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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前文忘了庫贊,已做修改。)
亞摩斯和洛克施瑞福無言對視,兩個老友漸漸都露出了笑容,接著相互走近,感慨的擁抱了一番。
“好久不見。”洛克施瑞福拍了拍亞摩斯的后背。
亞摩斯莫名覺得自己有想淚崩的感覺,因為洛克施瑞福依舊是那么成熟的樣子,那么干干凈凈,像是他疲憊時可以毫無顧忌歇息的地方。
“好久不見。”他同樣道。
兩個經歷了許多的大男人,時隔幾年再次相遇,都只說了聽上去有點客套的話。
但他們都明白,對方這四個字里蘊含著多少的東西。
兩人分開,難掩再次相聚的激動。亞摩斯又和小馮寒暄了一番,萬分感謝小馮這些年來改名換姓幫他操持布倫諾王國,然后走到了艾茵面前,這時他的眼淚終于繃不住了。
他活下來了。
他挺著胸膛,臉上掛著有些驕傲的微笑,微微揚起下巴沖艾茵道:“我活下來了。”
同亞摩斯對視幾秒,艾茵也流淚了,這同時,她朝前猛地沖進了亞摩斯的懷抱。
亞摩斯穩穩站在那里,雙手遲疑了一下,突破了那肉眼看不到的巨大阻力,終于緊緊抱住了艾茵,給予回應。
他低下頭,親吻艾茵的額頭,眼淚滴落在了艾茵的頭發上。
他忍不住了。
他不想讓自己再后悔,不想下一次面臨死亡的時候,連臨死前看完艾茵給自己最后一封信的時間都沒有。
他覺得,是羅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兩人相擁許久。
多拉特和洛克施瑞福暢聊幾句后,少有的沒大聲吆喝湊熱鬧,而是站在那里,流露出老年人單身狗的慈祥目光。
“這貨總算給了人家一個交代。”多拉特咂咂嘴,也有些感慨,畢竟他算是這場情緣起始的見證者,“媽的,我都有點想哭。”
原本多拉特只是被亞摩斯和艾茵的事情勾起了情緒,但很快,德雷克的死、羅的死,讓他也憋不住了。
他一只大手捂住臉,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薩博、庫贊兩人站在那里,不知該如何。
洛克施瑞福一把攬住了多拉特,多拉特一個平時特漢子的人,趴在他的肩膀,嚎啕大哭。
“沒事、沒事……”洛克施瑞福安慰著。
他能感同身受。
亞摩斯他們像是奔襲在外的孩子,今天終于回到了家里。也只有在家里,他們才會肯去釋放發泄心里的痛。
男人哭,男人怎么不會哭。
在貝楚斯島萬人迎接的碼頭上,兩位離開北海在外闖蕩數年的大男人,都哭了。
所有人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居民很多自然無法體會到亞摩斯、多拉特為什么會剛一站在碼頭就哭,在他們眼中,這兩個人都是驍勇善戰英姿颯爽的真男人,這樣的人似乎應是不可能、不可以流淚。
“操,都死了……”多拉特的身子顫抖。
沒人見過他哭成這樣。
那像是把攢了幾十年的淚一口氣泄了出來。
最要好的兄弟們,一個接著一個死去,這可能就是多拉特鐵骨柔情最能體現之處。
十年并肩浴血奮戰。
十年。
十年。
老天爺似乎也被情緒所感染,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烏云密布,傳來沉悶的雷聲。
“讓他們都散了吧。”洛克施瑞福吩咐一名軍官。
軍官帶兵疏散了民眾。
亞摩斯緊緊抱著艾茵,像是想把艾茵融進自己的身體:“真抱歉,這么久以來,我都一直裝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
艾茵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哭。
當年實習船被襲擊,澤法老師重傷,船上學生僅活下她和賓茲。在那段大受打擊的日子里,亞摩斯走進了她的世界。亞摩斯去北海實習時,艾茵鼓起勇氣表達了自己的愛意。
但雙方之間隱形的鴻溝長達幾光年,一來一回,得到回應時,真的過去太久了。
“我一直覺得我是那種說不準哪天就會死的人,所以愚蠢的認為這樣隨時會被時代擊敗的螻蟻,不應該去享受重壓之外那像是毒藥的愛。”亞摩斯閉著眼輕聲說著,“我在那場戰爭里,差點兒就死了。我……我以前有過太多次陷入死境的經歷,可沒有一次怕過。這次我怕了,我怕得顫抖,我怕得要命,我瘋狂地看你寫的信,我當時特后悔,我想我應該早一點看那封信的,我應該早一點表達我的愛意。真沒想到,我活下來了,我的兄弟用他的命換來了我,就因為他覺得我的命比他的更有價值……這狗屁的世道,命和命怎么就能比起來誰比誰貴呢……”
亞摩斯話題不經意的變換,甚至還有點語無倫次。
艾茵知道,那是因為亞摩斯現在掏心窩子沒有任何防備的對她傾訴最真實的感受。
這個男人,快被逼瘋了。
天空開始下起雨。
沒有一個人要走,他們無視了雨,一動不動,珍惜著這或許轉瞬即逝的片刻安寧。
……
當晚,貝楚斯島王宮的宴會大廳,洛克施瑞福準備了豐盛的食物,接待身心俱疲的歸途者。
座位上坐著亞摩斯、多拉特、庫贊、洛克施瑞福。其他人的人都知道這是屬于他們幾個舊友的聚會,所以也沒什么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