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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庭秋還想說什么,沈叔忽然揚鞭抽向他的坐騎。坐騎嘶鳴揚蹄,立馬竄了老遠:“以真……解毒之后你一定要回來啊!”
蘇庭秋緊緊拉著韁繩,奈何馬兒卻死活拉不住。他只得回頭望著宋以真大喊大叫道。
宋以真含笑朝他揮了揮手:“再見!”
沈叔對宋以真抱手一笑:“大人,保重!”
“保重!”
宋以真帶著薛蘭和赤木一路南下,戰事有了北國的幫襯,華恒的反軍被打的潰不成軍。
反軍一路北下,四處藏匿,朝廷軍則窮追不舍。
宋以真一路行,一路道聽途說。
他們行的路線避開了戰線,所以危險性很小。赤木是赤念的弟弟老實木訥不愛說話,但在醫學方便真的很有天分。
而且只要遇見關于醫術方便的事情,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停的說話,說話。
宋以真覺得他很有前途,不免傾心教授。赤木也學的很快,讓宋以真很是欣慰。
轉眼到了秋天,華恒的反軍藏匿不出,北國士兵已經撤了回去。
而宋以真也終于到了目的地,她坐在馬車上,望著眼前的高山。高山蒼翠,山頂聳入云端,瞧著似乎是塊風水寶地。
這些日子她消瘦的越來越厲害,赤木停下馬,薛蘭把宋以真扶下了馬車。
望著崎嶇的山間小路,薛蘭擔憂道:“這怎么爬上去?不如找暗衛將東家背上去?”
話落,赤木已經上前背著宋以真往山上走。
赤木是個十五歲的半大小伙子,宋以真本來瘦的又輕。他背著宋以真上山,走的是健步如飛。薛蘭只得全程加快腳步才能跟得上,半日之后,三人抵達了山頂。
看著山上的竹屋,薛蘭驚訝:“這里有人住。”
話剛說完,一只雪白的毛團子就從空中朝宋以真射了過去。宋以真費力的伸手接住它,那毛團子張嘴就朝宋以真的手腕咬去。
“東家……”薛蘭驚悚大喊。
宋以真伸手揪住毛團子的后頸毛,笑了笑,許久不見,這只紅眼小狼崽的性情還是沒變。
宋以真讓薛蘭從包袱里拿出在城鎮里打的赤金的嘴籠子,給它戴上確定咬不到人之后。囑咐了兩人這只紅眼小狼崽有毒,別靠近它之后,這才朝竹屋后面走去。
屋后的竹林中有一座墳墓,薛蘭見著驚訝:“……這是。”
宋以真的目光從墓碑上掠過,落在后面的竹林上,輕聲道:“這是蘇越澤的墓。”
“難不成引子真的是他的骨灰?”薛蘭詫異。
宋以真搖頭:“不是。”
薛蘭這才放心了,雖然人體指甲啊,頭發確定能入藥,但她總覺東家用蘇越澤的尸骨入藥,很奇怪。
這個地方是蘇越澤生前一度想帶著宋以真前來隱居的地方,宋以真目光深深地看了眼這座孤零零的墳墓,半晌才回頭,從包裹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香蠟紙錢個蘇越澤上了香之后。
讓赤木將墳墓挖開。
薛蘭驚悚:“東家你不是說尸骨不能入藥嗎?怎么還挖墳吶?”
宋以真神色有些復雜:“藥引雖然不是尸骨,但卻和尸骨有關。而且,也必須得是蘇越澤的尸骨才成!”
赤木才不管那么多,宋以真一喊開挖,那手腳麻利的不行,很快就把墳墓挖開了,又順手打開了棺材。
棺材里只剩下一具白骨和一封信,宋以真垂眸落在那封信上。蘇越澤尸骨的手指放在那封信上,上面只有三個大字:宋以真。
宋以真神色復雜的彎腰拿起信,拆開,里面只有一張小相。
畫上的女子,正是她。
那年江寧初相遇,一遇便誤了終身!
宋以真抿了抿唇,將信封放了回去。
隨后刺破手指,將血滴在蘇越澤的尸骨上。殷紅的血跡一沾白骨,瞬間消散。隨后便見血滴過的地方,發出一陣白光,一朵花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骨中生長,隨后含苞待放。
一股香氣隨著花開瞬間彌漫在空中,在薛蘭和赤木震驚的表情中,宋以真凝了凝眸,看著遠方的竹林。
竹林中不知何時彌漫起大霧,一抹修長的人影從霧中走來。白衣俊顏,笑意翩翩,竟然是死去已久的蘇越澤。
見他含笑朝自己走來,宋以真凝著眉頭,身形不變。
白衣蘇越澤停在宋以真跟前,低頭看著她含笑不語。一雙眼里含著熠熠生輝的光,只是片刻之后,這身形消散,徒留一陣冷風吹過。
“東家……剛才這是?”薛蘭有些摸不著頭腦。
宋以真看著那朵鮮艷欲滴的花朵,輕聲道:“幻相。”
她彎腰將那一枝花連根拔起,蘇越澤的尸骨隨即迎風消散,如同剛才的幻境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材,宋以真喟嘆一聲。
她親手合上棺材,待墳塋重新堆起之后,眸光深深地盯了眼墓碑這才轉身離開。
這朵花便是解毒的藥引!
只是沒想到,蘇越澤在死前竟然連這一步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