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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期說:“蒼龍,你的家鄉(xiāng)在哪里呀?!?
蒼龍說:“四平?!?
子期說:“離這里遠(yuǎn)嗎?”
蒼龍說:“離這里,三天三夜,千里之外吶?!?
子期說:“哦,會(huì)不會(huì)有一天,你也離我這么遠(yuǎn)啊。”
蒼龍說:“我可以來看你呀。”
子期說:“我才不稀罕呢?!?
蒼龍說:“缺心眼。”
子期說:“唉,四平那里,有這里好玩嗎。”
蒼龍說:“那里好玩呀,有拉拉繩,跳跳弓,紅花酒,鞭馬溜,你喜歡哪一種啊。”
子期說:“什么,哪一種,紅花酒。”
蒼龍說:“喝了紅花酒的女人,臉上會(huì)長(zhǎng)痘痘?!?
子期說:“那還是拉拉繩好了。”
蒼龍說:“拉拉繩好,拉出個(gè)稀巴爛。”
子期說:“壞死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蒼龍,有蒼龍陪著,嘿嘿嘿。”
蒼龍說:“吃完了沒有啊?!?
子期說:“吃完了,碗放在了桌上了,我去外面走走?!?
蒼龍說:“嗯?!?
子期來到了黃臉婆那里,向黃臉婆要了一個(gè)紅蘋果,子期咬著紅蘋果乘船來到了大街上,大街上四處叫賣異地的特產(chǎn),臭香蕉,大西芭,鹽草莓,酸草根,走過路過不要錯(cuò)過,走過路過手拉手,子期拿著棉花糖,來到了古董市場(chǎng),古董市場(chǎng)里賣簇布,子期量身定做了一件,穿著它行走在擁擠的人群中,走走看看,子期喜歡上了一對(duì)耳環(huán),買下了耳環(huán),戴在了耳朵上,一個(gè)小偷偷走了他的錢包,子期看著他越跑越遠(yuǎn),心里也越來越遠(yuǎn),來到了河邊,沒有了錢的子期,坐在岸上,擺動(dòng)著兩腳,像走丟了的小貓,四處跳躍,一位好心的漁夫,把子期送回了二線,子期送給了漁夫一對(duì)耳環(huán),漁夫笑著說:“姑娘,路上一定要小心啊,你們不像是這里人。”
子期說:“我怎么不是這里人啦,都是那個(gè)小偷,偷了我的心情。”
漁夫說:“那以后一定要當(dāng)心啦,走了啊,小姑娘。”
子期說:“哦,再見?!?
漁夫擺動(dòng)著劃槳,朝對(duì)岸駛?cè)ィ悠诨伊锪锏淖叩搅松n龍的身旁說:“蒼龍,我錢花完了?!?
蒼龍說:“這么快,等下給你拿啊。”
子期說:“嗯,晚上吃什么呀。”
蒼龍說:“自己瞧,從河里捉來的?!?
子期說:“大螃蟹,我拿一只玩玩。”
蒼龍說:“小心啊,出血了吧。”
子期說:“嗯,沒事的,一點(diǎn)點(diǎn)而已?!?
蒼龍說:“到屋里去擦點(diǎn)燒酒,把手指當(dāng)成棒棒糖,含在嘴里,等下就不痛了?!?
子期說:“你,怪怪的?!?
蒼龍說:“有嗎?!?
子期說:“變態(tài)狂。”
蒼龍說:“我變態(tài)嗎,我怎么不覺得呢?!?
子期說:“哼?!?
蒼龍說:“吃醋了吧,這倒梅的天氣,一點(diǎn)都不溫柔?!?
子期說:“酒放哪里呀。”
蒼龍說:“左邊抽屜第三格那里?!?
子期說:“哦,找到了。”
子期拿著燒酒擦拭著手指,手指里的一滴血掉落在地上,子期暈倒在地上,那滴血竄進(jìn)了她的鼻子里,睜開了眼睛,子期像是變了一個(gè)人,喝著瓶子里的燒酒,一杯又一杯的降臨,就像碰到了夢(mèng)里的伯牙,一樣的開心,拿著燒酒瓶來到了屋外,對(duì)著五百年的橄欖樹唱歌,子期,子期的夢(mèng),像今天的夜晚一樣迷人,橄欖樹的枝頭,幾年前的悲歡,交織在一起舞蹈,風(fēng)像故事飄遠(yuǎn),雨里的惆悵,帶我一起飛翔,幾年前的悲歡,交織在一起舞蹈,風(fēng)像故事飄遠(yuǎn),雨里的惆悵,子期坐在凳子上,蒼龍捧上了一盤又一盤的美味,藥醫(yī)魚,人參龜,花螃蟹,漿燭菊子,四兩花生,蒼龍說:“吃吧,給我來一杯燒酒。”
子期說:“不給?!?
蒼龍說:“子期,聽話,快快快,渴死我了?!?
子期說:“你自己拿。”
蒼龍說:“好呀,跟我?;?,自己拿就自己拿?!?
子期說:“臭小子,你敢,來來來,往這里?!?
蒼龍龍說:“誰怕誰呀,來就來。”
子期說:“啊,蒼龍,放手,再這樣,我叫了啊。”
蒼龍說:“你叫吧,你叫吧?!?
子期說:“蒼龍,吃我的大螃蟹?!?
蒼龍把一根人參塞進(jìn)了子期的嘴里,子期咽了下去。
子期說:“嗯,真好吃,哼?!?
蒼龍說:“還有這個(gè),菊子水?!?
子期說:“嗯,太勁爆了,一點(diǎn)都不酸。”
蒼龍說:“這個(gè)也嘗嘗?!?
子期說:“這個(gè)是?”
蒼龍說:“鳥屎?!?
子期說:“味道還行,怎么叫鳥屎呀?!?
蒼龍說:“有始以來,大吃一驚呀?!?
子期說:“嗯,不過,我還是喜歡鳥糞,奮不顧身的張開嘴。”
蒼龍說:“好名字,就叫鳥糞了,來,張嘴,使勁吃,吃個(gè)夠?!?
子期說:“真惡心,我自己會(huì)夾的?!?
蒼龍說:“再來杯燒酒?!?
子期說:“哦,接著,我給你倒上,滿滿的一杯。”
蒼龍說:“你也來,我倆來個(gè)交杯酒?!?
子期說:“好主意,交杯酒,交杯酒?!?
蒼龍說:“啊,我有點(diǎn)暈了,你呢。”
子期說:“我也是?!?
蒼龍說:“你看那遠(yuǎn)處的兩只鳥船,像不像我和你,整個(gè)夜晚只有他們,卻始終不能在一起?!?
子期說:“誰說的,船不都叫鳥船,船里的鳥人不都叫鳥人?!?
蒼龍說:“嗯。”
深情的看著子期,子期閉上了眼睛,蒼龍吻了一下子期,子期睜開了眼睛,一把抱住了蒼龍,抱著蒼龍進(jìn)入了房屋,蒼龍說:“子期,你怎么這么用力啊。”
子期說:“力氣沒處使呀?!?
蒼龍說:“上面一點(diǎn)?!?
子期說:“就是這里,我來了啊。”
蒼龍說:“我準(zhǔn)備好了,你來吧。”
子期說:“拿了個(gè)筆?!?
蒼龍說:“奧骨頭也。”
子期說:“好氣死邪?!?
蒼龍說:“舒服了。”
子期說:“累死了,累死了?!?
蒼龍說:“這個(gè)力道還行?!?
子期說:“舒服吧?!?
蒼龍說:“還行,還行。”
子期說:“行你個(gè)頭啊,滾下床睡覺去。”
蒼龍下了床,穿上了大衣,在地上鋪了一張草席,墊上了棉花,脫掉了襪子,竄進(jìn)了被子里,蒼龍說:“子期,晚安。”
子期說:“嗯,晚安?!?
透出窗戶的烏船,靠在了一起,船里的兩個(gè)人放出了煙花,愛星星的夜晚點(diǎn)亮了橄欖樹,烏龜山上的烏龜爬到了水里,烏龜山消失在迷霧中,烏龜看著鳥船,眨了一下眼睛,鳥船分開了,只留下記憶在水里游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