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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夏孤寒清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們的神明,是不是夏飛星?”
第179章靈魂置換
——你們的神明,是不是夏飛星?
這句疑問落進余非白耳中,余非白又一次對上夏孤寒的目光。這一次,他的表情變得無比虔誠,似乎“夏飛星”三個字,就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存在。
須臾之后,他朝夏孤寒“呸”了一口,姿態高傲,語氣里充滿了輕蔑,“你有什么資格直呼神明的名字?”
余非白的態度已然說明問題,詭醫的“神明”就是夏飛星。
盡管心里早就有了猜測,但真正得到驗證的時候,夏孤寒卻怔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涌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連夏孤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靜靜地注視著余非白,一雙桃花眼里閃動著晦暗不明的光。
一只略顯冰涼的手伸過來握住夏孤寒的手,修長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夏孤寒轉頭看了顧晉年一眼,沒有任何交流,只對上顧晉年漆黑的雙眸,夏孤寒心里莫名的情緒便盡數散去。
重新將視線調回余非白身上,夏孤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透著慵懶,“你們想要復活夏飛星?”
余非白怒目而視,高傲地重復著那句話,“你沒資格直呼祂的姓名!”
“呵。”夏孤寒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不屑,“神明?不過是陰溝里的老鼠罷了。”
這句話徹底惹怒余非白,他不管不顧地朝夏孤寒撲去,然而還沒觸碰到夏孤寒,就被一股力量彈射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
余非白吐出一口血,卻沒有露出任何屈服的神色,只是陰狠地瞪著夏孤寒,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夏孤寒便知道無法再從余非白的口中問出再多關于“神明”的消息,轉頭和繆杭音說道:“交給你了。”
繆杭音點點頭,“好。”
夏孤寒和顧晉年一起離開審訊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審訊室里的所有聲音都被隔絕開。
“顧晉年。”夏孤寒忽然道,也是第一次用十分認真嚴肅的語氣喊顧晉年的名字。
“嗯?”
顧晉年對上夏孤寒澄澈的雙眼,有些不解。
夏孤寒篤定地說道:“你在生氣……不,你很憤怒。”
盡管顧晉年隱藏得很好,甚至讓人看不出來一絲的情緒波動,看起來水波不興。可夏孤寒對顧晉年的了解正如顧晉年對他的了解一樣透徹,剛剛在審訊室里的一個對視,夏孤寒便已經看出顧晉年內心里翻騰的怒火。
顧晉年坦然承認,“對,我很憤怒。”
但是下一瞬,顧晉年又露出茫然的表情,“但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憤怒。”
顧晉年存在太久了,忘記了一切,直到遇到夏孤寒,他的世界才漸漸明晰,卻依舊想不起過往。夏飛星這個名字在他的記憶里是一片空白的,可每每聽到這三個字,他總會有不一樣的反應。這次也一樣,聽到余非白將夏飛星和“神明”畫上等號的時候,怒火便向巖漿一般噴薄而出。
不過很快,顧晉年便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沒讓它外泄絲毫。甚至能立馬察覺到夏孤寒的失神,及時握住他的手安慰他。
夏孤寒相信顧晉年的說法,見他憤怒的情緒還未消下去,看了四周一眼,忽然把顧晉年推到墻上,將他困于自己和墻壁之間。
顧晉年:“你……”
他才剛開口,夏孤寒就親了上來。
夏孤寒的臉在顧晉年的瞳孔中擴大,最后只能看到他帶著笑意的桃花眼,顧晉年的眉眼跟著染上笑意,扣住夏孤寒精瘦的腰,把人壓向自己,承受夏孤寒給的熱情,并回以更熾烈的熱情。
許久之后,一吻結束,夏孤寒退開少許。學著顧晉年平日對他的樣子,伸手撓撓顧晉年的下巴,哄孩子一樣說道:“別生氣了。我們繼續往下查,看看這個夏飛星到底是李逵還是李鬼。”
顧晉年沒忍住伸手在夏孤寒的頭發上揉了一把,目光溫柔寵溺,含笑道:“好。”
夏孤寒并沒有離開特殊部門,從審訊室里出來后,他就在特殊部門找了一間休息室,往躺椅上一躺,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次他又做了個夢。
夢里,他置身于濃霧中,伸手看不見五指,他在原處站了一會兒,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將他拉了過去。
沒看到拉他的人是誰,但夢中的夏孤寒對那人一點戒備心都沒有,任由自己被人牽著往前走。
前方依舊是彌漫的濃霧,夏孤寒被那人牽著融入濃霧之中。
穿過濃霧,眼前的場景忽然一變。
夜晚微涼的風從窗外吹拂進來,撩動紅色的紗帳,遠處紅燭燭光躍動,一雙人影被暈黃的光映照在墻上,和夜色緊緊交融在一起。
***
夏孤寒醒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
他沒有馬上爬起來,思緒還陷在剛剛的那個夢里。
飛揚的紗帳、搖晃的床、躍動的燭光以及糾纏的兩人,無不說明夢里的人正在進行洞房花燭夜的大和諧。
很不巧,兩個人有一個就是夏孤寒自己。
至于另一個……
夏孤寒偏頭看向坐在床旁邊看小說的顧晉年。夢里的景象還清晰地留在夏孤寒的腦海里,那個和他一起的人完成洞房花燭夜的人就是顧晉年。
明明只是一個夢,夏孤寒卻覺得很真實,好像真的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洞房花燭夜一般,這會兒他的尾椎還泛著淡淡的酥麻。
夏孤寒其實有點窘然,耳尖隱隱發燙。他和顧晉年的生活也算和諧啊?為什么會做那種夢?還那么激烈?
顧晉年感受到夏孤寒的視線,收起手機望了過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