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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最后還要簽名。”

他徹底放下雜志，寒玉一般的眸子看向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溫致張了張口：“……沒什么。”沒什么，不過大概又要請姜芷溪安排檔期隨行了。到時候天高皇帝遠的，沒有姜芷溪防爆，萬一柏翊突然發瘋……

他連上臺領獎都只說一句謝謝，怎么指望和觀眾互動？溫致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帶了兩個這么不省心的藝人，可能再過幾年頭發就要白了。

*

顧天賜雷厲風行處理完事情連夜趕回n市。姜芷溪從前只聽過他醋缸的大鼎鼎大名，直到今天親眼一見，才知道所言不虛。

小顧總出差這段時間，孫顧白就大咧咧搬回學校，霸占姜芷溪的床鋪。沒通告的時候就睡到日上三竿，睡醒了就穿睡衣惺忪著睡眼下樓買飯，完全棄公眾形象于不顧。

過了幾天沒人管的悠閑日子，她終于閑不住了，大早上打車來家里把姜芷溪從床上拽起來，拉著姜芷溪陪她逛街。

逛累了，最后就在商場一層的甜品店找個角落位置，點了菜單上所有看上去可能好吃的蛋糕鋪滿整張桌子。模特需要保持身材所以不碰高熱量的東西？不存在的。

心比天高，胃比針尖小。

顧天賜帶著保鏢殺來的時候，她還舉著勺子硬撐著往肚子里塞。

明明是個正經生意人，非搞得像黑、社會，脖子里的紋身太乍眼，再加上這么多黑衣黑褲不茍言笑人高馬大的保鏢，不知情的確實有點嚇人。

知情也嚇人。孫顧白一口蛋糕沒來得及嚼，囫圇吞下去。瞪著眼睛看他：“你怎么回來了？”

電話里明明說還要幾天的，現在不僅回來了，還找到這里來。

顧天賜顯然剛下飛機就過來了，透過落地窗看，平時用的那輛賓利就停在外面。他先是攬住孫顧白的肩膀在她額頭上親一口，隨后短暫的與姜芷溪打招呼，緊接著抬手招來服務員買單，最后留下了一個保鏢：“白白我先帶走了，他留下送你回家，玩的開心。”

一套動作下來沒超過兩分鐘。孫顧白被強行帶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的眼巴巴盯著桌子上的蛋糕看：“你幫我包好送來我家啊！我還沒吃完呢！”

……

孫顧白一走，姜芷溪也沒打算一個人留下來。

沒走出門，她接到了溫致的電話。

*

“……難得見到這么多大佬，你看第一排坐在荊楚右邊那個，他叫葉慎，是葉氏的掌門人。往上數幾十年，葉家就很低調了，這一代的葉慎和葉漠兄弟倆更是深居簡出，一點花邊新聞都沒有。”

柏翊抬頭，順著他指的方向掃了一眼，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坐在位置上，腿上擺著電腦，面無表情。

葉氏以前和柏文建有生意往來，

他不置一詞，又垂下頭去。

溫致還在感慨：“虞沉面子大。不過這種場合，也沒有來撐場的必要啊，從開機到現在，導演都只見過虞總一次。他自己都不出面，犯得著找人嗎？”

此時小趙默默來了一句：“不是因為虞總。”

“那還能因為誰？葉家又不做娛樂圈生意。”

小趙瞥他一眼，不說話了。柏翊干脆起身，去了隔壁房間。

化妝師聽不下去了，無法理解他的遲鈍：“當然是因為楚葵啊，葉慎和楚葵的事你不知道嗎？”

楚葵，溫致當然聽過她的名字。前幾年他剛回公司，zoe手下的藝人被分去各組里，聽說有個小演員沒人要，要是沒人接手就按雪藏處理了。

后來不僅沒雪藏，反而發展的越來越好，憑實力站穩腳跟，現在已經能出演大制作的女二號了。

溫致一向欣賞努力謙遜的人，他把這歸于造化，但這和葉慎到底有啥關系？

“他們倆結婚了呀！是隱婚。當初還給公司里的人發喜糖了呢。”

這這這，兩個年少有為的人，咋就像想不開英年早婚了呢？

溫致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有發喜糖這件事，干脆不去想。趁著柏翊不在，趕忙問小趙：“小溪來了嗎？”

小趙搖頭：“早上說上飛機了，現在還沒消息。”

“安排人去接一下。”

“已經在路上了。”

“那就好。”溫致說：“今天是宣傳第一站，千萬不能出錯。”

*

溫致在電話里委婉的表達了希望她隨行的事，姜芷溪想了想，很快就同意了。不是為了溫致所擔心的事，單純想給柏翊一個驚喜。

恰好周六沒課，臨走前姜芷溪做好pre和導師吩咐的事，踏上了飛往a市的飛機。

早前為以防萬一，小趙就把地址發給她，所以姜芷溪下了飛機直奔目的地。正是正午，影院門前，連帶著整個商場都人滿為患，還有舉牌子應援的粉絲。場地容納數量有限，沒搶到見面會門票的就在外面等，一眼望去數十個安保站在長長的護欄外維持秩序。

正門是沒可能進去了，姜芷溪走到后門給小趙撥電話，沒人接，連著又給溫致和另外一個助理打電話，統統是無法接通的狀態。正一籌莫展之際，遇到了出門放風的化妝師

活動已經進入尾聲了，現在是簽名環節。隔著長長的人龍，姜芷溪一眼就看到坐在左邊的柏翊。他穿著寶藍色高定西裝，從發絲到腳尖，無死角精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漠出塵的少年感。就好像你們之間的物理距離只有十幾米，伸手卻永遠也碰不到他。

他在舞臺上是發光的，他生來就該站在舞臺上。

……這時候上臺去給驚喜顯然是不合時宜的，姜芷溪摘下工作證，把長發扎起來，戴上帽子，排在了隊伍的最后面。

嗯……就當做辛苦工作以后的糖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