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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職高一貫的規矩,定向為學生輸送就業單位,好招攬家長們為孩子入校就讀。允許高二下學期到高三即將畢業的學生自主選擇, 只要等到畢業那天回來拍個照、領個畢業證書就可以。
沒想到許鹿鳴的面試印象分極高,于是當場就被錄取了。
許鹿鳴等正式被聘上了才告訴家里。
晚飯季蕭蕭不在,一家五口人坐在飯桌上, 曹冬梅做了冬菇蝦仁湯與糯米八寶炒飯,又拌了幾樣咸淡可口的小菜,司馬益和曹可妍吃得津津有味,小臉蛋兩個養得漂亮白-嫩的。許鹿鳴就告訴他們說自己找到工作了,月底公司派車來接,準備要啟程了。
老司馬達聽得轉不過彎兒,扶著眼鏡一臉和祥道:“不是明年才畢業,怎么不多讀一年,這般著急做什么。”
許鹿鳴說:“反正多讀一年也是那樣,早晚都要出來實習,現在這家公司品牌很正規,還有給我們培訓,待遇也挺好。”她的手指沒涂指甲油,近日也沒染發,不過說起這話兒十分淡定,眼簾盯著飯碗,就天生不會讀書的樣子。
司馬達這才徐徐地放下心來,應道:“那也好,你自己要想清楚就可以,不要太辛苦。”
許鹿鳴舀湯吹氣:“我都想清楚了。”
曹冬梅似隱約舒了口氣,繼而又矛盾地糾結說:“你考慮好,免得到時候再回來,學校進度跟不上。”
許鹿鳴朝她微笑說:“知道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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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和許鹿鳴一起被選上茶點公司的,共有八、九個職高的學生,其中兩個是許鹿鳴同年段不同專業的女生。等到三月中下旬的周天,公司派車到學校來接,許鹿鳴就收拾行李預備啟程了。
出發的前一天,許鹿鳴特地把鐘雁辭約出來吃了頓“散伙”飯。
還在學校讀書時,她按著說好的十天帶他出來玩一次。每次許鹿鳴先給鐘雁辭發一條短信:“雁辭在嗎?”
鐘雁辭按許鹿鳴教他的手寫輸入法,回復一個“在”字。
許鹿鳴就打電話過來,然后約他在哪個地方見面。這段時間以來,她帶鐘雁辭去網吧玩過游戲、坐地鐵、ktv唱歌、吃烤串……,反正他沒接觸的也就差不多是這些。
“散伙飯”她把鐘雁辭叫來吃火鍋了。鐘洲衍兄弟倆都不會吃辣,點了菌菇三鮮鍋底,又要了好幾盤配菜。但鐘雁辭不曉得獨立吃火鍋,鐘家大宅的用餐,都是傭人把菜搛到盤子里給他辭少爺用的。許鹿鳴叫他把喜歡的菜夾進鍋里,等燙熟了再撈出來吃掉,鐘雁辭起先小心翼翼,后面試了幾次便漸漸學會。
回來幾個月,他的皮膚白了些。少年雋貴而沉思,如果不開口,外人并不能看出他的自閉。在許鹿鳴的跟前尤其聽話,對事物的接受能力比在任何一個誰身邊都要快。
兩個人吃得倒是開懷。
許鹿鳴跟鐘雁辭說:“吃完這頓飯,我就要出去工作了,以后不能再見面。雁辭也快要出國上學了,祝你和衍衍哥哥未來不同凡響,我們后會有期!”
其實不是不能再見,不過許鹿鳴要履行對譚美欣的約定,借此退出各自的生活。
鐘雁辭聽得懵懂,本能地不悅皺眉:“為什么,不能見到小鹿鳴。”
許鹿鳴笑答:“因為工作就沒有時間玩了。雁辭也要對我說‘加油’才是呀,不然怎么叫禮尚往來。”
鐘雁辭不情不愿地咕嚕:“鹿鳴小公主加油。想鹿鳴。”
許鹿鳴咧咧嘴角,有點酸溜兒的模樣。又沒心沒肺地寬慰他:“也不是看不到,以后雁辭要是想起我,就可以看天上的星星。星星是屬于我們每一個人的,你在看它的時候,也許我也在看它,沒準我們在星星上的倒影就很近呢。”
“我給鹿鳴畫星星。”鐘雁辭說。
吃完火鍋兩點多鐘,結完賬帶鐘雁辭出來。這座商場的三層、四層半數都是餐飲,一路電梯往下,不料開門就看到對面走出來一隊帥氣的男生。個個高挑勁健的,乍看有點眼熟,好像就五中籃球校隊的那一群。
許鹿鳴跟鐘雁辭兩個,正一人手拿一個冰淇淋甜筒,許鹿鳴笑嘻嘻的沒留意。鐘雁辭眼尖,驀地喚了一句“衍衍”。
許鹿鳴這才瞥見他們中的鐘洲衍。三月底的h市乍暖還寒,他穿著件黑色便裝外套,清勁的短發,寬肩窄腰,像個城堡里的俊逸王子,走在人群里那樣醒目。
看起來卻不快樂,不像之前那個有人呵護和照拂的少年,又變得冷沉沉的。
許鹿鳴自從前番死纏爛打過后,都不想跟他打照面了。連忙輕攥鐘雁辭催促:“快點走,我帶你去看師傅畫糖人。”
鐘雁辭卻不敢走了,邁不動腳。
哥哥一道銳利的眸光斜睨過來,鐘雁辭低頭訴告道:“是衍衍。鹿鳴理衍衍。不要吵架。”
自從譚美欣放寬老太太看孫子的界線后,再加上鐘雁辭配了手機,老太太跟二孫子之間就不時有通電話,時而再喊司機接鐘雁辭回鐘家大宅里玩。鐘雁辭小時候本就纏奶奶,如今長大學乖,會說話、會叫人,這么著老太太更是樂不可支了。
二房太太施瑤雪服侍在旁邊,眼里掩著酸澀,嘴上陪說笑。但擋不住,鐘雁辭仍是成為了鐘家二老眼里最受寵愛的仔寶。
雖然爺爺奶奶他們也對哥哥不錯,但都是恪守禮節的問候。看著過完年后衍衍眼中日漸復燃的寂寥,鐘雁辭心里就憐恤哥哥,想要有人對衍衍真心的溫暖。
少年不自覺護住鹿鳴,生怕她與哥哥兩個再爭吵。
鐘洲衍自然已看到了許鹿鳴的蘋果臉蛋,只噙著嘴角沉默。
對面幾個男生這時也注意過來,已經有人對許鹿鳴招呼:“唷,小狐姬你也在這吃飯?”
瞧著許鹿鳴攥鐘雁辭的動作,這么親昵。他幾個是沒見過鐘洲衍弟弟的,只當許鹿鳴和他分手后,又找了個相似的男生。但之前貼吧傳的強吻視頻,明明是衍哥被許鹿鳴吻完后甩掉的。所以這到底是誰喜歡誰,誰眷著誰啊?紛紛好整以暇地看鐘洲衍。
許鹿鳴便避不開了,只得吭吭聲:“我就帶雁辭出來吃個飯,馬上送他回去。”看一眼他又瞥開。
三個月過去,她的頭發已經長到肩胛骨,用發繩松松地綰在腦后。剛吃完火鍋,嘴唇紅似小辣椒,穿件淺色的短毛衫,胸那么翹一不小心就露肚臍。
但卻似瘦了些,牛仔褲包著小腰。鐘洲衍想起女孩之前的溫暖,目光略恍惚:“跟我說這做什么?”
也不知道是問誰。
鐘雁辭老實地接話:“散伙飯。鹿鳴要走了,后會有期。”
呵,“散伙”,這是處得很熟了么?
馬路口司機小李拉開車門:“衍少,車在這邊。”鐘洲衍就跟小李說:“你先送雁辭回去,我還有點事處理。”
小李應“誒”,這才看到一邊站著的辭少爺,忙把他讓進車里。關上門離開。
竟然是弟弟啊,幾個隊員便識相地先行告辭。沖許鹿鳴擠眼暗示:“別鬧了,看這樣還惦記你!”
唯剩鐘洲衍凜著好看的眉毛,居高臨下地跟許鹿鳴對面站。許鹿鳴心亂跳,她十分硬氣道:“我也得走了。只是吃個散伙飯,你別又想七想八亂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