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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梁汝清上個月才拍完一部電影,處于休息階段,鐵面找他,他便同意了。
除了換臉是夏孤寒出手之外,和莫剛見面的一切適宜都是梁汝清自己準備的。換了任學博的臉之后,梁汝清并沒有貿然約莫剛出來,而是頂著這張臉適應了兩三天,直到自己隨時看到這張臉都不會感到驚訝為止。
不僅如此,梁汝清還和任學博住了兩天,觀察任學博的小動作小習慣,除此之外,他通宵看完了任學博的筆記,揣測任學博的內心和情緒。
正是因為做了這么多準備,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任學博,梁汝清才按著任學博的性格布置了這次見面,也因此沒有在莫剛面前露出馬腳,順利取得莫剛的信任。
梁汝清能成為三金影帝,除了天賦之外,更多的是努力和對細節近乎完美的堅持。
辦公室的門關上,夏孤寒收回視線,繼續之前未完的話題。
結束話題后,鐵面心里記掛著莫剛的事,他問夏孤寒,“夏老板,你說他們會上鉤嗎?”
夏孤寒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那就逼著他們上鉤。”
鐵面不解。
一會兒之后,張景林敲門進到辦公室,夏孤寒同他說了幾句話。
張景林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已經做好準備了,這會兒聽到夏孤寒讓他以余非白的身份向詭醫遞消息的時候,張景林并不意外,但還是有些緊張。
他咽了咽口水,給自己做了些心里建設,站直身體,挺著腰,保證道:“一定完成任務。”他雖然緊張,眼中卻充滿了躍躍欲試。
夏孤寒有些莞爾,“你放輕松。”
鐵面有些不忍看外甥的傻樣,伸手輕輕拍了拍張景林的頭,“你知道你現在就差把‘我是臥底’四個字寫在腦門上嗎?”
張景林還真摸摸自己的臉,傻愣愣地反問,“有嗎?”
鐵面無語凝噎。
盡管在夏孤寒和鐵面面前張景林表現得很緊張,但回去聯系詭醫的時候,他有些超常發揮,表現得很淡定。
也好在這個視頻通話并不長,張景林傳遞了消息后就結束了通話。
通話結束,張景林手里緊緊地捏著手機,就這么一會兒的時間,他就感覺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張景林把自己摔到床上,但愿對面沒懷疑他。
***
暈黃的燈光打在墻壁上,照出發白的墻壁。一朵血色的彼岸花在墻壁上悄然綻放,反射出血色的光,映紅了整個房間。
須發皆白的男人坐在墻角的椅子上,一臉沉思。
他的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剛剛那通視頻電話,心臟砰砰地跳動,為“余非白”帶來的消息而震驚。他的眉頭鎖了起來。一會兒之后,他打了通電話。
“我想見你們家主。”
電話一接通,男人直接開門見山,沒有一點廢話。
倒是電話另一端的人有些支支吾吾,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家主有事不在。”
“他去哪兒了?”男人語氣加重,逼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梗著聲音,口氣很沖地回答:“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沒必要向你稟告我們家主的行蹤吧?”
他雖然回答地理直氣壯,但男人還是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些心虛來。
男人沒再追問,直接掛了電話,只是眼底一片暗沉。
黃錦訴到底去哪兒了?難道真的和非白說的一樣,已經被夏孤寒控制住了嗎?
男人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好一會兒,大概猜到黃錦訴去哪里了。黃錦訴十有八九是聽到了一些風聲,所以前往同州想要親手斬斷和他們的聯系,卻被夏孤寒抓住了。
那么黃錦訴有沒有供出他們?
真是膽小怕事的東西!
而且最讓男人忌憚的并不是黃錦訴有沒有供出什么,而是余非白口中的那只鬼。
余非白說,夏孤寒身邊的那只鬼可能不是鬼王,而是一個讓鬼王都忌憚的存在。
一個能讓鬼王都感到忌憚的鬼,到底是什么?
男人瞇了瞇眼,手指快速敲擊著椅背,透出他心里的不耐和急躁。
沒過多久,有人進來找他,把莫剛傳回來的消息告訴他。
“哦?”男人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任學禮答應同我們合作?”
“是。”那人回答,并且把任學禮想要見莫剛的事一起說了。
男人挑了挑唇,嗤笑道:“任學禮想要見的恐怕不是黑蛇,而是我吧。”
不過這也正常,任學禮可不是任學博那個廢物點心。任學禮能把生意做這么大,他又怎么可能沒有野心?自然也不想屈居人下。
“你讓黑蛇先和任學禮見上一面。”盡管能理解任學禮的動機,男人卻沒有馬上去見任學禮,想讓黑蛇先會會任學禮,看他能給出什么誠意。
手下退下后,男人站在房間的中央,盯著墻壁上那朵盛放的彼岸花,眸光瘋狂而熾熱,喃喃自語道:“您再等等,我們很快就能復活您了。”
彼岸花閃了閃,似乎在回應男人,一會兒之后紅光又暗了下去。
同一時間,遠在覃州的小路易在床上睡得正香,他的額頭上忽然亮了一下,似乎是一朵彼岸花的形狀,一會兒之后又隱入黑暗中。額頭上光潔一片,仿佛剛剛的亮光只是錯覺,從未出現過。
夜色深沉,屋外下了雪,傳來徹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