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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冬至把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隨口說道:“你們哥倆有什么生活習慣我也不知道,這都是我想著弄的,要是不合意,你們就自己改吧。”
慕容輕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眼神落在凌冬至的臉上,微微透出幾分感慨的神氣,“已經很好了。慕容家一散,我和我哥真沒地方可去。你和青樹大哥幫了我們這么大忙,我們哥倆一輩子都記著。”
凌冬至擺擺手,“別說那個。咱們族什么情況你們也知道。就咱們這么幾個人了,還能不互相幫襯嗎?對了,你哥哥那邊我已經幫他聯系了一家寵物醫院,醫院規模挺大,也挺正規。最重要的是開店是熟人,不會坑了你哥。你這邊我幫你……”
慕容輕抿嘴一笑,腮邊一個淺淺的梨渦一閃又收了回去,“我這邊你們就別費心了。我有自己的營生。”
凌冬至微微怔了一下,“什么營生?”
慕容輕沉吟片刻,抬眼看著凌冬至,清滟滟的眼波中漾著一抹試探的神色,“我不想編瞎話,但是現在還真不好說。過些日子我再告訴你行么?”
凌冬至臉上的表情緩和下來,笑著點頭,“你自己的事,不想說就不說。不過別把我當外人,有什么要幫忙的,你只管開口。”
慕容輕看了他很久,眼里的表情慢慢變暖,然后他點點頭,“謝謝了,哥。”
凌冬至正要說話,就見慕容輕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不對,不能叫哥。我記得青樹哥說過,你比我倆小吧?”
凌冬至大樂,“他說的?”
“我倆被送走的時候都快滿月了,你才剛生幾天啊。”慕容輕端起面前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眼里微微帶點兒嫌棄的神色,“茶不行。”
凌冬至再一次感受到了慕容輕身上那種真正的世家大族才能培養出來的風度,不急不躁,端著茶杯的姿勢拍下來直接可以拿去做廣告。慕容輕的手長得非常漂亮,手指修長,半圓的指甲泛著柔潤的光澤,尤其手指微微彎曲起來的樣子,更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微妙而誘惑的味道。
凌冬至傻乎乎地看了一會兒,心里酸溜溜的想:老子活了二十來年,頭一回知道自己是個戀手癖。
慕容輕又問:“我哥那事兒……你說是熟人?”
他的表情很認真,茶褐色的眼瞳有種瑩透的感覺,看人的時候會讓人想起瀲滟生波的桃花江水,清冷的波光里又泛著幾分繞不開的迷魅。凌冬至忽然覺得這似乎也是他們一族的生理特征,眼瞳的顏色都淺,陽光一照琉璃似的光彩奪目。
“是熟人。叫和清,他家也算有點兒背景的人家,有別的買賣。他干這個純粹是愛好。”這一點凌冬至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不過就工作水平來說和清還是很不錯的,據說很多有錢人家的寵物專門交給他照顧。
慕容輕又問:“你們關系很好?”
凌冬至從他話里聽出了幾分不放心的意思,知道這是擔心他自己的哥哥。凌冬至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掀開底牌給他看,想想又覺得相處的時間還長,慕容兄弟遲早也會知道自己的情況,也就沒再隱瞞,“和清還有個堂哥,他們倆跟我家男人是發小,特別鐵的關系。”
慕容輕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
凌冬至咳嗽了一聲,解釋說:“我男朋友的發小。”
慕容輕恍然,臉上倒沒什么接受不了的神色,點了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凌冬至心里忽然浮起一絲好笑的感覺,原來這對兄弟倆還是弟弟管事,主動保護著老實巴交的哥哥。
這樣也好,有話直接跟他說了,也省得在心里反復比較跟誰說話會比較有效果。凌冬至從錢包里取出一張卡遞給他,“這是我新辦的卡,你們倆先拿著用。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要干點兒小買賣什么的,可以跟基金提出申請。這個青樹跟你說過吧?”
慕容輕看了看那張卡,抬眸凝視著凌冬至,臉上慢慢綻開一個極絢爛的笑容,“錢真不用。我不是跟你客氣。如果有困難我會跟你開口的。”
凌冬至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暈暈乎乎收起了那張卡,心里對慕容輕更加好奇了。青樹說這人性子跳脫,但見了面,凌冬至卻覺得慕容小七給他一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108、出生 ...
凌冬至帶著兩個人吃了飯,趁著時間還早又帶著兩人去營業廳重新辦了新手機號,這才載著他們在小區附近轉了轉,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凌冬至那房子東西齊全,買點兒米面調料什么的,哥倆就直接能開伙了。
距離開學還有幾天時間,凌冬至決定趁這段時間帶他們在濱海各處轉著玩玩,等歇兩天了再約和清出來吃個飯,把小六工作的事兒敲定下來。小七看樣子是個心里有主意的人,他就不跟著瞎操心了,真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兒了再說。
海洋館、珍珠山、野生動物園,凌冬至拿出帶凌寶寶的勁頭挖空心思的琢磨濱海市拿得出手的旅游景點。又上網搜濱海市的旅游攻略,看看外地人來了都干什么,這一搜還真搜到了好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小吃。
跟旅游似的玩了幾天,慕容小七自己提出想去古玩街看看。這地方凌冬至沒怎么來過,跟著慕容小七著實開了一回眼界。原來那些賣真假古董玉器的店鋪里頭還有那么多的花樣,原來柜臺上那些泛著土腥味兒的東西都是哄弄外行人的,慕容小七跟人家交換幾句他聽不懂的話,人家店里的人就把他們迎到里邊的院子里去了。招待的人換了一批,說的依然是凌冬至聽不太懂的話,有時候還會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出來,其中有個白胡子老頭還拍著慕容小七的肩膀,笑得十分慈祥。凌冬至雖然沒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兒,但也知道慕容小七是有些水平的,這是被賞識了。
凌冬至于是放心了許多,覺得自己沒看錯,慕容小七果然是有內容的人。就是不知道他所說的營生是不是也跟這個有關。
與慕容小七相比,慕容小六的事情要順利得多。和清見了他一面,對他印象特別好,覺得這人說話特別實在,是個靠得住的人。轉天就把他安排到原來的老店里去適應新工作了。因為老店距離南區比較遠,這幾天干脆就讓他住到了老店里。和清的店里有寄養的寵物,照例是每晚都要留人值班的。
凌冬至又特意問了問慕容輕,聽他說自己已經有了安排,這才安心回家去了。其實這些天家里也有事情,上次和清來家里給櫻桃做了個檢查,估算了一下櫻桃的產期。雖然距離和清說的日期還有十來天,但是凌冬至每次看著櫻桃大腹便便的樣子,總覺得它馬上就要生了,心里一直有點兒緊張。
這段時間西崽的表現讓凌冬至感到很驚喜。這個以前只知道傻玩的小家伙,自從把櫻桃帶回家之后就變得穩重了起來,像一個承擔起了家庭重擔的已婚男人似的,對懷孕的櫻桃體貼入微。以前多少好吃的都吃不夠,現在居然知道省下自己的點心給老婆吃,連莊洲都被它感動了,直說這娃簡直就是個模范丈夫,嗯,簡直快要趕上莊洲自己了。
一家人大的小的都圍著櫻桃轉,這讓黑糖有點兒吃醋。每次看它爹地一臉慈愛的看著那只肥貓,它都忍不住撥拉撥拉它爹地的褲腳,刷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有時候還嘀咕幾句“老子比它好看”之類的話。
凌冬至比較理解它的小心思,但櫻桃是家里的小孕婦,小心照料是必須的。凌冬至覺得黑糖這種小孩子搶糖吃的心里有可能會誤傷櫻桃,因此有必要給黑糖進行一些……咳,必要的生理學常識。
“吶,你看,電腦上說了,櫻桃這個階段是很容易受傷的,”凌冬至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電腦屏幕,給黑糖講道理,“適當運動是需要的,但要是過度運動,或者從高處跳下,或者被大力碰撞,”凌冬至在最后一句話上加重了語氣,“那就有可能造成流產。咳,流產就是小貓寶寶還沒生下來就死掉了。”
黑糖流露出一個受了驚嚇的表情,“死……死掉?”
凌冬至重重點頭,“這段時間給櫻桃準備了很多新鮮的食物,小魚啊、肉啊之類的。這是因為如果咱們照顧的不好,或者給櫻桃吃了不新鮮又沒營養的食物,它很有可能會鬧肚子。懷孕的貓貓鬧肚子也是很危險的,也有可能會造成流產。”
黑糖的眼神明顯不安了。它今天上午還抱怨凌冬至光給櫻桃做魚肉丸子,也不給它燉排骨吃,雖然當時確實很嫉妒沒錯,但是現在聽凌冬至這么一說,黑糖忽然覺得自己當時的反應不太……嗯,不太爺兒們。
黑糖略有些不自在地在地上動了動爪子,“聽起來還挺危險。”
“是啊,”凌冬至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是很危險啊,櫻桃要當媽媽了,它現在吃的多也是為了肚子里小貓寶寶的健康。你想以后家里會多出幾個毛茸茸的小團子,多好玩啊。”
黑糖臆想了一下那樣的畫面,覺得似乎也挺不錯。
科普完了,凌冬至開始給它灌迷湯,“你看,家里現在加上櫻桃一共有五個孩子,這些孩子里面呢,只有你是最受你爹地寵愛的,對不對?”
黑糖驕傲的挺起胸膛。
凌冬至笑著說:“你是這個家的主人,從小有爹地照顧。但是貓貓們在來這里之前卻是沒有主人的。沒人照顧,也沒人帶著它們散步、沒人給它們買好吃的零食。所以它們心里其實是有點兒羨慕你的。”
黑糖反問他,“真的?”
“當然啊。”凌冬至繼續揉它的小腦袋,“小樣兒還說,自從來到這個家,你這個小主人把它們照顧的很好,像家長似的,讓它們覺得好溫暖。”凌冬至才不會告訴它小樣兒的原話是:這傻狗也就是比老子會投胎,每天出來進去神氣活現,搞的自己真像個家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