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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頭看著沉默的宋遙，清了清嗓子，道：“要去哪兒逛？”

街道上都是人，滿街的燈火，映得夜如白晝。

二人并肩而行，宋遙滿腹心事，賀蓁然卻心不在焉。

“你……”

“我……”

二人同時開口，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尷尬。

“你先說吧。”賀蓁然神經大條，倒是沒有察覺到什么。

宋遙抿了抿唇，“我聽說，你后天便要啟程了？”

“是啊，”說起這事，賀蓁然眼里閃著光亮，“這會過去，剛好可以在冬季之前抵達。我之前答應過亦寒，要帶他一起去關外狩獵的！”

宋遙臉上的笑有些勉強，“這次走了，便要三年五載才回來吧？”

“也不一定，要是賀錦朝在今年成功找到了媳婦兒，我肯定會回來參加他們的婚禮的。”

宋遙低下頭去，鼓起了勇氣想說什么，賀蓁然卻忽然驚呼一聲，“好漂亮的匕首！”

街邊有個小販擺了個投壺攤，那最大的獎品便是一把鋒利的黑鐵匕首。

“小姐好眼力，這匕首是塞外月族最有名的鑄造師打造的，外型小巧，削鐵如泥，價值千金！”

賀蓁然喜歡極了，“這匕首多少錢，我跟你買了？”

“這匕首可不賣的，若是小姐喜歡，不妨來試試，若是你能投中十次，這匕首便歸你了。”

賀蓁然看著那距離甚遠的長嘴壺，皺著眉頭道：“你這壺放置得這么遠，而且壺口還那么小，怎么可能投得進去？”

那小販笑得很是真誠，“這個就看小姐的本事了。”

賀蓁然箭術還行，秉著賭一把的心思試試，果不其然在第二個就折了。

宋遙看著她，道：“我來試試吧。”

“我都不行，你能行嗎？”

雖然表示懷疑，賀蓁然還是把手里的箭地給他。

讓她沒想到的是，宋遙竟然十個全中，從一臉不情不愿的小販手里拿過那把匕首的時候，賀蓁然還是不可置信。

“你會投壺？”

宋遙笑了笑，“小時候經常在村里跟其他小孩一起玩，不過我們那會是投石子。”

賀蓁然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酒說得對極了，這贏來的東西，跟買來的就是不一樣。”她得意地把玩著匕首，沖著宋遙道：“謝啦！”

宋遙猶豫片刻，“賀小姐，我……”

“噓！”賀蓁然突然拉著他躲在了一個小攤后，又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朝著街道上看去。

宋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驚訝道：“那不是賀世子嗎？”

正是賀錦朝，他跟在一名女子身旁，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奈何那女子對他愛答不理，甚至臉上還可見的不耐煩，只是礙于禮貌沒有惡語相向。

等他們兩個人走過去了，賀蓁然才冒出頭來，嘖了嘖嘴。

“我跟我娘還在操心我哥的婚事，沒想到他已經找好目標了，不過那女子看著有些面生啊，也不知是誰家的千金。”

宋遙道：“那應該是新上任的禮部侍郎之女，昨日她跟著她父親，我見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