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他媽的在操什么心啊……”
凌冬至嘴角一彎,假裝自己什么也沒聽見。
電話鈴又響了起來,是老宅那邊打過來的。莊洲以為還是莊老爺子的電話,沒想到接起來卻是七伯的聲音,“二少,老爺子讓我通知你們一聲,周末的時候回來吃飯。大少和曹小姐也會一起過來。”
莊洲愣了一下,轉頭問凌冬至,“去嗎?”
凌冬至興致勃勃地點頭,“當然去!”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豪門世家聯姻的例子,不近距離的觀察一下怎么對得起這個機會呢。
莊洲沖著電話說:“麻煩你告訴爺爺一聲,我們一定準時去。”
七伯又說:“老爺子讓我提醒二少一句,既然是回家吃飯,脾氣都要收一收,別當著老爺子的面兒鬧什么不痛快。”
莊洲嘆了口氣,“我懂。”
掛了電話之后,莊洲忍不住又嘆了口氣,“我怎么預感這會是很憋屈的一次聚會呢?”
凌冬至煞有介事地點頭,“少年,我很不愿意給你做出這樣的預言,不過我不得不說,你的預感十有八九會噩夢成真的。”
莊洲,“……”
距離周末還有兩天的時間,莊洲留意了一下夏末近些日子的動靜,其中果然就有他收購了元翠樓的新聞。
元翠樓是本市一家頗有盛名的珠寶公司,兩年前元翠樓的老板過世,公司交給了老板的兒子經營。這位新老板對珠寶生意一竅不通,生意越做越挫,漸漸有些周轉不開了。之前還有人猜測元翠樓會落到曹家手里,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過江龍,半道截胡了曹家的買賣。
莊洲猜不出當時曹家是不是十分惱怒夏末的動作,但是隨后他對與曹家聯姻表現出的積極態度無疑是很讓曹家欣慰的。畢竟夏末身后有莊、夏兩個世家大族撐腰,本人又能力出眾,相貌風度在一干世家子弟當中也是拔尖的。
莊洲查來查去,還查到了一條小道消息:夏家的長房長媳,也就是夏雪瑩的嫂子,夏末的大舅媽林婷與曹家大當家的夫人黃海莫是同窗好友,兩人在英國著名女校cheltenham ladies’ college就讀時私交非常好。
最后一條線也串起來了。
莊洲覺得這樁婚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這讓他很有種挫敗感。
“你說我要不要找夏末談談?”莊洲舉棋不定的向凌冬至討主意,“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已經很富有了,金錢地位什么的,在他心里真有那么重要嗎?”
“咸吃蘿卜淡操心。”凌冬至一臉鄙夷地挖苦他,“好管閑事不會是你們莊家男人的家族遺傳病吧?”
莊洲,“……”
他知道夏末比他年長,比他冷靜,當然也比他更能狠得下心腸。但他還是想找他談談,問問他的想法——或許在聽他親口回答之后,他就能死心了。
105、試探與反試探 ...
凌冬至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跟著莊洲去莊家老宅吃飯的。
他們到的早,進門的時候莊老爺子剛帶著莊臨去后山溜達,莊城言人在公司,至少還要半小時才能回來。于是,程安妮把莊洲甩給七伯,自己見縫插針的拽著凌冬至去了書房。凌冬至雖然是個甩手掌柜,但是有關基金的一些問題還是要跟他通通氣的。
等兩個人忙完了手里的事兒從程安妮的書房出來,莊老爺子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的等著喝茶。莊臨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的擺弄著茶具幫他泡茶。看見他媽媽和凌冬至一起出來,連忙站起來問好。
程安妮微微蹙了一下眉頭。說實話,她有點兒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變成一副小綿羊的樣子。她也知道老爺子一向看不上他們娘倆,所以但凡老爺子在家,他們娘倆總是有多遠躲多遠。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老爺子受了什么刺激,抽風似的沒事兒就提溜著莊小三跟他一起出門。散個步啦、逛個花市啦、或者去他的老戰友家做做客。莊臨的性格本來是很跳脫的,這段時間總被老爺子拘在身邊,看上去居然……穩重了許多。
程安妮嘆了口氣。她還是覺得以前那個蹦蹦跳跳的兒子看著更可愛一些。
“媽,凌老師,喝茶。”莊小三乖巧的給兩個大人斟茶。
凌冬至瞟一眼老神在在的莊老爺子,老老實實的在沙發對面坐了下來,“呃,怎么客人還沒來?”
程安妮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疑惑地反問他,“什么客人?家里還有客人?”
凌冬至無語地看著她,心說這到底是鬧哪一出?
莊洲也愣了一下,然后便有些不滿地看著莊老爺子說:“爺爺,既然家里要請客,你怎么能不告訴安妮阿姨一聲?”
程安妮略有些不安,她知道前段時間莊老爺子跟莊洲鬧得很不愉快,直到他跑去御景苑蹭了兩頓飯之后才稍稍有所緩和。既然是莊老爺子要請客,不告訴她似乎也沒什么不正常。他一直不都這樣么?
程安妮正想著說點兒什么圓一圓客廳里的氣氛,就聽莊老爺子咳嗽了兩聲,不那么自然地對她說:“我讓夏末帶他的女朋友回來吃飯。那女孩兒是曹家的姑娘。”
程安妮微怔,隨即點頭,“我去廚房看看,跟七伯商量一下午飯的菜單。”起身的時候心里卻難免有些糾結,客人馬上要上門了,這時候研究菜單真的來得及嗎?還是說老爺子根本沒把這位曹小姐放在眼里?
莊城言安排了公司的事,也帶著艾米麗一起回來了。艾米麗跟老爺子感情挺好,家里小輩都在場的情況下,老爺子也愿意讓她過來熱鬧熱鬧。再說前段時間因為他亂牽紅線的緣故,搞的莊洲跟艾米麗都生分了,如果能借著這次的機會好好談談,莊老爺子還是很樂意看到家里的年輕人都和和睦睦的。
艾米麗在凌冬至那里吃過虧,看見他在場,根本就不往前湊。木著臉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就一溜煙跑去廚房給程安妮打下手去了。
凌冬至沖著莊洲別有用意的做了個鬼臉。
莊洲,“……”
莊洲決定不理會這個糟心的孩子,轉身問他老爸,“夏末跟你聯系過嗎?”他其實一直想喊莊默的,后來又覺得人家自己都不認這個名字了,自欺欺人什么的實在沒啥意思。
莊城言搖搖頭。他不知道其他人都是什么樣的感覺,但是自己的兒子離開這個家二十多年了,這還是頭一次上門,他的心情頗有些喜憂參半。
七伯進來通知大家,“大少和曹小姐到了。”
莊城言輕輕咳嗽了兩聲,似乎想借著這個小動作掩飾一下自己的緊張。莊洲察覺了這一點,心里悄悄嘆了口氣。
他其實也有點兒緊張的。
不過等到夏末帶著曹明珠走進莊家老宅的客廳時,莊洲又覺得自己的緊張有點兒沒必要。因為夏末看起來實在太自然了,就好像這二十多年他一直就生活在這里似的。他笑瞇瞇的跟莊老爺子問好,跟莊城言打招呼,甚至還對程安妮露出微笑,喊了她一聲“莊夫人”,于是包括莊臨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受寵若驚。
莊洲的心卻一路飄搖,沉到了谷底。
當夏末戴著一副友好的面具出現在莊家老宅的時候,之前那些對他的揣測,在這一刻統統得到了證實。
曹明珠和莊家的人是初次見面,處處都端著千金小姐的款兒,矜持的不得了。后來見到莊家的人對夏末的態度,也稍稍放開了一點兒。大概是顧慮著夏末的感受,她說話的時候有意避開了程安妮,對其余幾個客人,尤其是除她之外的唯一一個同齡的女客艾米麗的身份則倍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