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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加了班,直到凌晨才能回家。因為前代Bos總隔三差五就和外面的組織斗,和軍警挑釁,還喜歡搞組織內(nèi)的人。大家都說前代Bos瘋了,紛紛拾掇著也想轉(zhuǎn)職,免得自己跟著倒霉。
織田作之助沒什么工作背景和經(jīng)歷,干熟了這些灰色地帶的工作,不知道除了港黑,還能去哪個武裝公司上班。當然之后被轟焦凍提醒了,他還有很多工作可以選擇,比如保安啊,比如說書店員工啊,就算是咖喱屋工作也可以,但織田作之助感覺這些正派工作都和自己距離太遠了。后來問起興趣,織田作之助才決定投身于寫作,然而至今沒什么成效,光是寫出一本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非常漫長的卡文期。反正一年來都沒有能夠轉(zhuǎn)職就是了,而且現(xiàn)在也熬到了新首領森鷗外上任,感覺也暫時沒必要換工作。起碼這個首領是正常的。
話說回來,遇到轟焦凍的那天早晨,橫濱起了薄薄的霧。織田作之助打算先去吃碗早晨的咖喱飯再去補覺,結(jié)果遇到坐在公共長椅的轟焦凍。
少年清俊稚嫩,然而眉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怨怒和憂傷。他雙手插在口袋里,坐在公共長椅上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座籠罩著陰郁的雕塑一般。織田作之助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畢竟這個時間段連路人都很少,這個少年是做什么的?
然而他只是想想而已,從少年身邊走過之時,織田作之助聽到對方肚子不可遏制的“咕嚕嚕”的響聲,這個聲音讓織田作之助停住了腳步,而少年低下頭把自己縮得更小。于是,織田作之助走了上去。
“那個,你要吃咖喱飯嗎?”
這是織田作之助對轟焦凍說的第一句話。
“我可以吃蕎麥面嗎?”轟焦凍抬起頭問。
這是轟焦凍對織田作之助說的第一句話。
織田作之助第一次遇到這種在接受別人好意前,還堅持自己想法的人。大部分情況他遇到的回答就是“好”“真的可以嗎?”“不好吃的話,我會要你負責”等這類客氣又或者不客氣的話。
于是,織田作之助那天去了蕎麥屋,吃了咖喱口味的蕎麥蘸面。
轟焦凍離家出走已經(jīng)過了二十四小時,身上什么都沒有,與其說什么都沒有,還不如說他踏進橫濱這塊地時就把自己有的東西一鼓作氣扔進了橫濱海里。
作為三碗蕎麥面的報答(織田作之助:???人間迷惑行為),轟焦凍跟著織田作之助回家了。當時屋子里還有一個雙色瞳的同齡紅發(fā)少年,如果看少年體育雜志的話,大概會知道他是誰。但織田作之助是一個除了咖喱和寫作外興趣全無的青年,一心認為對方是他所說的壓力過大的體育廢材,偶爾還會帶著他出門散散心。
這不得不說到織田作之助第三個愛好,或者說習慣,他總是撿人回家。照赤司征十郎的話來說,織田作之助身上散著一股“我是好人,我很好騙,也很會照顧人”的氣息。當然這句話夾雜著一些少年對織田作之助總是時不時帶人回家的不滿。
“遲早有吃虧的時候。”赤司征十郎說這話時,帶著倨傲的冷淡態(tài)度。
按織田作之助的話說,赤司是一只驕傲的貓,親近和抗拒都是憑著自己心思來,而且你也必須按照他的心思來做,絕不能不理他。轟焦凍是一只電波系的貓,它什么都會自己處理,不想人管著,但是經(jīng)常會搞錯方向,所以真放著不管才會出事。
轟焦凍那時候住了一個星期之后自己回去了,大概是赤司前腳離開,他后腳也跟著離開了。
之后每隔幾個月就會回來一次,帶著禮物,但還是很少交流他們本身的事,反倒是織田作之助的事情都被他們知道的一清二楚。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這算是什么關系,朋友?恩人?啃老?這種相處模式很特別,以至于后來織田作之助被收養(yǎng)過來的小妹妹御坂推薦玩旅行青蛙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像是在玩真人版的放置類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