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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有人名字的諧音為“蚯蚓”,同學就在下面盡可能的嘲笑說想象出來的是蚯蚓,是爬行動物,是雨后在沾著泥土氣味空氣下從泥巴里翻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爬蟲。
十分不幸的,我讀書的時候也是個十分不聽話的小孩子,最后那句形容詞就是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我一邊大笑著一邊說出來的。
名字這種東西應該有魔力,你給路邊撿到的一個小動物取了名字,那么它就是屬于你的,你給一個人冠上了一個新名字,他在某種可能下就要跟你產生羈絆。
我好笑地盯著手機屏幕給秋水回消息:“好名字啊,你給你自己取的網名?”
秋水給我回了個emoji的白眼,接下來又開始問我叫什么名字。
我回了兩個字:“黎簇。”
他回了個“噢”字,隔了會兒又說:“還是我的名字好聽。”
“是,你的名字最好聽,是秋天的水也是美女的眼睛,都代表美好。”對于哄小朋友這件事,我向來是信手拈來。
隔了好一會兒,那邊吞吞吐吐一個字一個字的發過來,他發過來了七條短信,一個短信一句話,這可能是我跟當代小朋友的區別,我永遠不會把聊天信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秋水給分七次發過來了一句話。
“你、干、嘛、這、樣、說、話。”
我看他一字一字蹦出來沒忍住笑出了聲,而后告訴他:“作為禮貌你也可以這樣夸我的名字。”
秋水在那邊十分冷漠地告訴我:“你的名字有什么好夸的?”
我認真思考了思考了下我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好夸獎的,我不知道我的爸媽是用什么心態來給我取出這個名字的,我從小就覺得自己的名字很煩,因為周圍很多人不分平翹舌,所以大部分時間我的名字都沒被叫對過。
高中開學我自我介紹完后,我們的班主任十分負責的讓同學們張開自己想象的翅膀來想象出我的名字是什么。
有人說是一團東西,有人說是竹子,而那個被我嘲笑過的人也對我報以同樣的嘲笑,他說:“是水草,是長康河底下永遠也絕不盡的水草。”
這一段對話在我的記憶中變得十分古怪,依照我對于我自己以及對正常人類的說話聊天的理解,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這樣溝通。
比如我說他是“雨后在充斥泥土氣味空氣下從泥巴里翻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爬蟲”,而他反唇相譏說我是“長康河底下永遠也絕不盡的水草”。這樣的對話放在兩個人身上十分古怪,古怪到我翻出我的記憶還要遲疑片刻,想自己原來說話會是這么欠揍的方式嗎?古怪到我覺得這兩句話可能是某種情景下的記憶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