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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脖子上的手在收緊,桑洱的臉開始憋紅,微弱地掙扎了起來。
“不會說話?那總會做幾個手勢吧。”
桑洱呼吸困難,心臟撲撲狂跳。
原來如此。
現(xiàn)在的尉遲蘭廷,尚未積攢起足夠的把握,因而很忌諱被人發(fā)現(xiàn)他不是妹妹。
而她作為尉遲邕的妻子,今天出現(xiàn)得太突然了。明明之前話都沒說過一句,卻要留下來過夜,實在反常。
像尉遲蘭廷這么多疑的人,難免會懷疑她的目的。
或許她不是真傻,或許是尉遲邕別有目的,指使她來做什么的。
難怪,一個沒多少同情心的人,卻那么輕易就讓她留下。
也難怪他沒睡著。敢情一直都在這守株待兔,看她是不是有異心呢。
在這種時候,越是清楚內(nèi)情,就越要裝作無辜。
桑洱掙扎了兩下,氣息漸漸薄弱,張嘴不能言。只好將腦袋用力地側(cè)向旁邊,往地面看去,又轉(zhuǎn)了回來,帶了一絲哀求,眨了下眼睛。
尉遲蘭廷蹙眉,往她看的位置瞥去,就怔住了。
地面上,落了一張皺巴巴的被子。
他記得,在睡前,這張被子放在了大床的內(nèi)側(cè)。
被誰帶過來的,不言而喻。
沉默了一下,尉遲蘭廷松開了對她的鉗制。半張面容掩在了如瀑青絲下:“你來給我蓋被子?”
桑洱從塌上滾了下去,顧不上穿鞋,第一時間蹲下身,將被子團團抱起,再次遞上,認真地說:“給,給……你。”
臉上沒有半點被冤枉了的委屈,仿佛一條記吃不記打,只會眼巴巴舔人的小狗。
或許,她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剛才遭到的嚴厲質(zhì)問是什么意思。
尉遲蘭廷目光復(fù)雜,盯了她片刻,抬手拎過被子,拋到了一旁,冷冷道:“已經(jīng)臟了,我討厭臟東西。”
桑洱低頭,腹誹:這臟東西不會在罵她吧?
尉遲蘭廷往軟塌深處一坐,曲起一條腿,靜默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
因動作變幻,桑洱看見了他的腳。
白而清瘦,骨節(jié)明晰修長。但是,明顯比她的大得多。
正如他的手。
不過,這沒什么好掩飾的。一個“女人”能長這么高,腳也肯定不會小到哪里去。
尉遲蘭廷再次開口時,已變了臉,語氣還挺柔和:“夜深了,嫂嫂回去睡吧,不必給我加被子。方才我做了個噩夢,嚇到你了吧。”
桑洱咬著下唇,沒有動。
“怎么還不回去?”
桑洱捂住小腹,有點兒難以啟齒地抬起頭,看著他。
尉遲蘭廷:“…………”
實情就是桑洱想去廁所,但很怕遇到剛才那只東西,不敢一個人出去,才想給尉遲蘭廷蓋被子,好賄賂他一起出門。
畢竟系統(tǒng)說過要安全度過今晚,就得留在房間里。反推一下,出門就可能遇到危險。不帶著護身符,她哪敢出去。
萬幸,在桑洱憋出內(nèi)傷之前,尉遲蘭廷終于領(lǐng)悟到她的意思了。
雨已停歇。整片府邸都籠罩在黎明前的寂靜里。
正因如此,水流淅瀝的聲音,才分外清晰。
桑洱尷尬,上廁所都忍著,不敢發(fā)出太大動靜。又怕耽擱久了尉遲蘭廷會走遠,速戰(zhàn)速決,洗干凈手,就跑出來了。
尉遲蘭廷就站在月光下,背對著她,聽見腳步聲,看了她一眼:“回去吧。”
桑洱點頭,看到光線暗,想拉住他的袖子。但他剛才說自己討厭臟東西的聲音在腦海里一閃而過,桑洱就又縮回了手。
鞋子踩過濕潤的地,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桑洱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來到門口時,忽然間,一種冥冥中的危險直覺攫住了桑洱的心,倏地轉(zhuǎn)過頭,卻只看見了靜謐的黑夜。
沒有靈力的壞處又添一項。她的肉眼視力是凡人水準,沒法延展得更遠。
看不清楚。心里就毛毛的。
肩膀忽然一暖,桑洱被輕輕推了一下,趔趄著往前走了一步,進了房間。
尉遲蘭廷在她身后反手關(guān)上了門,也隔絕了那道未知的覬覦,淡淡道:“嫂嫂,你該睡了。”
第26章
在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鞭策下,桑洱倏地鉆回了被窩里,這一次,沒有再胡思亂想屏風(fēng)那端的人在做什么,一夜安眠到大天亮。
翌日,桑洱轉(zhuǎn)醒時,看見了上空陌生的床幃,還有一點兒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