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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太多靈石。”謝持風頓了一下:“橫豎也是要搶的。”
桑洱:“……”缺錢,好現(xiàn)實的理由。
也是,聚寶魔鼎的規(guī)則,是要當場結(jié)款才能帶走拍賣品。反正最后都是要翻臉打起來的,與其在她被推到臺上、萬眾矚目時才動手,還不如挑沒什么人、阻攔少的時候動手。
謝持風漆黑的眸子轉(zhuǎn)向她:“馮姑娘,你又怎么會在那里?”
桑洱語塞了半秒。
謝持風到底知不知道馮桑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
算了,就算他聽說了這個消息,現(xiàn)在見到了活生生的她,應(yīng)該也會覺得之前的消息是誤傳吧。
還是別主動提了,讓他隨便理解吧。
于是,桑洱撓了撓頭,說:“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是和同伴一起進去的,不小心走丟了……”
說到這里,桑洱忽然想起來:尉遲蘭廷!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尉遲蘭廷一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失蹤了。
她走之前也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尉遲蘭廷已經(jīng)急壞了吧。
雖然她遲早是要離開的,但合適的離別,應(yīng)該是干凈利索、沒有爭議的,就像她被雷劈死一樣。而不該是沒個交代就貿(mào)然失蹤。
“對了,那個,謝……謝道長!”桑洱握拳,身子前傾,焦急地說:“和我一起來的同伴還不知道我被人擄走了,我生死未卜,他肯定會很擔心的,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去聚寶魔鼎?”
看到她一臉緊張,謝持風搭在膝上的指節(jié)一蜷,靜了一靜,才說:“昨晚發(fā)生了那樣的騷亂,你不該再那么快回去。”
“可是……”
可是聚寶魔鼎是沒有固定的大門的,四面八方皆可撕開結(jié)界。如果不進去里面找尉遲蘭廷,她很難預(yù)測到他會從哪一個方向走出來。
謝持風打斷了她:“況且,我們離開時也快天亮了,為了確保沒人尾隨,我還在附近藏了一段時間。這一次的聚寶魔鼎在天明時就解散了,入口也關(guān)閉了。你如今過去,也無濟于事。”
桑洱脫口而出:“什么?沒了?”
不是吧,雖然聚寶魔鼎是臨時舉行的活動,但這也解散得太不是時候了。
這一趟,她的損失可不少。一來,玄冥令丟在了里面,估計是拍賣會那兩個女人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把她的玄冥令拿走了。二來,是和尉遲蘭廷斷聯(lián)了。
不過,可以在“生命牽絆”被徹底固死之前解除掉它,前面的那些損失,也不算虧了。
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要冒風險的。只要得大于失,就值得。
至少,她現(xiàn)在活著的每一分一秒,都不會再耗費尉遲蘭廷的生命了。
桑洱眉心微蹙,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發(fā)現(xiàn)炮灰值又有了新變化,如今是670/5000。
相比剛到尉遲蘭廷身邊的時候,足足減少了130點。
桑洱兀自糾結(jié)著,并未注意到,謝持風一直看著她。忽然,他問:“馮姑娘,你的腳踝還疼嗎?”
“嗯?”桑洱回過神來,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腳,搖頭道:“不疼了。那個金色的東西你解開了嗎?”
“那是魔修之物,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開。”謝持風垂眼,仿佛在思索:“我本來是打算回天蠶都的,鳳陵離蜀地不遠,若你愿意,可以隨我一起回去,尋找我的師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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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持風的提議不無道理。
根據(jù)尉遲蘭廷胸口的劍痕,他和謝持風,應(yīng)該曾經(jīng)發(fā)生過沖突。
現(xiàn)在,她又被迫和謝持風綁在一起。若那么快就見到尉遲蘭廷,他們恐怕會再打起來。
不管如何,都得先把這個東西解了,才能進行下一步行動。更現(xiàn)實一點說,謝持風本來就打算回天蠶都。從力量強弱對比來看,她如今算是他的掛件。他非要回去的話,她也拗不過他。
而且,這兒荒郊野嶺的,想找個郵驛,寄一封信給尉遲蘭廷,報個平安也不行。
離這里最近的城池,就是鳳陵了。但那是馮桑的故鄉(xiāng)。一想起馮家人,桑洱就生理反射地排斥那個地方。
反正,按直線距離,天蠶都也沒比鳳陵遠多少,就先過去那兒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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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桑洱和謝持風搭著伴兒,踏上前往天蠶都的路。
因為這具人偶身體有點不穩(wěn)定,桑洱一開始還有點擔心,謝持風會看出她不是人類,當她是邪門歪道。
但謝持風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一路都對她以禮相待。
按正常的速度,騎馬回天蠶都是最快的。但為了照顧體弱的桑洱,謝持風沒有強迫她騎快馬,而是選了一條平坦好走的山路,讓她坐在馬上,他牽著馬走,還不時會停下來,讓她休息。
記得上一次,在九冥魔境和謝持風單獨相處時,他的態(tài)度可是又冷漠又硬邦邦的。因為她弄臟了他的腰帶,他就惡狠狠地讓她滾。
要知道,馮桑的臉可是青竹峰桑洱的翻版,青竹峰桑洱又是白月光的翻版,四舍五入,就是馮桑也有點像秦桑梔。謝持風上次的態(tài)度,就足以證明他不會因為某個人長得像白月光,就對她格外溫柔。
可現(xiàn)在,桑洱卻能感覺到,謝持風一直在默默地遷就她。
與其說是受寵若驚,還不如說有點忐忑。于是,這天,趁著在溪邊休息時,桑洱硬著頭皮,提起了上次他們在九冥魔境的沖突。
謝持風正在溪邊裝水,站起身,清清淡淡地望向她,說:“馮姑娘,那一次,你是想替我包扎傷口吧。”
桑洱一愣:“嗯……對。”
謝持風垂眼:“你在幫我,我卻沖你發(fā)這么火,本來就是我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