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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興樓的老板......藍(lán)氏眼中涌起一點迷茫,一時沒想起是誰的產(chǎn)業(yè)——長安城是個掉下塊城門磚都能砸死三個四品大員的富貴地方,在這樣的地兒開起產(chǎn)業(yè)的誰背后沒幾個朝廷的靠山?
怎么印象中仿佛是......
連雪微還在興致勃勃說著今日的見聞,藍(lán)氏卻沒這個心思聽了,匆匆打發(fā)了女兒,疾步去了雪松閣——那是連士善會客的地方。
“老爺。”
連士善同連士良生得不太像,更矮小,看著也不修邊幅一些,不過他極潔身自好,這么多年也就有藍(lán)氏一個夫人并一個通房抬上來的姨娘。
“夫人來了,坐。”
藍(lán)氏也不客套,吩咐下人退下后小聲說:“今日微兒和大姐兒去寶興樓買首飾,微兒說大姐兒好像和寶興樓的主家有些關(guān)系,妾身惶恐,那寶興樓不是......”
連士善放下手中的書:“寶興樓?”
“妾身隱約記得寶興樓的主家背景不簡單,這才來問問老爺。”
“寶興樓......那是右相的產(chǎn)業(yè)啊!”連士善驚訝道,捻著頜下胡須問:“微兒可形容過主家相貌?”
“說是極年輕,昂藏七尺的男兒。”藍(lán)氏答道:“掌柜的稱他為主家,應(yīng)該也不會有人冒名頂替罷?”
連士善說:“大姐兒剛同相家解了婚約,怎么扭頭又同右相扯上干系?”
“妾身愚鈍。”藍(lán)氏見連士善遲遲想不到關(guān)鍵點上,開口道:“妾身以為事情不是那樣簡單的。”
“夫人請說。”
“咱們從遼陽回長安之前,那位主子曾說過回府后要咱們時時刻刻盯著大房的動靜......”說到這些,藍(lán)氏走到連士善身邊,聲音壓得極低:“老爺也知道,從前大嫂手里拿著一本很重要的賬目......那是輔國公府的命!”
連士善面色不虞地點頭,藍(lán)氏接著說:“可盯著那東西的人未免太多了!妾身問了咱們的眼線,他說自從那個何蓮嫁進(jìn)來以后,隱隱約約也在找!”
聽到這里,連士善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夫人有話直說就是。”
“老爺......你說相家人會不會......也想要那東西?”
如果說連士善與何蓮這些人是一頭餓狼,那如今的輔國公府就像一塊包在屏障中的肉,外頭的狼聞得見肉味兒,看得見肉形兒,只待一個機會打開這屏障就會被分吃地一干二凈。
“相家人?”連士善點頭:“夫人是說右相接近大姐兒也是為了這東西?”
“否則他老人家端坐朝堂,娶公主都不在話下,能看上大房的姐兒?”
連士善這才感覺到緊迫:“那咱們的動作得抓緊了,多方都盯著這東西,可不能落到別人手里。”
“是,妾身再教娘加一把火。”藍(lán)氏恭敬地說道。
老夫人平白去跟何蓮要賬目當(dāng)然也是她唆使的,就指著從里頭掰扯出一點能用的東西呢,這頭鹿最后會死于誰手,可就看各自本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喲,鵝明天要去參加同學(xué)的婚禮呢,
最近甜不起來了,讓我去補充一下狗糧再回來
提前祝看到這章的小天使們元旦快樂呀,2019都要開心,順利啊!
第30章 捉奸(2)[捉蟲]
冬日的太陽落得早,用完晚膳天都黑了,連云淺扶著杏花的手在花園消食,邊說閑話:“二房的小姐今天和大小姐出去了一趟,買了好多東西呢!”
連云淺:“那日老夫人說了讓她去買頭面,想是和大姐姐去買了唄。”
杏花嘀咕說:“也不知誰出的錢,看樣子買得可不少!”
二房一家子都住在輔國公府,吃穿全是公中出,何蓮掌著公中,杏花頗有些替她家夫人心疼銀子。
連云淺沒好氣地說:“她倒是硬氣,有本事自己出錢啊!”
杏花忽然拉住了她:“小姐你瞧!那是不是綠荷?”
那影子雖然模模糊糊的,可打眼一瞧也知道是連雪微和綠荷,她疑惑道:“這兩個人在那偷偷摸摸做什么?”
那邊的連雪微連忙用帕子捂住嘴,低聲問:“你沒看錯?”
綠荷激動地語無倫次:“奴婢沒看錯!聽雨樓的人下午又出去了,奴婢吩咐綠草跟著呢,她去了寶興樓——小姐!大小姐肯定要在家中私會那個老板!”
“哎喲我的老天爺!”連雪微拍拍心口:“這可太......”
她那話說不出口,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走,咱們附近瞧瞧去!”
說著徑直沖著聽雨樓方向去了,只是她沒瞧見的是,背后的連云淺主仆也立馬跟在她背后去了。
*
連海深沐浴完,坐在房里看一卷醫(yī)書,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子很像她和相衍成親的時候,等他來掀蓋頭的那一日,平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想著想著,忽然又陷入沉思。
她的性格愛恨分明,既然決定了又和相衍糾纏在一起,那就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轍,一些未來會橫生枝杈的人和事,該盡早剪除才是。
燈花在安靜的夜里發(fā)出輕微的聲音,連海深又翻過一頁醫(yī)書。
“吱呀——”是木軸滯澀的轉(zhuǎn)動聲,相衍跨進(jìn)門,只覺得撲面都是少女的香氣,屋中燃著溫暖的炭盆,她在燈下看書。
一身藕粉色的家常衣裳,繡著精致的桃花,那衣裳在腰肢微收,顯得玲瓏有致,手上套了一只白玉鐲,正輕輕翻過一頁書。
“愣著做什么,冷。”她輕聲道。
相衍合上房門:“在看什么?”
兩人熟稔地仿佛認(rèn)識了許久——卻沒人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連海深揚揚書封:“《黃帝內(nèi)經(jīng)》。”
雖然仁和堂被查封了,可那生意她是想長久做下去的,自然準(zhǔn)備多學(xué)點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