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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陶月月大喊,扭頭一看,編劇滿臉冷汗,雙手顫抖。
這個反應無疑揭示了,他就是兇手!
陶月月走到墜樓點,轉過身,沉著地說道:“那天小艾是被你從樓梯上推下去的,他當時顱骨撞到了臺階,很快就死掉了,當時你一定很害怕,于是想了一個偷梁換柱的計劃。當時是深夜,又下過雨,酒店門前一個人也沒有,你把小艾的尸體放在這里,擺放成從會議室墜樓的樣子。
“然后你把拍戲用的假人搞到手,在它的腳上拴了一根細細的繩子,可能是釣魚線之類的,并把假人放置在會議室的窗臺上,繩子從外面垂下來。你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辦法夠到那根繩子,攥在手里,當時我和林姐姐聽見窗戶上有啪啪聲,其實是從我們窗戶前面經過的繩子拍打玻璃的聲音,你輕輕一拽,假人就從上面掉了下來,從導演的窗前掠過,成功地被人目擊到,當大家驚慌地朝下面看的時候,假人在空中蕩了一圈,被你從窗戶回收,然后你跑出門,如此一來,就好像小艾是從上面掉下來的一樣,而你則在墜樓事件發生的一刻,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編劇臉色煞白地說道:“你從哪里看到的?”
“是我通過一些線索推理出來的,最開始提醒我的是那天晚上,你站在樓梯下面,臉紅紅的,我后來反應過來,你其實是在那里找東西。小艾的一根指甲剝落,還有一枚鈕扣下落不明,那可能就是你要找的東西,它們現在可能還在你房間里?!?
“我……我和小艾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殺他。”
林冬雪說:“我們認為你極有可能是激情殺人,那天晚上小艾先是捉奸,憋了一肚子火,然后在走廊里遇上蔡正凱,兩人相互損了幾句,為了報復蔡正凱,小艾找到你,叫你把蔡正凱的戲份再刪一刪,殺人就是那個時候發生的?!?
編劇抬起手,又放下,完全不知所措,陳實最后補了一刀,“月月說的已經非常詳細了,如果不是掌握了充足的線索,事情經過也不會被還原得如此完整,你不用再頑抗了,激情殺人罪不至死?!?
陳實曾對林秋浦說過,對方不知道你知道什么的時候,他會以為你全部都知道,這就是做賊心虛的心理。
伴隨一聲號陶大哭,編劇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他捂著臉跪在地上大哭,三人靜靜地看著他,一些酒店住客也被吸引,從窗戶探出頭來看熱鬧。
編劇抬起頭說:“我只是一時氣憤推了他一下,就推了一下而已,沒想到會造成這樣嚴重的結果。他當時說話很難聽,說什么是他賞飯給我吃的,叫我改就改,哪來那么多廢話!你們可能不明白,劇本就像我的孩子,傾注了熱情和靈魂在里面,我真的很討厭很討厭那些外行指手畫腳,叫我修改劇本?!?
陳實輕拍他的肩膀,“好多人在看呢,給你點面子,我就不給你戴上手銬了,跟我們上車吧!”
編劇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謝謝!”然后又看向陶月月,又說了一聲“謝謝”,“知道嗎?你說出來的一瞬間,我反而有一種解脫的感覺,這兩天我夜夜都在做噩夢,感覺快要瘋了。我真的好害怕被這個爛人毀了一生,所以……所以才出此下策,欺騙大家很抱歉!”
陳實說:“走吧咱們。”
編劇站起來,兩腿發軟地跟著他走,上車之后,陳實說:“我一會來接你們。”
看著車開走,陶月月說:“他就這樣認罪了?比我想的還要順利……不過,畢竟也不是什么大案子。”
林冬雪揉揉陶月月的腦袋,“你表現得很出色,通過你展示出來的潛力,我相信未來你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警察。”
陶月月笑笑,卻顯得不太開心,“這是我頭一次親手把人送進監獄,唉,希望編劇大叔不要在那里面被人欺負。”
“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自己選擇的,你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第955章起死回生
林冬雪和陶月月來到編劇的房間,她們是來搜集證據的。
陶月月從床底找到那根鋁制伸縮桿,說:“我猜這東西是用來夠繩子用的。”
“大概是吧!”
“林姐姐,你說編劇要判多少年?”
“我不是法官,說不準,但一般來說是十幾年?!?
“十幾年,好漫長??!”
“至少還有個盼頭?!?
“我覺得他不是壞人,只是運氣不好,以前在學校我整梁佐鳴的時候,讓他從樓梯上滾下去,結果他只是摔倒了一條腿,編劇也是把人從樓梯上推下去,那個人卻死掉了,他肯定沒有殺人的意圖,這是不是能輕判呢?”
林冬雪搖頭,“法律只認結果,一個人酒后駕車把路燈撞壞了,另一個人酒后駕車撞死了人,他倆只是做了相同的事情,就像你說的一樣,運氣!再比如一個人的出生,那些惡貫滿盈的殺人犯,假如他們運氣好,生在一個良好的家庭,他們或許就不會走上歪路,這種事情是很無奈的,法律拯救不了可憐人,它只是懲戒和保護其它人。”
“就像把壞果子拿掉,防止污染到好果子?”
林冬雪笑著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林冬雪從抽屜里找到一根釣魚線,末端綁著一枚硬幣,還找到了一塊磁鐵,她拿著硬幣在磁鐵上碰了碰,說:“原來如此,編劇在繩子末端系了一枚硬幣,然后挑著磁鐵把它吸了過來?!?
搜證完畢,林冬雪履行自己的諾言,把劇組的人全部召集到一起,將結果告訴他們。
聽她說完,眾人驚愕異常,制片咆哮著抓著導演的衣服,“是你的人把我兒子害死的,還拍電影?做夢吧你,以后你們都甭想拍電影了!”
導演說:“制片先生,這又不是我們的錯,是小艾……”
“你想說什么,是我兒子的錯!”制片眼珠瞪得好像快要擠出眼眶了一樣。
他把導演撇下,指著所有人的鼻子說:“我要告你們,告垮你們,等著吧,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說罷他氣鼓鼓地走了,夏小樓猶豫片刻,還是追了上去。
陶月月突然想,編劇終究只是個可憐人,在資本綁架之下做出一點反抗,制片才是真正的壞人,他就像個暴君一樣任意枉為,但是這樣的人卻站在法律的安全線以內,誰也沒法拿他怎么樣。
導演心灰意冷地坐在椅子上,說:“得,我看這次合作大概是要涼了,編劇好好的,干嘛要把人從樓梯上推下去呀!”
劇務說:“要不再去拉贊助?”
“談何容易,這年頭,掏錢的就是大爺,出一分錢也要撈夠了好處,我有時候都不知道我是在拍戲呢,還是在哄這幫大爺開心,qtmd,不干也罷,我回家開小賣部去!”
“要多少錢?”蔡正凱突然問。
“盤個小賣部大概十來萬吧!”
“不,我是說電影,你需要多少贊助?”
導演眼前一亮,“蔡哥,你愿意出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