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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師兄越看越覺得蘇云湉與蘇天霄簡直如出一轍,真摯、大氣,以及一脈相傳的傻乎乎。顧大師兄心中涌現出擔憂,內鬼還未找到,生怕對方會和蘇天霄一般中途隕落了去。
于是顧大師兄將情況掰碎了分析給蘇云湉。
蘇云湉又不傻,自然能領會對方言語間的真情,就算某些理念不認可,也依舊聽得很真摯。
最后,顧大師兄道:“謝飛星那……你怎么打算的?”
蘇云湉摸了摸鬢角的長發:“之前白師兄說交給他辦,但這都好幾天,外面的流言都傳得沸沸揚揚,偏偏三弟始終沒有出來。所以我今天打算去看看。”
顧大師兄微微頜首。
*
狹小,干燥,有點像禁閉室的房間。
唯一的好處,或許是采光充足,一縷陽光從天窗射入,幾乎映亮大半個房間。
一名男修士穿著淺黑色的里衣,他盤腿坐在正中央的軟墊上,稍顯隨意的發髻上插著一枚玉釵,此時,他看著手中的傳音符,表情發怔。
“嘎吱嘎吱……”
房門傳來被推響的聲音。
余光看見靠近的黑色短靴,不用抬頭謝飛星都知道是誰過來了。
他內心有些無奈,當初誤會臨時同伴死亡時的震驚,無措,自責種種情緒,在他決定自我關禁閉的這段時間,就已經釋然。
他感激大長老為他所做的一切承諾與努力。
但如今的他堅持待在這里,主要是因為他知道那人的事,令他對普適的規則產生了質疑!甚至導致他堅韌的道心也出現了裂紋。
所以他想在毫無干擾的地方,好好沉淀自身,找到解決方案。
謝安鈺深吸一口氣,態度堅定地開口道:“大長老,您不用再勸我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
“哇哦,沒想到那么乖張的大天才,居然會有這么頹廢的時候。”
忽然,低沉帶著點調笑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謝飛星一愣,這不是大長老的聲音。
他抬頭,恰好看見白尤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叼著根狗尾巴草從他賤賤的笑了一聲。
“怎么是你!”謝飛星失聲道。
白尤惟大步走了過來,將身后一米五左右的長棍往地上輕輕一擲,“轟隆”木棍險些將地板砸出一道痕跡。
謝飛星眼角抽抽,就見對方半點不見外的一屁股撩腿坐下,打開酒壺,下酒的肉干,然后順手就倒了兩杯酒,遞了過來。
謝飛星沒有接,僅僅是無語地看著對方。
“我這里可是監牢。”
“嘿嘿。大人物的單人房嘛。以前聽過,現在有幸一見果然不錯。”白尤惟懶洋洋地生了一個懶腰,順手就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姿態愜意得仿佛在家中,“要不你干脆加入白家算了,你那二哥越發古板,我看了都替你難受。”
謝飛星翻了個白眼:“這話不要再說了,哪怕問一萬遍,我都不會入贅你家。”
“嗨。我姐姐那么喜歡你。這次上面的事還幫你出這么大的力……算了,人各有緣法。”白尤惟也只是隨口一提,先是將酒水一飲而盡,隨意地放下酒杯,突兀道,“你不愿意過來,干脆我入贅你家如何?”
“噗。”謝飛星一口酒水噴出來。
他看著面前若無其事的童年玩伴,一臉震驚:“你看上我二哥啦?”
“噗。”白尤惟也噴了一口酒出來,嫌棄地看著謝飛星,“你腦子不好可以送給妖獸當盤菜,說什么蠢話?”
沒先到謝飛星想了想,警惕地往后挪了挪身體。雙手在身前比了個交叉的手勢。
白尤惟表情一僵,氣極反笑:“不是你!(震聲)”
……
“你看中蘇云湉?”謝飛星的腦子是一下沒轉過彎,現在反應過來,快速搖頭,“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白家不好嗎?我不好嗎?門當戶對得很,還是說……”白尤惟恢復慵懶大獅子的狀態,懶洋洋地抿了一口酒,“你喜歡她?”
謝飛星一臉看禽獸的表情:“那是我大嫂。”
謝家最初也是想幫蘇云湉安排美滿的姻緣,但都被對方堅定的拒絕,謝家兩兄弟早已互通有無,在姻緣上絕對任由她自己的心意。
“又沒洞房算什么嫂子。再說了,我記得不是有繼承哥嫂這么個習俗嗎?”白尤惟故意調侃道。
“你在說什么虎狼之詞?夏國哪里有這種不知禮數的事情,你以為我們是數萬年前,裸上身穿獸皮,在野外看到女人就一棍子打暈拖回去,只求生孩子的草原蠻族嗎?”謝飛星叭叭叭吐槽,然后捏了捏鼻梁,有些頭疼,“你書都讀哪里去了?等等,你該不會至今還是讓那小廝幫你抄書吧。”
白尤惟的表情一頓,臉色陰郁了一秒很快又恢復過來,滿不在乎道:“有什么關系……我強,就行了。”
謝飛星聞言無語:“呸!”不學無術,更不行。
“再說了,你怎么知道對方肯定會不樂意。我仔細觀察過了,她特別喜歡打架,尤其喜歡拳拳到肉的那一種。”白尤惟順勢展現了一下自身的肱二頭肌,又抿了一口酒,“和白家人鐵定合得來。”
謝飛星定定地看了對方一會:“她愿意?”
“肯定愿……你什么意思。”白尤惟一頓,尤其發現謝飛星的目光直盯盯地看著他身后,仿佛在看另外的人。
他的瞳孔一縮。緊張得連杯中的酒撒到桌面都沒注意到。
白尤惟喉結滑動了一下,忐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