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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的老祖宗生有五個兒子,所以整個南山村就有五房人。杜善薇這一房是長房,按照以前的說法,大爺爺杜慶華應(yīng)該是族長,只是現(xiàn)在是新社會了,不講究那一套,但封建殘余還是有的,外界的人把杜慶華當(dāng)做整個杜家的“族頭”,涉及到村里的事總喜歡找他商量,在村中的威望極高。
此外,村里的輩分是按照“積善之家,必有余慶”這句話來排,循環(huán)使用。
杜善薇就是“善”字輩,這樣一來,他們兄弟姐妹的名字放在一起就能讓人大致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唯一的缺點是容易混淆,外人常常記不住他們兄妹們的名字。
杜善薇他們這一輩,從曾祖母那里算下來,她就有兩個堂姐,一個堂哥,兩個堂弟,一個親弟,合起來兄弟姐妹有7個,其中年齡最大的有三十歲,最小就是她親弟杜善茂,今年才十五歲。
杜善海和杜善洋是親兄妹,名字最后一個字是水字旁;杜善琳和杜善瑋是姐弟,王字旁;她自己杜善薇和杜善茂是姐弟,草字頭;最后一位是四叔的獨生子杜善晉。
杜家自詡有點文化,給小孩取名字頗為講究。
因為長輩們相處和睦,所以兄弟姐妹們之間的感情不錯。這次杜善薇要回村種田,他們對此都十分支持,紛紛給予遠程指導(dǎo)和精神鼓勵。
見話題越飛越遠,杜善薇趕緊拉回正題。
杜善薇:我今后應(yīng)該要經(jīng)常外出,就想著買一輛皮卡,皮卡適合農(nóng)村,可以拉肥料之類的,好用。你們在車行認識有人嗎?希望能便宜點。
這話一出,幾個年紀(jì)小的頓時不說話了,倒是大堂哥杜善海開口。
杜善海:我一個朋友在市里賣車,待會我給你電話,你和他聯(lián)系,我這邊也會跟他提前說一聲,讓他給你最優(yōu)惠的價格。
杜善海今年三十歲,大學(xué)畢業(yè)后考公進入體制,現(xiàn)在在縣政府辦工作,交游廣闊。
杜善薇:謝謝大哥^_^。
二堂弟杜善瑋:三姐,開皮卡車不符合你的氣質(zhì)啊,不再考慮一下小汽車嗎?
杜善薇不想理他,其實她也想開一輛好車啊,可經(jīng)濟狀況不容許,她能有什么辦法?工作三年,她一共攢了15萬元,本來以為資金是夠的,沒想到真正實踐起來,這點錢似乎不夠用啊。
話雖如此,杜善薇在紙上算了算,車還是要買的。
想到就去做,下定決心后,杜善薇第二天去市里看車,沒幾天就從市里開回一輛七萬多元的皮卡車。有了車,她趕緊開車去事先看好的苗圃談定百香果苗的價格。
一畝地大約種一百棵苗,一棵苗賣兩元,這樣一算,五千塊就沒了。
至于黃皮果樹苗,鐘文聰直接在農(nóng)科院買,到時再請假跟著大車回來。
因為杜善薇種地的事,一開始動工,整個南山村也跟著熱鬧起來。杜家除了在養(yǎng)傷的李玉英和在學(xué)校讀書的杜善茂,其他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才趕在清明之前把果苗都種下。
鐘文聰在地里轉(zhuǎn)了一圈,見田里的泥土一壟一壟排得整整齊齊,上面的果苗澆水定根后長得精神,他的神情就流露出滿意,側(cè)頭對旁邊的杜善薇夸道:“表姐,你真厲害,這么短的時間就把事情辦成了,還做得井井有條。我預(yù)計不錯的話,這些果苗的成活率應(yīng)該很高,后期需要補苗的地方不多。”
杜善薇微微一笑,她摘下草帽扇了扇風(fēng),感激回答:“還好,有爺爺奶奶幫我,又請了村里人幫忙,不需要我下地幫忙,不過接下來還得繼續(xù)忙,黃皮果樹苗種下去就可以等著施肥,百香果不行,還得搭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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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制約
“搭棚是請專業(yè)的施工隊來搭,還是請村里人幫忙?”鐘文聰見杜善薇提起搭棚的事,就問了一句。
“當(dāng)然是請村里人幫忙,靈泉鎮(zhèn)附近沒有種百香果的人家,專業(yè)的施工隊太貴了。到時你回來幫忙指點。對了,搭棚的材料我和你之前討論過,田里用水泥柱,是平頂式棚架,矮坡上我打算搭籬笆式的架子,這些也需要錢,我算了算,成本差不多要兩萬多。”
杜善薇幽幽感嘆,“原先就計劃過,可眼睜睜地看著錢不斷花出去,我還真產(chǎn)生憂慮了。”
兩人說著說著就走到小溪邊上,鐘文聰沿著橋邊的臺階下去,蹲下來洗手,聽到這話就忍不住仰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是不是后悔了?”
本來嘛,原先錢沒花出去,什么樣的計劃都只停留在表面上,沒有真實感,現(xiàn)在真正把錢花出去了,心痛肯定是有的。
“只要付出有收獲,那就沒什么。”杜善薇嘴硬,她低頭看著那清澈見底的溪水,想了想,也跟著走下去,直接站在溪水里,讓雨鞋上的泥巴自動沖洗干凈。
鐘文聰看看自己腳上的皮鞋,不敢踏入水中,只好隨意在水中撿一塊鵝卵石,稍微把泥土擦一下。
“我真是服了你,表姐,你下地之前也是這般全副武裝的模樣?難怪你沒有被曬黑。”他忍不住搖搖頭,頭上戴著帽子,手中穿著手套,腳上穿著雨鞋,全身上下只有臉才露出來,她就不嫌熱嗎?現(xiàn)在雖然是三月份,可氣溫已經(jīng)很高了,二十四五度,他覺得穿一件厚點的長袖襯衣已經(jīng)足夠。
“一點都不像勞動人民。”他強調(diào)。
杜善薇低低地“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不耽誤干活就行,我就愿意被熱著。”
自從她十三歲那年覺醒了美丑意識,她就一直關(guān)注自身的顏值發(fā)展,做到勤保養(yǎng),每天盡量不熬夜,就算是再忙的時候都會在臥室里做一套瑜伽動作,好不容易才把好身材和好皮膚維持下來,她可不想因為干農(nóng)活而被糟蹋。
說到底,她現(xiàn)在沒被逼到絕境,要不然如果連吃飯都成問題的話,什么保養(yǎng)之類的也無從談起。只是現(xiàn)在條件允許,她當(dāng)然要對自己好一點,畢竟愛美是人的天性。
兩人貧嘴幾句,等清洗完泥土,這才轉(zhuǎn)身走上臺階,踏上堅實的石板橋。
鐘文聰站在橋下往下看,感受著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春風(fēng)吹拂在臉上,不禁贊道:“咱們南山村的溪水還是那么干凈,不像我去過的一些村莊,溪水不是斷流了,就是野草叢生,掩蓋了溪水,更多的是水質(zhì)變黑,以前還能洗衣服或洗澡,現(xiàn)在連洗個手都不敢。”
“誰讓咱們這里窮呢,你看山上都還保持原生態(tài),腳下的溪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山泉水,只要村里人沒有破壞,就不會有什么污染。”
說到這里,杜善薇有感而發(fā),“你看那些交通便利的村莊,他們的山比較矮,前幾年早就燒山推土,在山上種滿了速生桉或松樹之類的,只需幾年時間就能砍樹賣,幾萬或十幾萬到手,咱們村的人說起這事還很羨慕呢。”
“千萬別種速生桉!那種樹損害水土和地質(zhì),給當(dāng)?shù)氐沫h(huán)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一聽到這話,鐘文聰立即急聲反對。
杜善薇掀了掀有著大帽檐的遮陽帽,朝他翻了個白眼:“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之前村里的山路不能讓大型機械開進來,現(xiàn)在二級路開通了,我就怕有人急功近利,把山給燒了種樹。”
“應(yīng)該不會吧?咱們村不是要發(fā)展旅游嗎?如果真要發(fā)展,就算是村民想燒山,村委和政府都不會同意,而且你看,咱們山上這么美的風(fēng)景,燒了種樹,那和其他村莊有什么區(qū)別?那云霧、泉水、那山、那杜鵑花……咱們南山村打的牌子就是生態(tài)美啊。”
“旅游的事還沒個影子呢,當(dāng)然啦,大伯是一直支持的,只是先前有交通限制,現(xiàn)在沒有了,我估摸著大伯正在考慮這個事呢。”
說起杜積明的為人處世,杜善薇稍稍安心,“大伯早就羨慕人家把農(nóng)家樂搞得紅紅火火,去年大堂哥接他出去旅游,去了隔壁市里的農(nóng)家樂,他回來就一直嘀咕南山村的環(huán)境比人家好,沒道理不能賺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