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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節(jié)目錄完,德蕓社的大家伙們也都沒著急走,而是拉著導演嚴明幾個人一起在附近的飯店里邊吃了一口飯。
說是吃飯,實際上沈常樂就是想著要讓干爹郭桃兒、師父于千和導演嚴明聯(lián)絡感情的。
如今的喜劇屆有小品的開心油條、本山傳媒、大碗等等還不存在太大的競爭關系。
畢竟喜劇的這塊蛋糕就目前來說大的嚇人,別說是他們這些人吃了,就是再來一倍的人這都能吃下。
相對來說反而是各個地方衛(wèi)視、電視臺,影視傳媒公司借著喜劇的這股風口,一個個的開高價招人,卻少有真正成熟能獨擋一面的喜劇人才。
真正對于沈常樂來說,相反,其實反而是這兩年逐漸發(fā)展起來的脫口秀,正是最容易和相聲行成對比和pk的。
度過了以海派清口周力波和王子健為代表的脫口秀1.0時代,如今屬于李蛋的脫口秀2.0時代,已經(jīng)是逐漸的展開。
毫無疑問這一類從國外流傳過來的喜劇例如talkshow,以及后續(xù)會逐步嶄露頭角的situationcomedy(情景喜劇)又或者是sketchcomedy(美式小品、素描喜劇)確實在搞笑方式上有著很多自己獨到的優(yōu)勢。
例如更符合現(xiàn)代娛樂的短平快模式,例如更加新潮、與時俱進翻新速度更快的題材和笑料。
他們是通過打擊你有所體會能get到的點來產(chǎn)生共情,例如周奇墨的買感冒藥,一年一度經(jīng)典的sketch《互聯(lián)網(wǎng)體檢》、《三毛保衛(wèi)戰(zhàn)》。
但是有得必有失,在這種喜劇的風格下,卻是同樣面臨著很大的兩個問題,那就是實效性和沒辦法不間斷的留住人。
前者實效性就比如在現(xiàn)在的社會,人們能get到買藥時候討人厭只會推銷高價的售貨員,脫發(fā)。
但是可能三十年后科技發(fā)達脫發(fā)問題就治愈了,那這個喜劇對于未來的人來說就再也不好笑了。
而后者簡單來說就是例如情景喜劇,雖然也是在講故事。
但其實只要是你看過前兩集明白了基礎設定和主要人物以后,之后你比如說有事要忙,有兩天沒看,回來再看新的劇情大概率是沒有任何難度,是可以完美銜接的。
中間兩天的集數(shù)沒了也就沒了,因為情景喜劇的每一集或者每兩集其實就是一個單獨的小故事,而不是由一條線的無數(shù)分支一步步進行。
所以除非是一些推動劇情更進一步的主要內(nèi)容,否則大概率不會影響觀看,而不像是懸疑片可能只是一集一個線索沒看到,后邊就完全跟不上了。
而長段的單口相聲這種國產(chǎn)喜劇形式,又或者是說書,他說的是一個故事,就像單口大王劉寶芮大師的《珍珠翡翠白玉湯》、《斗法》,這個就算年代差很遠,但是現(xiàn)代人依舊能聽,聽的是故事沖突產(chǎn)生的笑果。
再加上這兩種講究的就是平地摳餅,對面拿賊,用類似懸疑片的方式,想方設法的用故事性的懸念、伏筆、爽點、期待做扣,吸引觀眾。
單口相聲撩地演出抓住你一兩個小時,說書的一套書抓你一兩個月,這過程中是絕對不會讓你有走的空隙的,因為中途走了演員可就沒飯吃了。
別說你中間像情景喜劇一樣,有事過兩天回來再聽什么都不耽誤了。
就是這邊演出剛演完,還沒等回家,你心里邊就跟貓撓一樣期待明天的演出了,也只有這樣,單口相聲演員和說書人才能長期賺到可觀的收入。
就像郭桃兒的坑王駕到一樣,挖坑不止,挖坑不埋被人吐槽已久,不過其實這事還真不怪郭桃兒。
因為這事所有說長篇單口相聲,說書的人都干,而且都干的樂此不疲。
看著觀眾代入劇情里隨著人物悲歡喜樂,看著觀眾快要結尾劇情到了關鍵時刻,突然留下懸念后,觀眾欲求不滿、急得上竄下跳的樣子。
這是不同于短平快的西方喜劇,獨屬于單口相聲和說書人的趣味和浪漫。
但是也不得不說,刨除了喜劇這一個方面的優(yōu)勢外,脫口秀卻也有一樣優(yōu)勢是相聲拍馬為比不過的,那就是門檻和學習時間成本。
郭桃兒說脫口秀的技術、技巧都包含在單口相聲的前期墊話里,這點其實更準確的說不是國外更成熟,技巧更復雜的脫口秀,而是應該說,是在龍國發(fā)展起來的脫口秀。
這點上確實沒錯,包括就連1.0的王子健脫口秀里很多地方都能察覺到相聲的影子。
但是也正因為龍國脫口秀的內(nèi)容,取得只是相聲墊話的一部分,所以他同樣也會更加的簡單易上手。
脫口秀對于門檻的要求被進一步放低,你不需要會創(chuàng)作,因為有脫口秀編劇,你不需要會全背下來,因為有提詞板,你不需要會貫口會唱,只要會說普通話就可以。
真的就是李蛋所說的,誰都可以說五分鐘脫口秀。
一個比較有靈性的脫口秀演員,從入門到開放麥到最后登上大舞臺,最低只要一年的時間,幾個不錯的作品就可以。
而且火了就火了,還不用擔心靈感枯竭的問題。
等這個脫口秀演員火了,可能后邊會有無數(shù)個喜劇編劇、脫口秀編劇會作為他的后盾和靈感來源,比如今晚八零,現(xiàn)在沈常樂的副隊長王子健,背后就有李蛋、賴寶、建國的優(yōu)質(zhì)編劇團隊。
要不然的話那一星期一期二十多分鐘的脫口秀,真要讓一個人來編的話打破頭也不可能做好幾年,半年基本上腦子就干了。
而這個東西是相聲永遠做不到的,德蕓社云鶴九霄十幾年里,一共才能出幾個比較不錯的相聲演員?出了不錯的相聲演員你有好的作品嗎?
這所有的東西幾乎都得相聲演員一個人鼓搗,畢竟全國不也就出了一個梁左嘛。
這就會導致原來在主要為“說”的喜劇范疇內(nèi),只有相聲一門喜劇,現(xiàn)在逐漸變成了相聲和脫口秀。
雖然現(xiàn)在的脫口秀是新事物,即使是最老的脫口秀演員,在面對語言工作者例如主持人、演員、相聲演員基礎上都有很大的不足。
但是這個東西有巨大的市場,巨大的利益在不斷推動著從業(yè)者的前進,這點后邊隨著時間的推移是肯定會逐步開始彌補的。
如果沈常樂預期不差的話,伴隨著脫口秀這門喜劇藝術的不斷發(fā)展、進步、完善,它的市場一定是會和相聲的市場有一部分的重疊。
相聲會作為更有敘事性、耐看、更有技術門檻的喜劇門類占據(jù)更上游的地方。
而脫口秀會發(fā)揮短平快,新潮、流行的賣點更吸引年輕、下淺、碎片化的市場
兩者有點像昆曲和京劇的上下關系,但是兩者大概率不會像昆曲和京劇一樣被后者取代前者。
畢竟相聲這門喜劇藝術,包括現(xiàn)在德蕓社的更新速度雖然不會像脫口秀那么快,但是也算不上慢,而且也在進行著輕量化以及綜藝節(jié)目、娛樂話、影視化的發(fā)展。
先用帶有相聲元素、相聲演員的綜藝、影視,更年輕的輕量級相聲吸引年輕的觀眾入門,讓這個行業(yè)能一直維持住活下去。
然后再從能活下去的境況中,到能產(chǎn)出優(yōu)質(zhì)的相聲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