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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里兄妹倆都沒有再提那件事,除了藍啟淵那與往日相比陡然沉靜下來的神情之外,一切稀松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周日,藍淺墨帶上準備好的禮物,獨自前往醫院看望一位前輩——白家的現任長老之一,按輩分算的話,她得叫一聲爺爺。
白爺爺同已逝的藍家爺爺是戰友,加入聯盟后基本都拼在最前線,直到這兩年才真正退下來。
——而他也是八年前那次救援的指揮者之一。
憑著記憶,藍淺墨很快便到了白爺爺所住的病房。
頭發花白的老人正看著電視上的新聞,聽見敲門聲,揚聲問了句“來者何人”。
藍淺墨抿了抿嘴,如往常般回了句“藍家淺墨”。
“啊,藍家閨女啊。來,坐吧。”白爺爺對著打開門走進的藍淺墨招招手,讓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見她又帶了禮物,嘴上嫌棄她麻煩費事,卻仍然笑著接過放在了身前,一邊熟練地拆開紙袋一邊問她,“上次是山藥糕,這次是什么啊?”
“桂花糕。前段時間表姐出差,帶了幾瓶干桂花回來,就試著做了下。”
“啊……是雨音那孩子嗎?”他吃著桂花糕,回想了一下藍家現在的年輕一代都有誰,得到她的點頭確認后又問,“她和徐家那小子怎么樣了,聽說是已經訂婚了?”
藍淺墨點頭,探身給他倒了杯水:“前幾個月訂的婚,和姐姐的成人禮連著辦的。”
“都成人了啊。”白爺爺抿了口水,又繼續消滅盒子里的桂花糕。
過了一會他又突然想起些什么,轉頭問她:“說起來,你哥哥今年也十八了吧。”
藍淺墨垂了垂眼,答道:“對,不過還沒滿,再等一個多月才生日。”
他輕輕哦了一聲,轉回頭繼續吃點心。但忍了一會后又沒忍住,便轉過頭問她:“他是要參加這次的小隊了嗎?”
“……沒有。”藍淺墨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回答他,“哥哥沒有報名,他不參加這次的任務。”
白爺爺有些奇怪地“咦”了一聲。可他轉念一想覺得這好像也沒什么不對,便又繼續吃點心。
不料藍淺墨卻在沉默了一會后,丟過來一個重磅炸彈:“我哥哥察覺到計劃的存在了。”
電視新聞的聲音仍在響著,卻沖不破房間里充斥著的凝滯感。
看望完老前輩后,藍淺墨站在醫院門口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慢騰騰地朝家的方向走。
而在經過中央公園時,她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轉腳走進公園,沒入那片嘈雜聲中。
她先是買了支棉花糖,然后一邊吃著,一邊順著小徑走到湖邊。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時,她手里的棉花糖已經所剩無幾。
原先蓬軟如云朵般的糖絲已經塌了下去,凝在細細的竹簽上。捏著竹簽的手指尖有幾絲鈍鈍的黏感,大抵是落上了糖絲。
她看著竹簽上凝出的小而透明的糖晶,突然想起昨天被塞進手心的那顆糖。
……應該還是挺像的吧——和以前的味道相比。她稍微分出神回想,得出個模棱兩可的結論,便將這個問題又一次拋到腦后。
比起糖果,藍淺墨更在意隱藏在糖果背后的、兄長的態度。
究竟是有所松動……還是打算伺機而動呢?知曉了“未來”的她反而更加無法得出答案。
她只知道不能讓兄長站在自己的對立面——至少不能讓聯盟認為他站在對立面。
說來慚愧。藍淺墨每周都會來看望白爺爺,但像今天這樣抱著個人目的前來……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