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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給他安排了新的工作,也可見那些獲勝者的得意忘形。對手們是想借這個機會踩一踩遠峰。
遠峰當這個副總經理也有些年頭了。這個職位,突然間就沒了。這事放在誰身上,也受不了。
盡管在平時可以說遇事要拿得起放得下,真的面對時,沒人能夠放得下。
有關臉面。這個臉面丟的太大了。
聽見門鎖響動,遠峰沒有回頭,聽那個腳步聲,知道是這個家的女人回來了。
張曉蕓進屋,手上提了一個大號的塑料袋,里面是才從馬路菜場上買來的蔬菜。她在過道里換上拖鞋,走向廚房時,看了北邊的窗戶,沒有人影,又看向南邊的陽臺,見到了遠峰。她的心才稍許的放下。
現在,張曉蕓最擔心的就是遠峰的情緒。
那個選舉,張曉蕓沒有參加,選舉結果是下班前聽與會代表們議論到了。說這事的人,聲音很大,像是有意的,說給她聽的。聽到遠峰失去職務后,她的心里可是一緊。
“在家呢?”張曉蕓明知故問。
遠峰在陽臺上摁滅了香煙,進到客廳。
“剛剛到家。沒一會,就抽了一支煙。”遠峰說這話時,貌似情緒上的輕描淡寫。
張曉蕓說:“抽了不止一支煙吧。”
遠峰只好笑笑。
妻子的鼻子很靈敏的。今天的風向不對,一會北,一會南的,屋子里有煙葉,濃度也不低。
張曉蕓把買來的菜放進廚房后,轉身來到遠峰身邊,說:“不當,就不當了吧。無官一身輕。”
遠峰一個苦笑,說:“四五千人呢。”
張曉蕓明白遠峰說的是什么,說:“那些人,對你的落選,可是大快人心呢。你倒好,還在考慮他們的生存。”
遠峰問:“曉蕓。你給我一句實話,我是不是作孽了。”
“胡說。你怎么想到這一層上?”張曉蕓話頭一轉,說:“這次的選舉,我覺得很奇怪。聽人說,你的選票少到讓人不好理解。”
遠峰又是一個苦笑,說:“他們做足了功課。”
張曉蕓問:“你事先知道?”
遠峰說:“事后感覺到的。就是事先知道了,又能怎么樣?讓我弄他們哪一套,我做不到。”
張曉蕓安慰道:“算了吧。不想這些了。當一個保管員,也不錯的。只是,那個地方,比較的危險。”
遠峰執了張曉蕓的手,說:“我現在,只是覺得,對不起你。”
張曉蕓不解的看向遠峰。“為什么這樣說?”
遠峰說:“你是個很好面子的人。我現在這樣子了,你今后的臉面……”
張曉蕓承認遠峰說的是,接了這話,說:“單位的,也就是這樣了。娘家那邊,兩個小妹家的男人,可是開心了。你當副總經理這些年,可是把他倆壓很了。”
一家三個姐妹花,背后的男人都在暗暗的較著勁。這是人丁興旺的家族里常有的現象,比著誰的男人職位高,比著誰的男人掙錢多。歸總了說,比誰的男人本事大。
遠峰說:“我剛才想,今后,你的日子真的不好過了。人言可畏。”
張曉蕓說:“可不。我沒猜錯的話,李霜現在就告訴了。”
遠峰一個苦笑了。李霜是張曉蕓小弟媳的姐姐,在這個廠子里。一直以來,李霜都想遠峰給她些照顧。遠峰的為人,有時就是一根筋,公私分明。李霜沒能沾上好處,對遠峰一直就是耿耿于懷呢。
不幸被李霜言中了。“遠峰,你這樣下去,不會有人緣的。”
這次的所謂民主選舉,證實了李霜的話。
這時,一個電話進來,座機上響起鈴聲。
遠峰走向這部座機時,臉上有了一個自嘲。最遲在明天,這部座機就要被拆除。家中要是有座機的話,要自己掏錢來安裝了。這個年代,普遍座機,手機已經有了,還沒有流行。誰個有一部手機,在公眾場合用手機通話,自然會引起周圍人注目。
電話是聞采采打來的。她是遠峰妻子的同學,也是遠峰的支持者。
聞采采問:“還好吧?”
遠峰敷衍了一句:“還好。”
兩個人再沒有其它話好說了。一會的沉默。
聞采采說:“我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你。你的身后還有一個群體。”
“哦。謝謝。”
“掛啦。”那邊,聞采采掛斷電話。
遠峰的手上還拿著送話器,愣在那。像是有些舍不得放下手上的東西。他這個時候,真的需要有人能來說說話。
張曉蕓走到遠峰身邊,問:“誰來的?”
遠峰告訴是聞采采的。
張曉蕓的眉頭不自然的皺了一下。這個同學,原本相處還是不錯的。可是最近,張曉蕓對這個同學有些反感。至于原因,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