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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進屋,陳實說:“木質(zhì)門,隔音效果似乎不太好,老人死亡的時候或許發(fā)出過聲音,也許驚動了外面的人……”他摸著下巴,拾起兇器看了一眼:“剁肉刀,廚房的刀架上少了一把,應該就是這個,刀口有點卷刃,從傷口形態(tài)看兇手反復砍了多次,以致于木質(zhì)的刀柄都裂開了,等下,刀柄上有血跡!”
陳實渾然忘我,完全沉浸在案情分析當中,林冬雪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仿佛看到一個經(jīng)驗老道、思維敏捷的神探,她打死也不相信,陳實只是一名普通的的哥。
“刀柄上的微量血跡很可能是兇手留下來的,這應該是重要證據(jù)。”然后他對著死者的嘴嗅了嗅,說:“死者死前吃過什么東西,似乎是甜食,剛剛另一個臥室里放了一碗銀耳蓮子羹,我在廚房里也看見一大鍋,之后作個取樣分析,里面可能有安眠藥成分……奇怪,這是兇手干的嗎?難道是有預謀的?”
“誰在里面!”一聲厲喝從客廳傳來,林冬雪正認真聽著陳實的分析,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林秋浦帶了幾名警察進來了,他們以為有可疑分子混進來,手上端著槍。
待看清兩人之后,林秋浦的眉毛擰了起來,“又是你?”
陳實站起來,笑道:“林隊,別來無恙。”
“誰允許你大搖大擺地闖進命案現(xiàn)場,在這里到處碰的,你知道你的行為會給警方偵破帶來多大麻煩,林冬雪,你作為刑警,第一時間不保護現(xiàn)場,居然帶一個不相干的人進來?”
面對林秋浦的喝斥,林冬雪幾乎要嚇哭了,支支吾吾地說:“他……我們怕里面有活人,所以進來看看。”
陳實也指指自己的手套,說:“林隊,你先別激動,我戴了手套的。”
“你居然還準備了手套?”
“不啊,我從廚房拿的。”
“什么?”林秋浦的音量陡然高了八度,“你居然拿命案現(xiàn)場的東西,你知道你的行為……”
“知道知道知道!”陳實連聲說,“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不打擾林隊破案了,希望林隊這次能把案子破了,我先走了哦!”
陳實滿不在乎地林秋浦怒視的眼神中離開,林冬雪辯解道:“哥,他剛剛確實在勘察現(xiàn)場,可是他分析得還挺有道理,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些疑點……”
“林冬雪!”回答她的是幾乎要震塌天花板的吼聲,“你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把那家伙叫住,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半枚他的指紋或者腳印,我就以妨礙司法罪把他拘留!”
林冬雪瑟縮著脖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林秋浦突然一陣心軟,可是臉都拉下來了,又不好當著下屬的面哄她,便說:“趕緊出去吧!”
來到外面,陳實正站在樓道抽煙,林冬雪憤憤地說:“都怪你,非要跑進來看!”
“怪我怪我,回頭補償你一下吧,晚上我請你吃火鍋?”陳實笑道。
“少來,得寸進尺!”
兩人安靜地站了一會,身后的屋里傳來喀嚓喀嚓的照相機聲音,技術中隊的人正在拍照固定,陳實吐出最后一口煙,把煙頭掐了,說:“這案子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你哥破不了。”
“所以還得陳大神探出馬?”林冬雪語帶譏諷地說,心想這家伙自我感覺也忒良好了吧。
“神探說不上,我嘛,就是一位古道熱腸的好心市民。”
“哎哎,說你胖還喘上了。”
“不說這些了,我認真地跟你說,這案子有蹊蹺,你想不想立功?”
林冬雪繞著鬢角的一綹頭發(fā),遮遮掩掩地說:“老是單打獨頭,隊里不得批評我?”
“想不想立功?”
“想!”
“那行!”陳實笑笑,“我再幫你一回!”
第20章打賭
看著命案現(xiàn)場,警員們紛紛發(fā)出感慨:“太慘了,一家子都……”、“龍安市已經(jīng)快十年沒有滅門慘案了吧!”、“什么樣的人能干出這種獸行?”
這無疑是個大案子,既會是今年最大的案子,同時也是林秋浦穿上警服以來經(jīng)手的最大案件,林秋浦叫他們仔細取證,不要遺漏每一個蛛絲馬跡,自己則在現(xiàn)場來回走動察看。
林秋浦拿起桌上的電視機遙控器,打開,這家裝的是機頂盒,上面顯示上一次觀看是昨天深夜11點左右,他叫過來一名警察,說:“去一下物業(yè)那里,看看昨晚11點之后有沒有拍下什么可疑人員進入。”
衛(wèi)生間前面的那具尸體,他得出和林冬雪相同的結論,男主人是被埋伏在衛(wèi)生間的兇手突然殺害的。
林秋浦摸著下巴思考,如果11點家中還有人在看電視,兇手潛入應該是在這之后,當時全家都睡覺了,兇手藏在衛(wèi)生間里,隨后男主人下班回來,被兇手殺害,然后兇手殺死了次臥里的老人,緊接著女主人聽到動靜出來,被其殺害。
可是為什么沒有對小孩下手?兇手心慈手軟了?
殺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報復?臨時起意?
這時一名警察進來,說:“林隊,我們向鄰居核實了一下這家的信息,男主人姓孔,叫孔文德,是某保險公司的職員;女主人姓李,李玉,全職家庭主婦,兩人有一個男孩。孔文德是外地人,李玉是本地的,當初兩人結婚,女方家把房子賣了付的首付,孔文德的岳父岳母就搬來一起住,今年三月左右孔文德岳父患胃癌去世,死掉的那個是他岳母。”
“很普通的家庭,會和人結仇嗎?你再去打聽一下吧!”林秋浦說。
那名警察前腳剛走,另一名警察進來了,說:“林隊,昨晚十一點半左右,監(jiān)控拍到這家男主人和一個陌生人走進來;十二點左右,又拍到一名可疑人員外出,從身高體形上看像是同一個人,錄相我已經(jīng)拷貝了一份。”
“拍到臉了嗎?”林秋浦激動地問。
警察搖頭,“那人似乎知道小區(qū)監(jiān)控的位置,有意回避正臉,而且他裹著圍巾,離開的時候穿著一件黑色衛(wèi)衣。”
“熟悉監(jiān)控的位置?”林秋浦突然走進臥底,挨個打開衣柜,這家人的衣服歸置得很整齊,一件歸一件,在一排男士服裝中有一個空了的衣架。
林秋浦問:“圍巾的顏色。”
“白色針織。”
林秋浦取下衣架,湊近面前看了看,上面果然有一些白色纖維,他把衣架交給技術中隊取證,說:“嫌疑人和死者一起進小區(qū),穿的衣服是從家里取的,他熟悉小區(qū)和這個房子,說明是熟人作案!”
出去打聽的警察補充道:“對了,物業(yè)還反映說,小區(qū)有門禁系統(tǒng),外人是進不來的。”
林秋浦點頭,熟人作案,只要從死者的人際關系切入就行,這案子有希望偵破,當警察的最怕的就是那種無差別的連環(huán)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