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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還在那里。冬青靜靜的看著擱在床頭柜的繪本。緩緩的伸出手，卻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停下來。無力的姿態附加過多的重量。腦海里播送的百合影迷不間歇的歡呼聲，冬青驀然用力將手往前一揮，書本沒有拿好，直直跌落在地上，發出了聲響。不高不低，卻使的安靜的臥房掀起漣漪，似乎連書架上的書都微微動容，那樣陪著她一起顫抖。冬青彎下腰把書本拾起，打開書柜，看著凌亂不堪的層板讓她感到安心。這b她自己想像中容易。其實早該收拾乾凈，不論是氣息還是痕跡。筆記靜靜的躺在書桌上，冬青打開臺燈，翻開那陳舊的一頁。

「鈴鈴──」手機鈴聲響起，打破冬青陷入追憶，抓起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冬青一時有點五味雜陳。

「喂？」

「是我。」百合的聲音貼在耳朵上，讓冬青突然有種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將都是白費的預感。

「我知道。」冬青捏緊拳頭，將手機話筒微微往上移，才敢大吐一口氣

百合見冬青沒有接話，像是掙扎了一下才啟口「……你今天好嗎？」

「就這樣，老樣子。」

「你今天為什麼沒有等我？」百合還是憋不住內心的疑惑，直接了當的開問。

「……」冬青啞聲，因為心里有好多話，怕一開口就擋不住傾瀉而出。

「……你在生氣嗎？」百合揣測道。

「生氣？」冬青低下聲音，她無法用三言兩語，甚至是一個形容詞來表達她的心情。「我不知道……」

「不知道？」百合拉高嗓子「你怎麼會不知道？」

冬青想了想，卻發現她沒有其他更合理的藉口「對……或許我是生氣了。」

「為什麼？」百合接著問道「因為我沒去嗎？」

「對。」

「可是我有跟你說啊！」

「可是我沒有被尊重的感覺。」冬青半真半假的道「你只是傳個簡訊告訴我你不來了！我可是準備了很多東西，告訴了家人，大家都滿心期待你的到來，結果你說不來就不來了，就算真的有事，是連一通電話都太麻煩嗎？」

百合被冬青噼哩啪啦的回話給微微嚇著，聽著兩人被放大的呼x1聲，「對不起……我不知道……」

百合的道歉，讓冬青有些不知所措。其實是她夸大了，因為她沒辦法解釋那些不該解釋的東西。「其實……也沒有啦……」冬青軟了下來。

「沒有？」

「唉……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了！」百合像是靈光乍現般道。

「什麼？」冬青沒料到百合如此的回應，她微微縮緊脖子。她知道了？知道什麼？

「你是在鬧別扭！」百合像是等著被稱贊的孩子般，得意洋洋的道。

「……鬧別扭？」冬青又好氣又好笑，一手往額頭上一拍，懸上去的心是下來了，卻也陷入了更深的泥沼。

「對吧對吧？」百合不知道在高興什麼「是不是被我說對了？」

「我不知道啊！」冬青無奈的笑著「你不知道鬧別扭的人都不自覺嗎？」

「是這樣嗎？」百合沒有被說服「我看你是不想承認吧？」

「你不覺得你不應該對正在鬧別扭的人說這樣的話嗎？」冬青也毫不客氣的頂回去。

「什麼嘛……」百合先是委屈的抱怨，然后很快的反應過來「所以我們和好羅？」

「和好？」

「對啊！」百合道「你不生氣了也不鬧別扭了，那我們就是和好啦！」

「……你覺得這種事是可以一加一等與二喔？」冬青沒好氣的道。

「不然你想怎麼樣啊？」

「不想怎麼樣啊！」冬青也甩起賴來。

「冬青你真的很討厭耶！」百合發起火來「你可不可以乾脆一點？我知道我上次不禮貌，我也誠心和你道歉了！可是你卻在那邊挑三揀四的，到底是想要我怎樣啦？」

冬青仰著脖子，看著天花板，無聲的嘆息「我不知道，百合，我不知道……」

開了廚房的燈，百合為自己倒了杯水，聽著冬青那自怨自艾地說著，百合既是不解又帶點怒氣「有什麼好不知道的？」

「百合……」冬青的聲音微弱而遙遠，聽在百合的耳里卻讓她升起一gu異樣的情緒。

「怎樣？」百合咽下一口水，鎮定的回道。

「我們很不一樣。」冬青一字一句道。

「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啊！」百合沒料到冬青今天真的是沒頭沒腦到一個極致「就連雙胞胎都會有個x上的不同，更不用說人生際遇了。」

「我不是指這種不一樣。」冬青依然是那樣溫吞的道著「我說的是我們的背景、所接觸的人群、我們的生活……」

百合眼眸一黯，低著頭用手指輕敲著玻璃杯緣，「你是想說，和明星做朋友很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百合……」冬青放軟嗓子道。

「那是什麼意思

？」百合嚴肅起來，對于這種話題她總是敏感。

「先聽我說，」冬青安撫著道「我的意思是，我很想把你當朋友，只是對你我總是有所顧忌，我害怕我們的生活的世界不同，會有那種叫什麼去……」

「代g0u？」百合為冬青接話。

「對，」頓了頓冬青又接著說「然后因此我們會有誤會，我們會因此而鬧翻，我們做不了朋友等等……」

「……所以？」百合發現她依然是滿頭霧水，她抓不著冬青想表達的重點。

「所以，我們就當淡淡的朋友吧！」冬青平板的道，像是早就準備好說詞一般。

「什麼？」百合重重的把水杯壓在桌子上，她萬萬想不到冬青會說出這樣提議，這不就擺明了：「我們別再聯絡了！」

「你別誤會我的意思，」冬青像是了解百合腦海里閃過的念頭，馬上開口解釋，

「就像是細水長流，我希望我們友誼是細水長流，我們可以淡淡的，但卻很持久，我們不會因了解而分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百合靜了下來，冬青的一番話讓她有點感動，半晌才柔聲回道「冬青，我不知道你是會想這麼多的人……」

「唷？」

「你應該就像是冬青樹一樣啊！」百合補充道「直腸子到底才是。」

「百合，我也不知道你是那麼……」冬青咕噥道，卻沒有把話說完。

「怎樣啊？」百合語帶威脅問道。

「不纖細。」冬青說完便自己大笑起來。

「什麼不纖細啊！」百合嬌嗔道。

「你是百合花耶！」冬青以牙還牙「你不應該要像花兒一樣纖細嗎？」

百合會意過來，咬牙切齒道「冬青你真的很討厭耶！」

「哈哈哈──」

聽著冬青爽朗的笑聲，百合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她總是那麼容易失神。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和冬青說話，她想起在那田野的一切，冬青的笑容，還有她那偶爾不經意閃過眼底的溫柔，直言的開朗幽默。

「冬青……」百合想著想著，明白了一些東西。

「嗯？」

「我跟你說，我半夜去找你那天，」百合走到窗簾旁，用兩根手指夾起一點空間，好讓她一窺夜se「我看到了白鷺。」

「白鷺？」

「對啊！」百合說著，眼前緩緩浮現那白鷺的身影，一樣的姿態一樣的地點「我看到白鷺就想到了你。」

「為什麼？」冬青似乎頗訝異。

「這時候你就像是冬青了！」百合故意故弄玄虛的道。

「是是……這時候你就像百合了……」冬青既是無奈又是好笑道。

「呵呵──」百合滿意的笑著，但也沒有吊冬青胃口太久「你就像是都市里的凈土啊！在你身邊有種平靜自在的感覺。」

「是這樣嘛……」

「你就像白鷺佇立在田野間，彷佛遠離了塵囂。」百合望著夜se有感而發。

「嗯……」冬青乾笑了幾聲像是在掩飾她的羞澀「我也有看到白鷺。」

「唷？」百合挑眉。

「在菩提那附近。」

「或許她是信使，說明我們將接近。」百合突發異想道。

「是嘛……」

「我不想只和你當淡淡的朋友，」百合搶白道「其實你b你自己，甚至我想的都重要很多。」百合跺著步伐再次從客廳走回廚房，有點焦燥不安的解釋道「我和你相處起來很自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想這是沒有原因的吧！所以，我不能失去你這個朋友。」

「是嘛……」冬青沒什麼抑揚頓挫。

「我們只能更好，不能更淡！」百合說完，冬青卻遲遲沒有回應，害的百合緊張起來。「你g嘛都不說話？」

「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我又不是要你跟我多要好，要二十四小時黏著你！我只是不希望我們變成只有逢年過節會傳個簡訊祝福如此而已的朋友啊！」百合看似也急了，有點咄咄b人「所以你說怎麼樣？」

「讓我考慮一下吧！」冬青認真又堅決的道。

「考慮？」百合攤著手，瞪大著眼睛，彷佛冬青就在她面前「有什麼好考慮的？」

「我是冬青。」冬青道，彷佛這就解釋了一切問題。

百合沒有回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你知道，樹都是有年輪的，」冬青柔聲道「那些是樹思考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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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于po18作品

「冬青姊，有一個攝影公司指名要你去幫他們做場布。」

「指名我？」冬青一邊用頸子和肩膀夾著手機，一邊扛著花材。

「對，下午四點在河濱海岸。」

「什麼？都不用討論一下嗎？」冬青放下花材，迷惑的問道。

「他們說東西都準備好了，你人到就好。」

「人到就好？」

冬青坐在副駕駛座，開了一點窗戶讓風流進來。風聲拍打著車窗，拍打著她的臉頰，拍打著她的心房。接近海了，她可以聞到海水的味道。

四月了。她卻沒有給百合任何的音訊。不是她真的狠下心，而是她害怕她一不小心就會透露出自己的心意。那份友達以上。冬青略微懊惱的用手搓了搓眉間，沒想到她會來這招姑息。

「哇，是在拍什麼啊？人車也太多了吧？」小蔣一面將車子駛進約定的地點，一面看著沿途滿坑滿谷的大型車輛。

「是什麼大明星嗎？」小蔣忍不住雙眼放光，聽了小蔣的話，冬青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阻止不了自己的期待。

下了車，迎著海風吹來的咸味，盡管她是山里的孩子，還是忍不住深深的x1了口氣。

如果真的是她，那麼，她該如何是好呢？

是冬青的車子。百合但也多少顯露出她的渴望。

百合和冬青對上眼，冬青柔柔的回給她一抹微笑，撫撫手掌，靦腆的揮揮手。只是這樣，就只是這樣突然就讓百合有gu安心的感覺，這一次回過身時，她相信她能全心投入。輕輕閉上眼，百合深x1了一口氣，在心里建構一個美好的婚禮，設定一個既期待又興奮的心情。

起風了。乘著風她似乎可以到好遠好遠的地方去。她是新娘她知道，只是她希望婚姻帶給她的不只是束縛，而是帶她到好遠好遠的地方，在新的地方飛翔。

「老大啊！你真的很不夠意思耶！」小蔣在一旁垂涎三尺盯著百合勐瞧，冬青順著他的目光，狠狠的用手肘敲擊他的肋骨「你眼睛收斂一點可以嗎？」

「老大啊！你竟然認識百合耶！你口風可不可以不要那麼緊？」小蔣一邊為自己的傷處按摩，一邊抱怨。

「人家是藝人，有他們的不便，我怎麼可能把你這個麻煩鬼介紹給她？」

「老大，說我麻煩鬼這也太殘忍了…」小蔣苦著一張臉，似乎真的頗委屈。

冬青笑了出聲，仰著頭，看著海面，閉上眼睛感受海cha0的觸動。當她張開眼，她希望她可以再看一次那對眼眸。只是，當百合想要搜尋她時，她會在，但是反之不亦然啊……

「走吧！」冬青率先舉起腳步，雙手cha進k袋里，任何會顯露情緒的姿態，能隱藏多少就隱藏多少。

「老大啊！當藝人也真的不輕松吧！」小蔣在冬青后頭亦步亦趨的跟著，雖然還是免不了留戀的頻頻向后看。「老大啊！你和百合感情看起來很不錯耶！她一定很珍惜你這個朋友吧！」

冬青停下腳步，轉過僵y的身子看著小蔣，或許是海邊的氣流b較強，讓她的聲音變的很薄弱「為什麼這麼說？」

「你沒發現嗎？百合和周遭的人互動都沒有像和你一樣自然啊！」小蔣偏著頭毫無心機的道。

冬青沒有回話，甚至也無法別過臉去看百合一眼。

「走吧！」她只能重復這句話。

回到車里，冬青收拾著器具，一片菩提葉落入了她的眼底。她小心翼翼的捧起跟她手掌一樣大的葉片，看著葉脈浮起浮落，她的思緒也越攀越遠。

「老大，要走了嗎？」小蔣的聲音將冬青拉回現實，她看著小蔣那清澈而透明的眼珠，冬青微微使勁握住了葉柄。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冬青毅然決然的轉過身，這一次她希望她的步伐踩的夠堅定。

「辛苦了！」助理上前幫百合拿下頭紗，但百合卻東張西望道「你有看到……那位園藝家嗎？」

「你說你朋友嗎？」

「對啊！」百合說著，語氣也不免有些著急。

「她剛剛先走了唷！」

「是嘛……」也是。百合垂下頭，自嘲的微笑。冬青有什麼理由要等我？所以我還是失敗了不是嗎？連交個朋友都這個困難，百合，你還能做什麼啊？

「百合姊，等下我們要一起去吃飯，你要來嗎？」

「嗯……」百合眉頭緊了緊，露出一個有點虛弱的笑容「可是我有點累了耶……」

「百合！」洪姊走近，遞給百合一個花束上常見的小卡片。

百合看著那小卡片，不自覺就連想到她想連想的人。

「是冬青留給你的。」洪姊道。

「嗯。」百合接過手，卻莫名的激動，她發現里頭夾藏著一片葉子。一片菩提葉。

「百合：菩提樹汁有消毒的作用，因此自古以來，菩提樹就是旅人最佳的避難所。」

「小珍啊！」百合叫喚道。

「是，百合姊？」

「你們要到哪吃飯？我也一道去吧！」百合綻放一抹迷人而熱切的笑容。

「真的嗎？」小珍兩眼發光，不小心不受控制的尖叫了起來「可是你不是說有點累了？」

「沒關系，」百合手指輕輕的滑過葉面「因為有值得慶祝的事。」

「洪姊，我說要請大家吃飯啊～～還有喝酒～～」百合軟綿綿的靠在車門旁，還不斷的揮手致意。

「知道知道了，大家都吃的很飽喝的很多！」洪姊像是哄小孩般將百合塞進車內，還一邊觀察是否有狗仔在旁「現在該回家休息了啊！」

「大家有吃很多嗎？」

「有。」

「大家有喝很多嗎？」

「有。」

「那大家玩得開心嗎？」

「有……」

「真是開心啊……」百合呢呢喃喃將頭靠在車窗，把手掌貼在玻璃上，看著玻璃微微泛出自己手掌輪廓的薄霧，像孩子般笑了起來。

洪姊從后照鏡看著百合的舉動，忍不住輕笑了起來「你今天怎麼這麼開心啊？好久沒見你喝那麼多了……」

「因為有開心的事嘛……」

「因為顧倚天要回來了？」洪姊臆測道，語氣有一點點八卦的意味。

「顧倚天要回來了？」百合偏著頭，嘟起嘴巴「是喔！我不知道耶……」

「這樣啊……」洪姊有點失望的道「那是為什麼那麼開心呢？」

「因為……」百合在玻璃上呵氣，接著伸出手指在上頭畫了棵樹木「因為我交到朋友啦……」

「交到朋友？」

「對啊！」百合拉遠著脖子看著自己繪圖的作品，似乎很滿意，光看還嫌不夠似的，頭頸一伸，重重在上面親了一口「很bang的朋友！」

「所以……現在連要盆仙人掌你都要叫我來就是？」冬青一臉無奈把一盆盆仙人展布置好，看著靠在門上對著一臉興致盎然的百合道。

「這樣我才能有機會看到你啊！」百合回答的自然「我們都那麼忙，都ch0u不出時間來聚聚啊！」

「誰要跟你聚聚了。」冬青別過頭，隨便找事做的00她的仙人掌盆栽，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攝影團隊「今天是拍電影嗎？」

「對啊！」百合撫媚的撥動她的發絲，隨著空氣的震動，一gu迷醉的香氣直接刺激冬青的嗅覺。「今天要拍我撫媚的在床上翻滾的樣子。」

「在床上翻滾？」冬青瞪大眼睛，手上也不禁使了點力，開口想問些什麼卻頹然的縮回去。

「對啊！」百合一副稀松平常的樣子道「你g嘛一臉見到鬼的表情啊？」百合頓了頓，接著撫掌大笑，重重拍了一下冬青的背嵴「啊哈～我知道了，你想到哪去了？我意思是說，拍我剛起床，在床上賴床的畫面好嗎？」

「是你說法的問題好不好？」冬青肩膀一頂，就要把百合的手給頂開，百合卻順勢直接掛鉤在冬青的肩膀上，讓冬青一僵。

「我哪有問題，是你思想不夠純潔！」

「你下來啦！你這樣我不能做事！」

「你根本沒在g嘛啊！」

「你怎麼知道我沒在g嘛？」

「你根本是在裝忙而已！」百合得意的在冬青耳旁低語。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你的骨頭來頂我？很痛耶！」冬青故意板著一張臉，歪著頭躲過百合的攻擊道。

「什麼骨頭？」

「你上半身一點r0u都沒有，這樣骨頭壓著我很痛啦！」冬青甩著身子試圖想擺脫百合。

百合卻纏住不放還委屈的道「臭冬青，你是嫌我x部小啊？」

冬青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什麼時候嫌你x部小了？」

「你自己說我沒r0u啊！上半身就是x部不然是什麼？」

「上半身除了x部之外，也還有其他的部分啊！」冬青臉紅耳赤，乍看之下彷佛是被百合給壓得身t拱了起來。「你快去準備啦！導演在看我們了啦！你快去啦……」

百合回過頭，泰然自若和導演對上眼，然后乖乖的放開手，雙手環x定在冬青面前道「那你要等我，等下我們一起去吃飯！」

冬青皺起眉頭「我還有工作要做……」

「不管！」百合向后走，卻沒有轉身，惡狠狠道「你就是得等我！」

冬青看著百合回到演員狀態，但百合那俏皮的神情卻無法就此從她腦海里消去。嘆口氣她掏出手機，向小蔣他們交代了工作事宜，等她回過身，百合已經翩然躺在床上，沖著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從那天起，百合便時不時和她親近，兩人通話的次數倍數增加，百合也ai幫她牽線找活。而像這種場合，兩人有機會能夠聊上幾句，百合甚至喜歡動手動腳起來。在工作場合接觸多了，冬青怎麼會不知道百合其實是滿穩重而內斂的。總是帶著親切卻疏遠的笑容，但對于她……

冬青想到這免不了g起一抹微笑，那笑容里帶著嬌羞和苦澀。是她縱容百合對她特別，是她縱容自己享受這份特權。屬于朋友的特權。

「抱歉……借過一下……」虛弱的男聲打斷冬青的思索，冬青往后退了一步，讓出路來給燈光師。但看燈光師那搖搖擺擺的模樣，冬青皺起眉頭，并且下意識的屏住呼x1，待他走遠，冬青重新深呼口氣時，卻聞到濃濃的酒味。

強烈的罩燈高舉在百合的頭頂上，看著燈光下的百合，冬青又開始失神。稍早百

合肌膚的溫度，又再次無聲無息的燒燙在冬青的臉頰，冬青摀掌拍了拍，希望藉此能冷靜下來。

老實說，當接受身為百合的朋友這個身份時，冬青既是開心又是……歪著頭，焦躁的抓抓后頸，她沒辦法統稱這樣的情緒，或許就是所謂的五味雜陳。擔心害怕又喜悅。每接近一分就多一分危險。冬青嘆口氣，最近她真的是嘆太多氣了，或許她會因此折壽也不一定，冬青自嘲的幽默一下，舒緩舒緩自己逐漸攀升的自怨自艾。

百合，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冬青移步想把百合看得更清楚，但她首先發現的卻是燈光師那虛浮的下盤。冬青看著他高舉著燈把，卻讓燈把也跟著他顛顛倒倒起來。冬青加快腳步往前奔去，她總覺得有gu不好的預感。

「百合，小心！」旁邊有人大叫出來。

百合抬頭往上看，看見那如烈日的燈火就這樣朝她臉部砸來。百合腦海閃過許多畫面，都是那樣的刺眼。那日在樹蔭下和趙晴雨交握的手，那是樹縫間的光芒似乎也是那樣的接近，只是她們卻是在烈日下無法存活的兩人，而她已經在想要怎麼分離，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回憶太令她傷心，百合想著想著突然毫無緣由的閃過冬青的臉。那日晨曦微微透露在室內，棉被上有屬于冬日的味道，也有冬青的味道，她盯著天花板好半晌才轉過頭側過身，世界的一切都變得緩慢，就像是按下了靜止鈕，冬青的臉龐印照著微微的暈輝，突然她覺得冬青的臉離她好近，近的她都可以觸碰的到。

「碰│││」像是隕石一般的殞落，百合閉上眼睛卻發現身上多重量，那不是熾熱的人造燈火而是真實的t溫。

「快去看看人有沒有怎麼樣！」

「要不要叫救護車？」

「快點去找洪姊，洪姊在哪啊？」

「我叫你不要喝酒你還喝？現在出事了你滿意了吧？你說啊？你是怎麼做事的？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你以為你還或有工作嗎？你到底是想要怎麼樣？今天要是百合出了什麼事，你拿什麼賠人家啊？」

「百合應該沒事吧？那位園藝師是不是幫她擋住了？」

「不知道啊！可是百合到現在都還沒有起身啊！」

「可不可以動她們啊？」

「啊！流血了，那位小姐流好多血啊！」

「快點叫救護車啊！你們在做什麼？這群廢物！」

※※※

「冬青，你知道……」

冬青蹲著身子，把瓶瓶罐罐分布在菩提樹四周，百合的靜靜的抱著雙膝坐著，對著她的背影道「你知道瓶中仙nv嗎？」

「不知道耶！」冬青用馀光瞟了瞟百合，見百合看著她擺放的空瓶，想忍住卻又忍不住的伸出手輕撫著瓶身。

「說給我聽。」冬青帶點霸道的道。

「其實也沒什麼啦！」百合帶著追憶的笑容，讓冬青心房也隨著那微微的g曲而收縮。「我爸總是告訴我，空瓶里面有瓶中仙nv，如果把蓋子給打開，那麼仙nv就會飛走……」

「喔……？」

「所以啊！我會小心翼翼的幫他收藏這些空瓶，讓仙nv好好的生活下去……」

百合撈起一瓶空瓶，露出殘忍的笑容，啵的一聲把瓶蓋拔開「讓她有個家。」

「所以你現在是在放生嗎？」冬青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蹲著身子，以仰角的姿態看向百合詢問道。

「我不知道！」百合聳聳肩，佯裝不在意的笑著，低著頭，指尖繞著瓶口轉啊轉的「后來……我爸酗酒了。」

冬青聽著，卻沒有詢問，那后來從哪里來。

「我ga0不懂為什麼他要把空酒瓶給我，這是什麼紀念品嗎？還是在責怪我沒有發覺他的狀況？」百合歪著頭笑著「我這個nv兒留不了他老婆，也無法給他安慰……」

「他才不會這麼想呢！」冬青篤定而認真，看著百合，她能感受到她的顫抖，冬青拍拍膝蓋站起身子，緩緩的挪步站在百合面前。

「那為什麼他要這樣做呢？」百合大聲起來「他喝酒就喝酒，為什麼還要把空瓶子留下來給我？為什麼還要捏造那種故事還哄我？讓我像笨蛋一樣珍惜那些瓶子？」

冬青看著逐漸b高聲調的百合，百合的內心沖突像是一觸即發，她攤著手試圖圈出一個穩定空間。「百合，他是你的父親，他ai你。」

「不，他們都不ai我。」百合冷著聲調，冷著眼。

「他們是你的父母親，怎麼會不ai你？」冬青試著和百合說道理，卻見百合不斷的搖頭后退「那你的父母親呢？他們ai你嗎？他們ai你嗎？」

冬青愣了一下，但勉強擠出笑容回道「我不知道。」

「那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因為我知道他們會ai你。」

「你騙人你騙人！」百合手勁一使，將手上的空瓶往地面一砸，應聲脆裂。

「百合！」冬青沖上去阻止百合緊捏著瓶頸的手，將她拉往自己的懷里，百合哭了，嚎啕

大哭。「他在諷刺我，諷刺我那麼傻，那麼傻……」百合哭著捶著冬青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百合，別哭了，我在這里，我在這里……」冬青的手來回撫著百合的背，感受著百合ch0u蓄的背嵴，讓冬青也覺得眼前一面迷蒙。

突然間，冬青模模煳煳的，燈光的角度轉換了，世界的顏se改變了，眼前出現百合的臉龐，梨花帶淚。啊……如果讓百合知道她這樣想，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的j1a0heng一聲呢？不知怎么，冬青腦子里鈍鈍的，沒有剛才在菩提樹下的清楚，或許菩提真的有什么提神醒腦的效果？好累……眼皮好重……只是，冬青斷斷續續卻清清楚楚的聽見百合的叫喚，那一聲又一聲的冬青夾帶著厚重的哭腔。

冬青努力抬起手臂，往百合那近在咫尺的臉龐探去，喘著氣開口「好了，百合……別哭了……」我會在……冬青無法把話說完，她覺得意識愈來越渾沌，或許，是該讓她休息了。

「你說說看，為什么冬青一個人好端端的去工作會ga0成這個樣子？」楊絮站在病房門口破口大罵。

「你先冷靜一點，會吵到病人的。」小蕾明顯的壓抑著怒氣，兩手抱x，低著頭。

「冷靜？要我怎么冷靜？」楊絮瞪大著眼睛「那個百合不就是頭上長一個包，全票人像是以為她傷得多嚴重是的？把急診室塞到爆掉！反而把我們家冬青，真正的重傷病人放在一旁，要不是有急診室的醫生察覺，我們家冬青是不是就失血過多了？」

「我們也托百合的福馬上有病房住。」

「托什么狗p福！他們還不是因為臨時喬不出房，與其跟其他閑雜人等住，還不如做個人情給冬青？你以為我是瞎了還是聾了？」

小蕾冷冷的看向楊絮，身著g練套裝的她顯得十分有威嚴「別對著我叫罵。」

楊絮憋著氣，來回不停的踱步，百合的經紀人特別前來關心她也ai理不理的，一心只想趕快進去看冬青。每逢看到路過的護士小姐，楊絮便會抓住人家不放b著護士讓她進去看冬青，一旁百合的經紀人也來回奔走，去和院方商量，軟y兼施下護士拗不過而放行。可能是看在楊絮和小蕾兩人的怒氣沖沖，也或許自知理虧，百合的經紀人禮遇兩人先行。

兩人匆匆一開門，入眼的是一褟雜亂的空床，再同時轉過頭，另外一張床顯得有些擁擠。百合坐在椅子上，上身趴在床緣。兩人面面相覷，走近一看才發現，百合包扎著繃帶的頭輕輕的靠在冬青的腹部，冬青的手掌擱在她的側臉頰。兩人都閉著眼睛，卻有明顯的淚痕。

楊絮和小蕾站在床尾，云霞的光澤慢慢的滲透進室內，白se的床鋪，黑se的長發，緊鄰的兩人。彷佛像是畫作，美麗但哀傷。兩人對看了一眼，十足默契的嘆口氣。小蕾挪了張椅子安靜的坐在冬青的另一側，而楊絮則靠在窗邊，看著日落西山。

「喂……」百合輕輕的撥開兩人間隔的帷幕，叫喚道。

冬青轉過頭，看向百合但沒有回話。

「你睡了嗎？」

「還沒。」

百合聞言，迅速起身把整個帷幕給拉開，一pgu坐上冬青的床緣。

「我說小姐，」冬青沒好氣的挪著身子，顯得有點吃力「我是傷患，你自己有床好好的不睡，跑來跟我擠做什麼？」

「我那邊沒有窗戶啊！」百合抱怨的道。

「所以呢？」

「我想看月亮啊！」百合盯著冬青一動也不動，模樣哀怨的道「你分我一半是會怎樣？我那麼瘦……」

「你叫護士把床搬過來啊！」冬青分毫不讓「我是傷患，我可不想睡覺睡一半被你打成重傷傷患。」

「拜托！我的睡相沒那麼差好不好！」百合抗議。

冬青別過頭，看向窗外，聳著肩宣告道「沒有月亮，你可以回去了。」

「頭還很痛嗎？」百合手摀上冬青的額頭。

冬青沒有動作，對上百合擔心的眼眸，笑了笑「沒事的，只是頭重重的罷了。」

「對不起讓你遇到這種事。」百合愧疚的道，手指輕輕的梳理起冬青的發絲。

「我們這種工作，意外總是免不了。」

百合搖搖頭「謝謝你保護了我。」

「沒什麼。」冬青抬手把百合在她頭頂作祟的手給抓下來「不用客氣。」

百合感受到冬青的手心，陌生的冰冷觸感，讓她眉頭愈揪愈緊，心里悶悶的也痛痛的，還有一絲害怕，她想起了那道太過刺眼的光線，還有那0不著邊際的飄淼感。「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冬青瞪著百合因為傾斜著身子而隨下的長發，拇指不經意的緩緩劃過百合的手背，這樣肌膚的輕觸似乎讓兩人都微微一震。

「說故事給我聽吧！」冬青在百合想ch0u出手的同時，按下她的手說道。

「說故事？」百合一時愣住在冬青的要求里而忘了掙脫。

「我……」冬青偏著頭，幾縷發絲隨在額前半掩住她的表情「我小時候一直希望有

人可以在睡前，念故事給我聽。」

百合看著她，冬青歛下的眼瞼，讓百合心疼的好半晌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為什麼？」她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卻覺得自己冒失，像是想掩蓋自己的不經大腦而反握住了冬青的手。

冬青先是看了她一眼，才把視線定在她們交握的手上「因為，那會有被呵護的感覺。」

百合抿著嘴努力別過頭，試著想轉移這氣氛，退過身子往冬青的書堆走去「你朋友扛那麼多書過來給你喔？」

「怕我無聊啊！」冬青把棉被挪移到兩人交握的手的床榻上，好掩蓋住她來回探留那離人殘留的手溫。「你還好嗎？」

「什麼還好嗎？」百合捧起冬青的書，一gu腦兒丟在床尾，然后挪開被子自己跳上去。

冬青卷起雙膝，指百合的額頭的「你的頭啊！」

「喔…這個啊！」百合聳聳肩「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冬青撐起身子往前抱住膝蓋「你在g嘛？」

「你想聽什麼故事？」百合反問。

「你真的要念給我聽？」冬青挑眉，語帶笑意。

「不然呢？」百合重復把書疊過來又疊過去，最后還不耐煩的隨手一丟，整個人反身倒在床上。「好煩喔～都好長的故事！」

冬青持起離她最近的一本書，看了看書皮道「這叫做，好嗎？」

「為什麼沒有繪本？」百合還偷拉了冬青的被子蓋在肚皮上。

冬青眉頭一皺，還是把被子給交出去了「因為繪本一下就翻完了，不能打發時間啊！」

「你想聽哪一本？」百合抓起她的頭發往上拉著玩道。

「你是念的人，讓你選。」

百合ch0uch0u鼻子，趴在床上丟著書卻沒個結果。冬青見狀，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把她的書都拿開「好吧！這些都不要！」

「啊？」百合愕然的看著冬青把書擺在一旁。

「隨便想一個故事說給我聽。」冬青探過身去，低著頭看著百合道。

「什麼故事？」

「就隨便一個。」

「那……」百合蹙起眉頭，看似很用力地想著「從前從前……」

「嗯哼。」冬青點著頭表示接受。

「從前從前……」

「嗯哼……」

「一個偏遠的山區……」

「嗯……」冬青皺著眉感覺這個故事不會太jg采，說時遲那時快，百合翻過身指著冬青怒沖沖的道「你g嘛不閉眼睛？」

「為什麼我要閉眼睛？」冬青0不著頭緒道。

「睡前故事啊！不是要閉上眼睛嗎？」

冬青和百合大眼瞪小眼，最后冬青抵擋不住百合的眼神攻勢，乖乖的閉上眼睛。

「很好！很乖～」百合也磨磨蹭蹭的來到冬青的身側，一臉計謀得逞的表情「從前從前，在一個偏遠的山區，住著一家五口，兩個爸媽三個孩子。」

「兩個爸媽？」冬青越聽越不對，刷的一聲睜開眼「那不就是四個人？兩個爸爸兩個媽媽？」

「你很羅唆，我這摩登家庭不行喔？」百合搶過冬青的被子，把身子縮了進去不搭理冬青「他們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自給自足？」

「你到底要不要讓我把故事說完啦！」

「……」

「從前從前，在一個偏遠的山區，住著一家五口，兩個媽媽兩個爸爸三個孩子，他們種花種草種水果……」

「……」

「他們很勤勞，有一天竟然讓他們種出了一個里面有寶寶的桃子！」

「……」

「所以啊……欸，你睡著了嗎？」

「……還沒。」

「好吧！那我繼續說……那顆桃子啊！嗯，桃子啊……」

「……」

「桃子里面還有一個烏gui！然后那個寶寶帶著家人和烏gui去了海邊……」

「……」

「結果他們一家人又在海底建了一個城堡，變成了海底生物，」

「海底生物？你真的覺得這個措辭正確嗎？」

「你很煩耶！乖乖聽啦！你是睡不睡啊？我說了那麼久你都不睡著！」

「你的故事太……引人入勝了，沒辦法睡……」

「吼！那到底還要不要聽啦！」

「聽聽聽……麻煩你繼續……」

「我說到哪去了？」

「海底生物……」

「對對，海底生物，后來，龍g0ng來了一位使者，說他們占用了他們的地盤，決定要出兵來爭奪疆域……然后……從前從前……」

「……從前從前？」

「別打斷我！你看我都忘記了！」

「……」

「從前從前……」

洪姊一進到病房，便再次看見百合空蕩蕩的床榻。她無可抑制的嘆口氣，見怪不怪的把東西

放下后，拉開另一邊的隔廉。

果不其然，百合躺在冬青身側，而且把人家的棉被都搶去蓋，害得冬青需要曲著身子往百合身上靠著。洪姊搖著頭，拿了件薄毯子輕輕蓋在冬青身上。又見shej1n室內的yan光太刺眼，她便走過去把窗簾給拉上。

「嚶……」百合用手蓋住臉，從指縫間窺探著洪姊道「洪姊……你來了啊！」

「你醒了？」洪姊轉過身。

「嗯啊……」百合打著哈欠回道「現在幾點了啊？」

「快十點了！」洪姊舉起手腕瞄了一眼表面道。

「現在是都停工了嗎？」百合半瞇著眼睛彷佛又要再次入睡。

「先讓你休養個幾天，觀察看看！」洪姊走過去百合的真正的病床「餓了嗎？我有幫你帶點吃的。」

「有點餓了……」百合咕噥「可是我可以不要吃低蛋白的東西嗎？」

「過來你自己的床這里，別老是ai跟冬青擠！」洪姊拍了拍百合的床鋪道。

「我現在起不來啦……」百合耍賴道，還故意往冬青身上鉆去，惹得冬青皺著眉頭但還是再往旁邊移了位。

「百合！」洪姊微微壓低聲量「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什麼？」百合半抱著棉被半g著冬青，還游移在意識邊緣。

洪姊嘆口氣，抓了抓百合的肩膀道「我有話跟你說。」

「那就說啊……」

「在這邊不方便！」洪姊探過身子在百合耳邊道。

聞言百合微微睜開眼皮，看了一眼努力制止自己想要跳腳沖動的洪姊，掉掉眼皮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想要清醒。百合輕手輕腳的下了床，順手幫冬青把棉被蓋好，洪姊用大拇指b了b門外，百合點點頭跟了出去。

「什麼事情那麼神秘啊？」百合邊打著哈欠，邊拉拉自己的院衣道。

「你知道你這次住院已經上了兩天的頭版了。」洪姊憂心的道。

「這樣很好啊！」百合扁著嘴，這不是免費廣告嗎？「而且我又沒有怎麼樣，算是因禍得福吧？」

「你沒事當然好！但是……」洪姊yu言又止。

「怎麼？」

「你的朋友因為救你而受傷，」洪姊口氣不像是在說一個救了百合的人應該有的語氣，這令百合皺起眉頭。

「我得承認我們在醫療救護方面，我們一開始有忽略她，因為我們都為你著急……」

「所以？」百合不悅的雙手環抱x，等著洪姊的下文。

「而且冬青那兩個朋友很明顯不是很高興……」

「當然會不高興啊！」百合拉高音量。

「但沒有辦法，對我們來說你b較重要啊！」洪姊辯解。

百合沒有再和她爭辯，她知道有時候這世界就是那麼現實。

「冬青的朋友有一個是檢察官。」洪姊道。

百合挑起眉毛，她大概明白洪姊想要說什麼了「你是怕她們告我們嗎？」

洪姊擺擺手，臉se有點尷尬「她是你朋友，我想應該不至于到告這個地步，只是，我只是擔心會有其他的負面新聞出現……」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請你讓冬青做你的助理。」洪姊道。

「什麼？」百合蹙起眉頭，滿滿的不解

「你知道，現在冬青只是一個外人，所以當她發生什麼意外，會被無限放大；但是她變成了你的助理保鑣，那麼就是她盡忠職守。」

百合冷眼低著頭，她有很多話想說，b如，她想說：就算現在讓冬青變成她的助理，但事發的當時她并不是啊！還有，冬青自己的工作要怎麼辦呢？那些都是可以說放就放的嗎？但很快的她便打翻自己的想爭論的念頭，這種說詞一點用處都沒有，這世界不存在真實，不需要真相。

「這是雙贏的狀態。」洪姊搭上百合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不可能那麼簡單吧！」百合瞇起眼睛，以她多年來打滾江湖的經驗，這事情沒有那麼單純。

洪姊聳聳肩，打著馬虎道「我們會對外發個新聞稿，這事情你就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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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姊又進了病房，幫百合打點打點，百合只是靠著門背，等待洪姊的離開。

百合進了病房，冬青已經醒過來了。正半躺在床上，拉拉她的頸子。

百合沒有移動身子，看著冬青睡眼惺忪的將她自己的頭發往后撩，傾著頭望向被窗簾遮掩的窗戶，雖然看不清她的眼神，卻讓百合覺得有點幽遠，且沒由來的，百合的心跳似乎加快了，或者說落了一拍。

「你醒啦？」百合靠在墻面，不敢靠近，遠遠的望著她道。

「嗯……」冬青不停的將頭發往后撩，皺著眉頭「你有沒有看到我發束？」

百合看了下旁邊的柜子，然后搖頭「沒有耶！」

「那你有嗎？借我好不好？」

百合走到她自己的床鋪，翻了一下洪姊為

她準備的衣物，「沒有耶……」

冬青嘟著嘴，一臉無奈「好吧！那我叫楊絮幫我帶來……」

百合坐在自己的床緣，兩手撐在后頭「這樣也很好看啊！g嘛綁？」

「我習慣了啊！」冬青抓著自己頭發，百合看著冬青對于頭發不聽話的行為十分焦躁的模樣，暗暗覺得有點好笑，她起身走向冬青，冬青也很自然地挪了個位子給她坐「整天綁著頭皮不會痛嗎？」

「不會啦！我又沒有綁得很緊！」冬青一下把頭發放在右肩，一下又把她擺在左肩

「你現在頭上的繃帶都幫你綁一部分了，你是在自己作怪什么啦！」

「不管啦！這些發絲還是會跑到臉上啊！」冬青抱怨道「這樣很不舒服耶……」

百合見狀，左顧右盼了一下道「水果禮盒的繩子你介意嗎？」

「哪里哪里？」冬青興奮的語氣，簡直像是孩子討到糖吃，急著想要起身。

百合把她按了回去，自己走向前去把繩子給拆開。

「來，背部離開枕頭。」百合回到冬青身側，兩手撐開繩子，命令道。

「什么？」冬青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她的身t卻是乖乖的行動了。

「別動。」百合抓起冬青的頭發，手指輕觸到她的脖頸，兩人都不泄痕跡的深x1了口氣。

「你要幫我綁頭發喔？」冬青沉不住氣，靜默讓她覺得更不自在。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在做什么？」百合說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

「不用啦！」冬青扭著身子「我沒洗頭耶！這樣很臟……」

「沒關系啦！你不要亂動！」百合氣呼呼的看著自己原本抓好的馬尾就這樣散開「我都抓整齊了耶！」

「我自己來就好啦！」冬青揮舞著雙手，想取回自己頭發的所有權。

百合抓著繩子，兩手cha在腰上，「你是要不要讓我綁？」

「不要！」冬青堅決的回答。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后百合兩手一拍道「不讓我綁可以，但你得當我的助理一個月才行。」

「什么？」冬青目瞪口呆。

「你明明聽到了！」百合甩著繩子，怡然自得道。

「為什么我要當你的助理？」

「因為你受傷了不能搬花盆了啊！不能做粗重的工作！」

「我可以在旁邊指導啊！」

「可是我害你受傷的，我得要就近好好照顧你。」百合義正嚴詞。

「你要照顧我？」冬青揚眉加抖著嘴角，讓百合備感受w辱「g嘛？你質疑喔？」

「我這叫做合理的懷疑。」

「所以你是接受不接受？」百合很快的又把話題帶回。

「不要。」冬青斬釘截鐵。

「為什麼不要？」百合像是沒想到冬青會拒絕。

「為什麼我要？」冬青反問，皺著眉頭「我有自己的工作，我不要做你的助理。」

「就算是我拜托你，你也不要嗎？」百合捏著拳頭，其實她自己也不懂為什麼她會把這事情說的那麼模棱兩可，讓原本簡單的事情變得復雜了起來。或許就是因為她想把復雜的事情變得簡單，而事得其反。她不想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百合卻不想把她世界的丑惡攤在冬青面前。

冬青沉默了下來，看著百合有話想說卻拖住不愿開口的表情道「這很重要嗎？當你的助理。」

「很重要。」百合顫抖著道，讓冬青舍不得問她為什麼。

冬青垂下頭，玩弄著自己的發絲，心里頭千回萬轉，卻轉不出百合那苦澀的低語。

抬起頭，百合卻已經靜靜的離開了病房，留下那條繩索靜靜的擱在柜子上，冬青緩緩的下了床，將繩子握在掌心。冬青看著繩索，伸出手指挑起擺動，她想到了很多畫面，想起了很多和百合的一切。每一回和百合的相遇，都會留下了一個點，輕輕的淡淡的，卻深深的埋在心里頭，而現在每一個點連成了線，而這條線，緊緊的，緊緊的把她綑住了。捆住了，便再也松不開了。

「來──就定位！」

「那我走羅！」百合故意對杵在一旁的冬青拋了一個媚眼，才慢條斯理的起身走向拍攝點。

旁邊的小珍一臉羨慕的看著冬青道「冬青姊，你和百合姊很要好吼！」

冬青努力扯著自己的嘴角，不要讓笑容變成苦笑兼丟臉「我們是朋友嘛……」

「你的傷有沒有好一點了？」

「嗯，好很多了！」冬青轉著肩膀道「只是有傷到肩膀，可能b較不能拿重物。」

「所以來當百合姊的助理嗎？」小珍兩眼冒ai心的道「真是難得可貴的友誼耶！冬青姊那天沖出去的時候，實在是帥呆了啊！」

冬青抖動著嘴角訕笑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百合姊還老是把你掛在嘴邊呢！說她家冬青多好多好的！多美麗多帥氣多有義氣！」小珍那副滿足又夢幻的表情，讓冬青

很想找個地洞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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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不該心軟答應的。本來想嘆口氣，但冬青把到嘴邊的氣息變成深呼x1。天啊！她不該再嘆氣了。

前頭，百合正面對著超強電風扇，嫵媚風情卻不失純真的笑著。究竟是她自己作繭自縛，還是她就是逃離不了百合的手掌心？

冬青這回可真冬青了。

百合用馀光瞄向雙手稍息站在攝影機旁邊的冬青，還真有個保鑣樣啊！暗自偷笑，百合閉上眼睛假裝享受著強風襲擊。

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會有gu冬青不會拒絕她的，這種信心與驕傲。

「來，百合，我們再來一次喔！」

百合瞇著眼睛，強風讓她的眼睛很不舒服，但她依然面帶微笑應答，只是馀光習慣x的搜尋那抹挺立的身影，卻發現見不著人影。

「嘿，你們有看到我的保鑣嗎？」百合抓了身旁的工作人員問道。

「你是說那位高個子小姐嗎？」

百合點頭。

「她剛剛陪小凱去搬便當了！」

百合眼睛一瞪，但不失風度的微笑致謝。

「眼睛不痛嗎？」一回到休息位子上，冬青就靠過來問道。

百合抓過她的肩膀，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說話。

「g嘛？」冬青傻呼呼的問道。

「你剛剛去做什麼去了？」百合質問。

「沒做什麼？」冬青思索地皺起眉頭「啊！我剛去搬了便當，你餓了嗎？要不要吃？」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帶著傷勢啊？」百合雙手環x，一臉兇巴巴的道「去和人搬什麼便當啊！」

冬青兩眼一瞪，沒料到百合有那麼大的反應，嗯啊啊老半天竟然也說不出話來反駁。

「怎樣？你是想讓自己變成重傷是不是？到時候看你怎麼再去搬花盆！」百合氣呼呼的道。

冬青00鼻子，小聲安撫道「沒那麼嚴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