她放肆輕薄,如今這個世道,吃虧的只會是她。
好再在她最為慌張的時候,陳定方出現了。蕭曼只抬了抬眸看了眼陳定方,咬了咬唇,猶豫了片刻后終是主動開了口。“你怎也會在此處?”說完,又覺得這般說辭,有些不太妥當。
雖說陳定方在她無助的時候及時出現,可現在脫身了,又難免開始各種胡思亂想的雜念頭起來。
“來尋本書。”陳定方答道。
聞言,蕭曼只看到陳定方手中正拿著一本《戰國策》,不禁有些好奇,《戰國策》也不算什么罕見的文書,世寧伯爵府不至于連本《戰國策》都沒有,想來應是有什么特殊之處。
蕭曼只這般想的,也這般問了。
“上有岳瀧先生的領悟與批注。前朝岳瀧先生,最是深諳兵詭之道,只可惜并無傳世之作,我也只能從他的批注里窺探些皮毛罷了。”
蕭曼只有蕭縱這樣的打大哥,自然是知道前朝曾出過兩位行兵布陣的鬼才,一是林關,二便是岳瀧了。
林關擅破陣,岳瀧擅詭道,若說林關還有可傳世的兵書陣法留下,那岳瀧便只能用惜墨二字來形容了。
若這本《戰國策》內真有岳瀧先生的批注,連蕭曼只這樣對行兵打仗并無興趣的,都想一窺其中內容了。
不過蕭曼只也只能把這念頭放在心里想想,畢竟君子不奪人所好。
只是也就這么會功夫的失神,讓她一下撞上前頭忽然止步的陳定方。
蕭夫人在茶室等蕭曼只半日都不見蕭曼只回來,便起身出來尋她,誰知剛出茶室,便看到蕭曼只小步跟在陳定方身后,兩人看樣子還有說有笑聊得甚歡。
而陳定方也是在這時看到出來的蕭夫人,這才停了下來,誰知蕭曼只會從身后直接撞了上來。
嬌軟的身軀帶著女兒家特有的清香讓陳定方一瞬間顫了一下,被蕭曼只撞到的地方忽然酥酥麻麻并且有往全身延展的趨勢。
這種感覺就像是那日馬場上,他把蕭曼只救下之后,馬上他雖并無什么感覺,可當他把蕭曼只放下,回想起一幕幕,特別是想起蕭曼只那雙猶如受驚的鹿兒一般的眼睛之后,心里也是如今這般的感覺。
第19章 柔荑
蕭曼只沒想到自己竟會撞在陳定方的身上,她覺得陳定方的后背就像是石頭般堅硬,自己額頭也因此疼得厲害。
而讓她更沒想到的是,就在她抬頭之際,她看到蕭夫人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母親。”蕭曼只輕輕喊了一聲。
陳定方在見蕭夫人過來后,也行了個晚輩禮,只是微微與蕭曼只拉開了一點距離。
畢竟兩人還未正式舉行婚嫁,他一個大男人,被人說點閑話倒也無所謂,可蕭曼只一個大姑娘家,總歸是要吃點虧的。
“定方怎也會在此處?”蕭夫人的語氣里已經自然帶上對小輩用時的熟稔。隨后看到陳定方手中的《戰國策》之后,露出了然的神情,“此書可是帶有岳瀧先生批注的《戰國策》?”
陳定方沒想到蕭夫人竟會清楚,“蕭伯母怎知此書上頭帶有岳瀧先生的批注?”
一旁的蕭曼只也同樣感到好奇,母親既然知道這書,怎從來沒在家中提起過。
“國公年少時,就曾聽說岳瀧先生雖不曾著書傳世,可卻習慣觀書寫批注,便一直著人多方打聽,想尋得有岳瀧先生批注的文書,只是岳瀧先生的墨跡實在難尋,時候久了,他也便收了心思。你手中這本《戰國策》我曾聽國公講過,原本收藏在一位隱士手里,只是沒想到如今竟現了世,也是你與此書的緣分。”
蕭夫人說完,見珍器坊內來往的客人逐漸多了起來,而蕭家帶的仆從的確帶多了些,堵在樓梯口到底不太雅觀,便邀了陳定方于茶室內說話。
長輩相邀,陳定方自然沒有推辭,只是同蕭夫人進茶室落座之后,才發現自己與蕭曼只是相對而坐,兩人之間只隔了一盞小小的茶桌還有一套茶具,兩人凡是有抬頭,便免不得目光接觸。
蕭曼只就一直低低頷著首,眼神只敢看著跟前的茶壺,也一直沒出聲。
陳定方倒是趁著蕭夫人低頭喝茶的功夫,悄悄看了蕭曼只幾眼。
算起來加上這一次,他不過見了蕭曼只第三面,如今正是年少慕艾之時,哪怕再是循規守禮,也免不了好奇之心,更何況自己這個未婚妻還這般貌美,讓他總想著看一眼,再多看一眼,看到眼底去才好。
只可惜蕭曼只始終低著頭,陳定方只能看到她小巧精致的下巴,還有纖長入小扇的睫毛。
蕭夫人自己都是過來人,哪還不知年輕人的心思,想著當年蕭國公纏著自己的那個勁,就覺得陳定方是個識禮數的,明明心悅她家曼只,卻不敢多言不敢多看,因此心里更是對這個未來女婿的好感加深了一份。
聽說陳家規矩嚴,府中公子未成家前皆不得有通房妾室,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畢竟這碰過女人和沒碰過女人的男人,還是很容易看得出來的。
之后便是一派沉寂,偶爾由蕭夫人牽頭問幾句話后,又陷入沉默,待壺中茶水飲盡,蕭夫人見日頭偏西,想著也是時候歸府了,這才帶著蕭曼只起身。
只是久坐太久,又一直維持一個姿勢,待蕭曼只起身時難免有些不穩,身體竟往前撲了過去。
本以為要在陳定方面前出個大糗,卻沒想陳定方一下托住了她的手臂,掌心的溫熱透著輕紗的衣料蔓延到她的肌膚之上,她抬頭,便看到一雙似濃墨的眼睛,頭腦不知是久坐還是什么原因,竟微微有些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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