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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的是,她住院的病友正是當年隔壁村的,也讓黎舒欣偶然知曉了一件二十年前的舊事,當年那個意外,是有預謀的,這三個小子都是十里八鄉人憎狗嫌的二流子,古惑仔看多了,腦子不清楚的,在外到處惹事兒,在家打爹罵娘,很不受村里待見。其實那天晚上,三個小子就是被他們族長的兒子攛掇忽悠著才喝大了的,他們去海參圈,也是這人激將法騙他們過去“偷海參”。為的就是希望發生意外可以借著由頭謀財。
這三個小子中了計,而他們村有個有個叫王阿興就是邵凌的雇工,他那晚值班,負責做內應。人確實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這不意外,一人就喝了將近二斤白酒,沒酒精中毒,能過去就不錯了,他們還想下水偷東西,死在里面,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他們沒有直接動手,但是卻創造了十分容易的“出事”條件。
這件事兒本來沒人曉得,但是誰曾想十來年了,那個內應王阿興因為分贓不均倒是散了出來……
黎舒欣知曉真相,當時就氣的昏倒被送進去搶救了。
再一醒來,回到了九八年。
事情發生之前。
“啊嗚咿呀。”小嬰兒活潑的緊。
黎舒欣從回憶里回神,看向了懷里還在咿咿呀呀的小胖崽兒。
小胖崽兒正在長牙,口水又流出來,還吹了一個口水泡泡,呀唔呀唔兩聲,哼哼唧唧,拱著黎舒欣吧嗒嘴兒。
黎舒欣終于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兒子這是餓了,她的奶水不好,她兒子只吃了半年就停了,改喝奶粉。現在應該八個月,她把小家伙兒放在了床上,開始給他泡奶粉,許久不做這件事兒,黎舒欣已經有些生疏,她專程看了一下罐子上的說明。
這才挖了五勺奶粉,又沖了二百毫升的水,輕輕搖晃。
她試了試溫度,遞到了小家伙兒的嘴邊,小家伙兒對奶瓶,那是最最熟悉的,一下子就抱住,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來。黎舒欣坐在床上,將兒子輕輕的倚靠在自己的身上,小朋友翹著腳丫喝奶奶。
黎舒欣也琢磨起來,上輩子,他們夫妻太憋屈了。
這一次,她一定不能讓這件事兒發生。
這么想著,黎舒欣立刻就燃起了斗志,她就不信,重來一次,還不能阻攔那些喪良心吃人血饅頭?她攥緊了拳頭,立刻就準備去海邊找邵凌。
只是這低頭一看,就見自己這衣服真是沒眼看,小家伙兒的口水涂了衣服像是畫了地圖。
她將小不點挪到枕頭上,打開了衣柜,他們夫妻這個時候條件還是很不錯的,她的衣服也不少,樣子也不差。別看他們這邊是貧困市,但是因為距離富裕的羊城和鵬城近,所以時髦還是很時髦的。
她看著衣柜,找到一條暗紅色的碎花雪紡連衣裙,這是她結婚的時候買的,后來因為懷孕就沒有再穿,她默默的換上,看著自己的神態,頭發太亂了。
她不是長發,比齊肩還短一點的頭發燙成了羊毛卷,一點也不利索。
黎舒欣記得,這是孩子斷奶之后,她為了打扮自己才燙的,但是燙了之后屬實一般,羊毛卷的燙發顯得她臉更圓,頭也大,邵凌總是嘲笑她像是觸電了,黎舒欣還跟他置氣了。
她想了想,找了一根皮筋把頭發梳上,頭發不長,梳起來只有一個兔尾巴,但是這樣看起來人精神又溫婉。
其實剛結婚這幾年,黎舒欣是不會打扮的,素面朝天,什么流行買什么。
她的衣服看著不土氣,那是因為現在流行這種款式。
可不是這時的她多有眼光。
她的審美,是后來離開林城去工作培養起來的,她賣服裝,總是要打扮的體體面面的,精氣神兒好,人家才會樂意找你買東西。即便是后來不做了,她也把這個習慣養成了下來。
不是為了好看,而是讓人更自信。
黎舒欣整理好了,看向已經喝空了奶瓶的小家伙兒,說:“寶寶,媽媽帶你去找爸爸,好不好呀?”
小家伙兒壓根兒聽不懂,打了一個小奶嗝兒,露出大大的燦爛笑臉!
黎舒欣找到了童車,把他放在里面,深吸一口氣,推著兒子出門。
1998,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
爽文,女主最大啦!
1:摘自歌曲《相約九八》
第2章邵凌
黎舒欣推著兒子出門。
只是一出門,黎舒欣就改變主意了,他們家距離海邊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村里沒有出租車,都是蹦蹦兒,這車可不安全。她還是很惜命的。
不過既然出來了,她索性推著兒子打算去村委會看一看。
不親眼看一看公告,心里總是不踏實。
小家伙兒因為出門手舞足蹈,高興的在車里搖擺,黎舒欣覺得陽光有點曬人,蹲下來整理童車。剛一蹲下,就聽到車喇叭的聲音,黎舒欣順著聲音回頭,看到了一輛白色的面包車。
男人從車窗探頭,嬉皮笑臉:“嘿,小妞兒,坐車嗎?”
黎舒欣看著這張“久違”的年輕面孔,這個時候的他還是一頭毛寸的短發,因為在海邊忙碌的關系,皮膚曬的有些發黑,但劍眉星目,意氣風發。
車上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的丈夫邵凌,邵凌見她沒反應,挑挑眉,說:“哎,跟你說話呢?你怎么呆呆的,睡傻了?”說完自己還笑:“我娶的是個傻媳婦兒嗎?”
黎舒欣微妙的看他,有點記不得他們還有這樣耍花腔的時候。
她跟邵凌兩個是中專同學,兩人在學校就談起來了戀愛。后來也順理成章的結婚。不過隨著生活大起大落的打擊,兩個人受了巨大的刺激憋著勁兒要掙錢,人太累的時候,回家只想休息,也精疲力盡的沒什么精力維護感情了。
一點點的,夫妻兩個倒是沒有什么話可說了。
到最后,他們的感情很淡,一句話能說清,絕不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