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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沈采萱心痛,蘇氏等人也很心痛。
忽而,沈采薇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四娘,會不會就是因為這筆錢……”
盡管沈采薇話只說了一半,便不再往下說,可沈采萱還是第一時間領會了她話中之意。
在此之前,沈采萱和沈采薇一直想不明白,兇手為何要狠下毒手。
現如今,結合這不翼而飛的十幾兩銀子,可以得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兇手通過某種途徑,得知原主攜帶錢財歸家。
為了將原主的錢財占為己有,兇手悄悄尾隨原主,趁著她落單,就對她下毒手。
如此一來,兇手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竊取原主的錢財,而不用擔心會被發現,以致于罪行敗露。
“有這種可能,”沈采萱沉吟道,“不過這只是猜測,暫時沒有任何實據可以證明……”
“沒有實據,那就去找唄!”
沈采薇行動力很強,想到就去做,當即就要風風火火的出門。
忽而,沈采薇想起昨晚沈采萱再三提醒過,行事得要低調,便順手拿起幾件換下來的衣裳:“雖說以后家里的衣裳三房人輪流洗,不一定需要咱們親自動手,但是有些衣裳,我可不好意思讓別人洗,還是自己洗比較穩妥。娘,我這就去河邊洗衣裳了!”
說罷,也不等蘇氏回應,沈采薇抱起衣服就往外跑。
蘇氏:“……”
沈正榕:“……”
總感覺她不是去洗衣裳,而是另有所圖。
蘇氏和沈正榕雙雙扭頭看向沈采萱,腦門上寫著三個大字“求解釋”。
沈采萱笑了笑,半真半假道:“我那十幾兩銀子不是不翼而飛了嗎?二姐隱約猜到是誰下的黑手了,現在就是去找知情人打聽了。不過,只是猜測而已,還沒能徹底查清。要真是那個人,一切好說,咱們可以設法來個人贓俱獲;要不是那個人,這事兒就有些棘手了,一個搞不好,露出點風聲,人家會以為咱們胡亂攀咬、冤枉好人。所以說,在徹底查清之前,咱們一定要守口如瓶,堅決不能露出半點風聲?!?
蘇氏和沈正榕信以為真,都保證自己一定會守口如瓶,決不對外人提及此事。
眼見糊弄了過去,沈采萱欣慰的點點頭,剛想要說點什么。
就在此時,院子里傳來一陣摔摔打打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尖利的叫嚷聲:“家里對有些人客氣點,有些人還就蹬鼻子上臉了,青天白日的,就躲在屋子里偷懶!怎么著,這也不干,那也不做,敢情有些人是把自個兒當成大戶人家的小姐、少爺和夫人,打定主意,要讓家里其他人伺候自個兒是吧?”
說這話的自然是小嚴氏,她雖然沒有明說“有些人”是誰,但這又何須明說?她口中的“有些人”是誰,大伙兒心知肚明。
蘇氏聞言,心中有些不安,在屋子里來來回回的走動,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要不,我過去搭把手?一下子派給你三嬸那么多活計,料想她忙不過來……”
“不行!”沈采萱斷然回絕,“我好不容易才給咱們二房爭取到了應有的待遇,并立字為據。這才第一天,你就不遵守字據上寫的,跑去幫三嬸干活,這無疑起了一個非常壞的頭!有一就有二,你今天幫了,明天是不是還要幫?然后后天,大后天……長期以往,咱手上的那張字據就成了廢紙!娘,我費了無數心思才逼家里立下那么一張字據,你忍心看它淪為一張廢紙,讓我的一番心血統統白費?”
蘇氏本就對沈采萱心存愧疚,聽了這番話,哪里還敢輕舉妄動?立刻收回了蠢蠢欲動的腳步,老實留在了屋里。
或許是見二房的人沒有乖乖滾出來,小嚴氏氣大發了,摔摔打打開始升級,由最開始的“咚咚咚”漸漸變為“砰砰砰”。
沈正榕有些好奇,小嚴氏摔摔打打了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便躡手躡腳的跑去后院刺探“敵情”。
不一會兒,沈正榕一路小跑回來,向沈采萱和蘇氏匯報:“三嬸在后院剁雞食呢!”
“剁雞食?”蘇氏有些詫異,“雞食咱們以前天天剁,哪用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沈正榕別有深意的來了一句:“咱剁雞食,就是純粹的剁雞食;三嬸就不一樣了,她手里剁的是雞食,心里說不定在剁人呢!”
“哼,剁人?她也就只敢在心里頭想想!”沈采萱冷笑一聲,“咱們這位三嬸,就是個窩里橫,仗著自己是咱奶的親侄女,就在家里飛揚跋扈??沙隽诉@個門,她就厲害不起來了,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由此可見,她膽子其實并不大。一直以來,她敢對咱這么惡劣,完全是咱慣的。從今往后,咱可不能再慣著她了!”
“四娘說得對!”沈正榕附和道,“沒人慣著她,看她往后還怎么囂張!”
事實證明,沒人慣著小嚴氏,小嚴氏確實囂張不起來了。
但,囂張不起來,她還可以扮柔弱,往別人頭上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