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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誠告訴沈采萱等人,那個人并非是別人,正是沈采萱家的親戚沈正樟。
一聽這話,沈采薇立即炸毛了,又驚又怒的她忍不住插嘴道:“什么?沈正樟!怎么會是他?”
沈采萱也很詫異:“沈正樟來府城了,這事兒我知道。可他怎么會和田寶崢攪和到一起了呢?”
臭味相投的道理,沈采萱懂。
沈正樟和田寶崢都是不擇手段的人間敗類,老實說,這倆敗類湊成對,勾結在一起禍害人,實屬正常,沈采萱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沈采萱奇怪的是,沈正樟和田寶崢,這倆敗類應當八竿子都打不著,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倆竟湊到一塊兒了呢?
凌原熙道:“這個嘛,可就說來話長了。”
話說,田寶崢野心勃勃,田老太爺留下的遺產究竟如何分配,田家三房人還沒商量出結果來呢,他便妄想接管遺產中的大部分產業,而接管產業,這無疑需要用到大量的人手。
田寶崢來的匆忙,統共就沒帶幾個人回來,身邊的人手肯定是不夠用的。
為了解決人手問題,田寶崢便打著在青州開分號的幌子,四處招攬人手。
他這一招攬,就把沈正樟給引了過來。
原來,前些日子,沈家大房輾轉來到了府城。
府城大,居不易。在府城沒有恒產的他們,要想活下去,就得要設法謀生。
沈正樟能寫會算,還有做賬的經驗,便想要找一份賬房的差事。
賬房涉及到大筆銀錢,乃是相當重要的崗位。
一般情況下,商家在雇傭賬房時,都會慎之又慎,為求穩妥,基本上只會雇傭知根知底的本地人。
沈家大房剛搬來府城沒幾天,而且他家在府城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可以說毫無根基。
在這種背景下,沈正樟想要謀到一份賬房的差事,幾乎難于登天。
沈正樟屢屢碰壁,自視甚高的他終于認清了事實,明白自己在短時間內多半是做不成賬房的。
于是乎,沈正樟決定退而求其次,試著尋找其他合適的差事。
然而,沈正樟很心酸的發現,除了碼頭扛活之外,他根本找不到其他的活計。
扛活是不可能扛活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扛活的。
沈正樟自詡是讀書人,怎么可能和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在烈日下流著汗水辛苦的扛活呢?
沈正樟想干的,人家不要他;人家要他的,沈正樟不想干。
結果可想而知,來府城好些天了,沈正樟始終沒能謀到合適的差事,哪怕是一文錢,他都沒能賺到手。
眼看著家里的那點兒積蓄就快見底了,沈正樟不急,沈正樟的家人急了,四處給他找活計。
沈正樟的家人之中,當屬沈正樟的大妹沈采瑩的頭腦最為靈活。
沈采瑩出門轉了一圈,觀察入微的她就發現府城人特別喜歡聽說書,有事沒事就愛扎堆,圍著說書先生,聽說書先生講《白蛇傳》。
自家大哥好歹讀了十幾年書,當賬房先生不夠格,當說書先生還不夠格么?
沈采瑩當即意識到,可以讓沈正樟去學說書,學成之后,或是進茶樓、酒樓給人說書,或是自己支個攤兒說書,皆可。
反正這樣一來,自家大哥就有了營生,自家的日子就能夠過下去了。
說書先生……
在沈正樟眼里,說書先生就是靠賣弄口舌吃飯的,與招搖撞騙的江湖郎中沒什么區別。
說實在的,沈正樟并不想干這個行當。
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以沈家大房目前的境況而言,容不得沈正樟再挑三揀四的了。
不得不說,沈正樟雖然人品低劣無比,但他還是有那么點本事的。
這不,沈正樟學了兩天,便能夠繪聲繪色的說出好些《白蛇傳》的精彩選段了,并憑借著這一技能,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茶館里謀到了說書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