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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州,夏孤寒還不知道夏家人會來同州過年,不過在迎來夏家人之前,夏孤寒的酒店套房里來了另外一個客人——任靖蕭。
自從任學博和黃家人相繼落網之后,便再也沒人傷害任靖蕭,他身邊的危險已經完全消失。這段時間,又有周警情在給他治病,任靖蕭的身體也漸漸好了。
然后,任靖蕭就感覺到一直以來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好像要離他而去了。
于是任靖蕭急了,只能拜托周警情搭橋牽線,引薦他來見夏孤寒,想請夏孤寒幫他留住“那個人”。
夏孤寒聽完任靖蕭的描述,對上任靖蕭充滿希冀的目光,很殘忍地搖搖頭,“她回到她該去的地方了,誰也留不住她。”
任靖蕭的目光馬上黯淡下去,沉默了一會兒后,再次問道:“夏老板,我能知道她是誰嗎?”
夏孤寒依舊搖搖頭,“那個人”并不想讓任靖蕭知道自己是誰,所以夏孤寒完全尊重她的意見。
“我知道了。”任靖蕭的語氣很失落,但最后還是笑了,眸光發亮,“如果可以,請夏老板幫我轉告她,我會過得很幸福,讓她……不要擔心。”
“好。”夏孤寒終于點頭了。他的視線卻落在任靖蕭的身后,那里有一道人影盯著任靖蕭看,眼中滿是留戀和不舍。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影越來越淡,最后化作光塵融入窗外灑落的陽光中。
任靖蕭離開夏孤寒的套房,直到房門關上,確認沒人看得到自己的時候,任靖蕭才把臉埋進手掌里,肩膀輕輕聳動。
好一會兒后,他才重新抬起頭,拭去臉上的淚水,努力笑著離開。
客廳里。
夏孤寒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整個身體籠進日光中。其實他剛剛沒和任靖蕭說時候,“那個人”并不是去該去的地方,而是徹底消失了,魂魄化作光塵,重回虛無。
“他應該猜到了。”夏孤寒和顧晉年說道。
顧晉年“嗯”了一聲,畢竟這世上拼著自己的靈魂不要而去護著任靖蕭的人,只能是那一個——任靖蕭的母親,褚榕。
當時顧晉年和夏孤寒意識到保護任靖蕭的厲鬼一直都在任靖蕭身邊的時候,就去查了一些任學博和褚榕的事情。
任家和褚家算是商業聯姻,但褚榕并不想嫁給任學博,為此還去求了任學禮幫忙。任學禮知道任學博為何要堅持娶褚榕,無非就是想借褚家一分力,壓制任學禮,從而得到任家的繼承權。
任學禮本就無意成為任家的繼承人,便答應幫助褚榕,于是主動退出任家,出走任家,白手起家。任學禮以為沒了自己這個“威脅”,任學博便不再執著于和褚家聯姻。沒想到任學博像是魔怔了一般,為了娶到褚榕,不惜對她下藥,讓生米煮成熟飯。
那個時代,對女孩的清白看得很重,褚榕失了清白,無奈之下只能嫁給任學博。婚后任學博因為褚家的關系,對褚榕很是溫柔體貼。
但顯然,任學博的野心不僅僅止于此。
褚榕有個哥哥,還算出色,是褚家的繼承人。而任學博當年為了從褚家手里搶到一筆生意,就通過黑蛇讓褚榕的哥哥染上毒癮。
這件事是任學博和黑蛇認識的契機,也是黑蛇拿捏在手的把柄。
吸毒讓褚榕的哥哥很快墮落下去,生生把父親氣死不說,還讓褚家的家業迅速落敗,任學博從其中拿到不少好處。
之后任學博和褚榕離婚、褚榕出國等一系列事情,恐怕都是任學博一手策劃的。事實上褚榕不僅沒有出國,極有可能因為發現了任學博的陰謀,而被任學博毀尸滅跡了。
褚榕自然想報仇,卻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其實她心里還有一個更深的執念——保護兒子。所以在看到任學博想要殺害任靖蕭,給任靖蕭下毒時,褚榕立馬放棄報仇,以自己的靈魂為祭,化作保護任靖蕭的愿力,一直守護著任靖蕭。
現在任學博已經伏法,任靖蕭身邊的隱患消失,褚榕的執念自然也跟著消失。但她的靈魂全部化作守護任靖蕭的力量,如今執念消失,她也無法墮入輪回,只能重歸于天地。
這些年,她一直在任靖蕭身邊,卻不是以魂體的方式,而是以一種讓自己魂飛魄散的方式守護著兒子。
第198章神魂有失
轉眼就到了除夕。
因為大網已經灑下,這個除夕夏孤寒并不忙碌,悠悠哉哉地在床上躺到了大中午,吃過午飯后準備出去逛一逛的時候,接到夏云正打來的電話,這才得知夏家人已經抵達同州市,現在正從機場趕往酒店的路上。
結束通話的時候,夏孤寒還有點迷茫,對著顧晉年眨眨眼。
本來以為一個普普通通的春節,忽然來了這么多人,夏孤寒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顧晉年揉揉他的腦袋,“怎么了?”
“沒事。”夏孤寒搖搖頭,這么一會兒就已經接受和夏家人一起過春節的事了,心里有些暖,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于是出去逛逛的計劃取消,夏孤寒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和顧晉年一起去酒店大堂等人。
春節正是旅游旺季,大堂里人流往來如織,夏孤寒就坐在角落里。大概半個小時過后,夏家一行人魚貫進入酒店,小路易第一個看到夏孤寒,便像炮彈一樣朝夏孤寒沖過來,不過并沒有沖進夏孤寒的懷疑,及時在夏孤寒的面前停下來,仰頭看著他,湛藍色的眼睛里充滿神采。
“哥哥!”小路易聲音清脆地叫了一聲。
這段時間他在夏家過得很好,整個人看起都開朗了不少。
夏孤寒微微笑道:“長高了。”
小路易就抿著嘴笑,眼睛里滿滿都是對夏孤寒的崇拜之情。
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其他人也過來了。讓夏孤寒有些驚訝的是繆荇在其中,對上夏孤寒的目光,她溫柔地點點頭,并沒有其他情緒。
倒是夏云開眼神復雜,給夏孤寒一種欲言又止的感覺。夏孤寒大概能猜得出夏云開心里的想法,對夏云開笑了笑,夏云開明顯愣了一下。
大堂并不是說話的地方,一行人簡短的寒暄過后就去前臺開了房,一起往樓上走。
到了晚上,直接在酒店訂了一桌年夜飯,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過了個節。
只是吃年夜飯的時候,夏云開不時看夏孤寒一眼,等夏孤寒看過來的時候又移開視線。誰都看得出來他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糾結什么。
夏孤寒吃到一半忽然放下筷子,“我去個衛生間。”
他沒讓顧晉年跟著,自己朝包間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頭看了夏云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