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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zoe走到走廊盡頭，抬頭見是柏翊，掖了掖長發，面色稍好一些：“你來了。”

柏翊冷淡點頭，把姜芷溪塞在自己身后。姜芷溪探頭，他又像長后眼似的把她按回去。

旁若無人的做著親密動作，完全不把zoe當回事，她的臉又拉下來，脊背挺的僵直，陰陽怪氣冷笑：“又見面了姜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姜小姐是我們公司的工作人員呢，柏翊走在哪里跟在哪里，比小趙還像助理。”

說實話，姜芷溪長這么大，遇到過最大的魔王就是現在站在她身邊的男朋友，zoe這種程度的戰斗力在佛系少女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她甚至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在身后牽柏翊的手，半真半假順著zoe的話問：“怎么樣，要不要我退學來給你做助理？這樣就可以一直在你身邊呢。”

柏少爺沒理會她的玩笑話，眼光溫度倏然下降，頷首看zoe：“這不關你的事，最后一次提醒你，少管閑事。”

zoe知道柏翊不是那么容易受擺布的主，剛才也是一時沒忍住，暫且不愿意因為這種事和柏翊撕破面子。何況在這種場合，人多，周圍還有楚葵和小趙等人，她不想糾扯下去。

于是抬起頭，裝模作樣的輕咳一聲，擠出一個很勉強的笑：開個玩笑，姜小姐不會介意吧。”

姜芷溪還沒搭話，柏翊冷冷出聲：“我介意。”

她舉起雙手，聳肩：“fine，下次注意。”

這些話不痛不癢的，姜芷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會在乎，她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楚葵小姐姐身上。可是柏翊擋在前面就像一座山，把她的視線遮的嚴嚴實實。

她不老實了，一會兒在他脊背上戳戳點點，一會兒扣他的手心，還伸手試圖扒開他的手臂。

柏翊穩穩站著，絲毫不受影響，被她弄煩了，就反手擒住她的手腕不許她亂動。

可憐的小趙，就站在姜芷溪旁邊，被迫圍觀，想閉眼都不行，只能目不斜視盯著前方發呆。

公事說了一半，zoe注意到楚葵還在，也不顧忌是否有外人在場，翻著白眼大聲唾罵：“該說的我也說完了，你要是還不滾，我只好請保安帶你出去！快滾吧，別像只哈巴狗一樣討人嫌！”

楚葵低頭，一半臉藏在烏發中，臉色蒼白，但是聲音不卑不亢：“謝謝zoe姐，我先走了。”說完淺淺鞠了個躬，離開了。

人走出去兩步，zoe還在不屑的罵：“都進了這圈子了，還把自己當公主呢，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沒有公主命！”

不愛管閑事是所有熟悉姜芷溪的人都知道的習慣，可這次她似笑非笑問道：“zoe姐，這圈子怎么了？”

張口閉口這圈子這圈子，對自己工作的環境充滿了不屑，可是又靠著它往上爬，簡直是典型的又當又立。別人在這個圈子里當不了公主，她又憑什么高高在上呢？誰不是因為利益相關才聯系在一起，怎么就有了貴賤之分？

這一段話聽起來極其不順耳，即便是上級對下級，也絕沒有人身攻擊加辱罵的道理，zoe看上去也不像新人，走到今天還是這樣不加掩飾的行事作風，實在沒辦法讓人對她產生半分尊敬。

如果說之前的事可以讓姜芷溪理解為zoe只是性格不討喜，那么經過這一件事，她可以篤定zoe的人性有問題。

她一句話打死了這圈子里積極努力勤勞敬業的一部分人，順帶把自己也罵了進去。

好在zoe沒有完全傻，也意識到自己有所失言，掩飾般笑了笑，鍋全推在離開的楚葵身上：“剛才那個小藝人，太不懂事，我說的嚴厲點才能激勵她上進。

說完她立刻轉移了話題：“你的課程安排都在公司練習室進行，鑰匙在小趙手里，時間表也發給了他，有問題再找我。我那邊還有事，就不過去看了。”

姜芷溪還惦記著楚葵，被柏翊牽著手帶到電梯口。

“你對那個女藝人很感興趣？”他直視著前方，語氣淡淡。

反應了幾秒鐘，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姜芷溪實話實話：“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好看嗎？”她努力形容：“那種很有特色的美，叫人一眼就能記住，渾身上下都透著靈氣，這叫什么……觀眾緣，對！觀眾緣。”

柏翊十分冷淡的回一句：“不覺得。”

姜芷溪毫不客氣的懟他：“小心眼。”

他手上用力一點，捏的她有點痛。依舊目光不動：“我認為你好看就足夠了，別人都是背景板。”

“有多好看？”姜芷溪不像尋常女孩子害羞，反而略有興致的追問。

柏翊沉眸，薄唇抿成一道直線，一言不發。

助理小趙縮在電梯角落了，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墻里去當個透明人。

可他越不說話，姜芷溪越想聽他說出口，搖著他的手臂故意鬧：“說啊，從早上見面就兇我不理我，還不許我看漂亮妹妹，果然是膩了我想換女朋友了。”她講話有種很獨特的腔調，起伏不大，語氣平平，泉水一樣清靈，就連這種明顯用來撒嬌的話，也聽不出多少挑逗的情緒。

偏偏柏翊就吃這一套。

冰冷的表情沒有緊繃到底，柏翊低頭看她，話里有威脅的意味：“再鬧，我們就在電梯里好好聊聊。”

這聊聊絕不僅限于聊聊，作為一個識時務且了解柏翊的人，姜芷溪淡定的把手收回來。目睹了一切的小趙，心在落淚。

……

盛世國際財大氣粗，三層到六層全是練習室。走在路上小趙簡單介紹了一下：“練習室是公用的，小翊的練習室還有另外一個藝人在用，也是zoe姐帶的藝人，比小翊早出道一段時間。”

估計小趙也是想找話題聊，越說越多，說這個藝人選秀節目出道，專業素質很不錯，上節目的時候人氣爆棚，曾經有一個月，上過五次熱搜，最后逆襲到第一名，直接被公司簽下。

他這么說的：“專業跳舞出身，現在還在上學，人很謙虛活潑，好相處，估計待會兒可以見一面。”

聽到這兒，姜芷溪已經開始摸包了，腳步因此慢下來。

柏翊停頓一下，回頭等她：“做什么？”

“找餅干啊，看看有沒有剩下的，給小趙說的小哥哥送個小小的見面禮。”她還在埋頭找。

柏翊的臉霎時就黑了，動作稍顯粗暴，一拉撤回她的手臂：“用不著。”

拉鎖還開著，姜芷溪匆匆拉回去，看不了路，全靠柏翊手腕用勁帶著她走。

應該是早上分完了，想送也沒有，那就下次吧。

走廊盡頭倒數第二間，他們走到門口時大門半敞著，里面傳來節奏感很強的音樂。小趙敲門率先進去，里面的人從鏡子里看到來人，立馬停下動作停了音樂，從地上的包里拿出一條毛巾在臉和脖子上簡單擦了擦。

姜芷溪本以為跳舞的男孩子應該不會太高，誰知道進門一看，目測怎么也有一米八往上。他穿黑色的寬松短袖，黑色長褲白色板鞋，瘦且挺拔，骨骼寬大，皮膚非常白，一雙眼睛非常明亮，鼻梁高挺，不是常見的薄唇。

此刻他因為長時間的練舞，從臉頰到脖子都染上一層粉紅，汗密匝匝流下來。見到他們三人，當即就揚起一個燦爛的笑，非常熱情：“你們好你們好，zoe姐提前給我打過招呼了，是柏翊吧？我叫連縛，早進公司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