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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老宅，凌森忙完公司的事情，想著給凌落打個電話。

島上，凌落剛吃完飯，蘇云在刷碗，她按下接聽鍵，嗓音有些慵懶：“大哥。”

“在哪兒？”凌森直接問。

凌落掃了眼四周，自己正在墨軒后院里納涼，她手機放在大理石桌上，開了揚聲器：“哥，你能聽到鳥叫聲嗎？”女人說完意識到，自己明明說是去米國，她連忙關了免提自圓其說：“這里風景真好，全是大樹和草地，米國人少，所以家家戶戶都住著大房子，還有令人羨慕的大院子。”說罷，凌落用流利的米語假裝跟別人打招呼。

“哥，不說啦，鄰居在跟我說話呢，初來乍到，是要處好關系。”蘇云倒是配合地演起了鄰居。

幸好凌森只會幾句簡單的米語，不然就蘇云這三腳貓的功夫還不一下被戳穿。

掛了電話，凌落和助理捧腹笑了起來：“蘇云，你這蹩腳的米語居然還敢拿出來秀。”

“我的米語還能比大哥差，這不糊弄過去了么？”和凌落接觸久了，凌家的情況蘇云也大致清楚，凌森雖說打理著凌家最大的公司，但學歷卻是三兄妹里最低的，尤其是米語，據說當年本可以上個211，就那一門瘸腿，最后就上了個普通的一本，不過，在米語嚴重不及格的情況下，凌森還能達到一本線，可想而之，男人在理科方面的造詣。

凌林則是研究生畢業，本科主修動漫設計，研究生的時候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主修農學里植物保護，當然這一專業跟凌家任何產業都搭不上邊。

凌落博士學位，法學、語言文學雙專業，法學似乎對凌家生意有所幫助，但凌落在外人面前從沒說過自己的學歷和專業，用她的話來說，她真正感興趣的是工業設計，可是陰差陽錯，讀了法學和語言文學，說陰差陽錯，不如說是當初腦子一熱，見導師長得太帥，于是迷迷糊糊地選了這兩個專業。

但凌落是要么不做一件事，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即使后來腦子清醒了，知道自己志向不在此，也還是用最飽滿的熱情和最專注的態度，修完了所有學科，并且還在蓉大的榜單上占了個優秀畢業生的位。

她那句關于為什么選法學的回答，更是被載入學校史冊：因為導師長得帥。以至于校董一度懷疑，大部分選法學的女學生是不是都沖著姜澤凱而來。

姜澤凱——凌落口中的老姜，其實年紀和凌森相仿，曾一度位居院校導師紅人榜榜首，幾年名次未動，只是凌落一畢業，姜澤凱便也離開了蓉大，從此杳無音訊。

畢業設計群也在那一年后，群主頭像徹底變灰，偶有群組成員詢問姜老師，但沒人能回答。

包括姜澤凱最得意的門生——凌落，也不知道姜澤凱的去向。

郵箱里關于姜老師的痕跡，是最后一篇學術論文：民法的憲法關懷。當時他點評：論文主題明確，語句通順，層次清晰，論述過程嚴謹，觀點表達正確，有一定的研究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