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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開正想著,就看到弟弟夏云正抱著一道小小的身影飛快地逃離小院。
夏云開:“……”
他想起來了,夏云正最近正帶著小路易學畫符箓,這會兒估計是帶小路易過來顯擺的,不過小路易的能力還不穩定,符箓還沒送到他面前就自動炸了,又抱著小路易灰溜溜地逃了。
想到小路易,夏云開的思緒不由轉移了一些。
說起來小路易確實是個小天才,于符箓之道更有天賦,整個夏家巷那么多同齡的小孩兒,只有小路易表現出如此驚人的天賦。
再難畫的符箓,他只要看過一遍就能記住,剛開始可以還不是很流暢,多畫幾遍倒也能歪歪扭扭地畫出個樣子來,威力也比同齡人強。
夏云正收了小路易當徒弟之后,簡直如獲至寶,要不是小路易還要上幼兒園,他這個不著調的弟弟肯定會帶著小路易到處現寶,恨不得宣告天下他收了一個寶貝徒弟。
小路易還有其他天師不具備的天賦——他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這一點也是小路易來夏家大概一個月左右的時候,夏云正發現的。
但奇怪的是,小路易并不是天生的陰陽眼,按理說若不是天生能夠眼看陰陽,就要等成為二級天師、開了天眼之后才由此能力。
那么小路易為什么突然擁有了這個能力?
夏云正可寶貝小路易這個徒弟了,一發現這個問題立馬打電話給夏孤寒問情況。
夏孤寒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和顧晉年討論后,得出一個結論:
夏孤寒曾經用靈氣給小路易當眼睛過,或許是因為小路易眼中的靈氣還未散盡,所以才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只要等小路易眼中的靈氣散去,他就能恢復正常。
可現在都過去兩三個月了,小路易依舊處于可以眼看陰陽的狀態。不過夏云正和夏云開倒不覺得奇怪,夏孤寒的靈氣之充沛,豈是兩三個月能散盡的?
小路易的情況估計要持續一段時間。
好在沒什么鬼魂會傻傻地撞到夏家主宅了,一般時候小路易是看不到一些東西的,去幼兒園的時候,身上也帶著夏云正給的防身用的玉石,就算看得到,也無法傷害小路易。
小路易自己也不害怕鬼魂,且不說他和一二三是朋友,他小小年紀已經經歷過別人或許一輩子都無法經歷的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絕對比一些大人還要強。
夏云開思索著,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家主,繆族長來了。”
“繆荇?”夏云開回神,卻有些不解。
不是剛打電話嗎?怎么過來了?
盡管心里有所疑惑,夏云開還是連忙起身,想去把繆荇迎進來。才剛走幾步,夏云開就看到自己的衣袖上沾了一些墨點,想來是剛剛寫毛筆字的時候沾染上去的。
夏云開盯著墨點看了一會兒,和門外的人說道:“讓繆族長稍等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話落他收回向外邁的腳步,轉身回到臥室換了一聲衣服。
換完衣服還特意在鏡子前照了照,見鏡子里的自己眉頭微蹙,立馬調整面上的表情,讓自己看上去儒雅依舊,這才心滿意足地走出門去。
幾分鐘后,夏云開來到夏家的會客廳,便看到繆荇坐在紅木椅子上,姿態優雅地品茗,聽到夏云開的腳步聲,她放下茶杯,望了過來。
夏云開的視線撞進繆荇嫻淡的目光中,不由得拉了拉衣服的下擺。
剛剛出來的匆忙,也不知道衣服皺了沒。
面上卻道:“不是電話通知過我了嗎?怎么還親自過來了?”
繆荇望著他,唇角勾出一抹淡笑,“夏家主不歡迎我?”
“沒有,沒有。”夏云開立馬解釋,幾乎下意識地說道:“夏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你想什么時候來都可以。”
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話太過曖昧,夏云開咳了咳,倒也沒解釋。
他走到繆荇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起來儒雅淡然。方坐下,他就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抬起的手,正好擋住他發紅的耳垂。
繆荇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卻不點破,桃花眼里盈滿笑意。
等夏云開終于按捺住諸多情緒,再次開口問繆荇來夏家的目的時,繆荇才悠悠然開口,語氣熟稔中帶著一些調侃,“我啊,只是來看看某些人鉆牛角尖的樣子。”
一開口,卻戳穿了夏云開的情緒。不管他再怎么偽裝,都逃不過繆荇對他的了解,不然繆荇何苦親自跑這一趟?
“我……”
夏開云一下子就聽出來繆荇口中的某些人是誰,他想反駁,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怎么?”繆荇挑眉看著夏云開,秾麗的臉上溢滿笑意,“沒話說了?”
“你不懂。”夏開云擺擺手,終是露出無奈和擔憂來。
“呵,”繆荇輕笑一聲,“我怎么會不懂?孤寒是你我共同孕育出來的,你希望他這一輩子平安和順,我又何嘗不希望?”
“但夏云開你別忘了,孤寒終究不是我們的兒子,”說到這里,繆荇還頓了一下,“他的能力是你我都無法預測的,更何況他如今又和那位重逢,你倒是告訴我,這世間還有誰能耐得了他們?”
夏云開想了一會兒,總算找到一個理由,“孤寒的神魂……”
說到后面,對上繆荇的目光,他的聲音漸漸變小,直至消失,最后只能化作一聲輕嘆。
道理他都懂,只是放不下罷了。
夏孤寒到他身邊的時候,才剛剛滿月,他親眼看著夏孤寒從小小的一個長到如今的俊逸非凡的樣子,心里知道夏孤寒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兒子,卻總忍不住代入父親的角色,想像其他平常的父親一樣,為他操心一切。
“你還說你不是鉆牛角尖?”繆荇怎么會不理解夏云開的想法,她又何嘗不是那么想的,只是有些事情已經注定了,不是你想改變就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