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蔥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日子不知不覺過去數日,蒼玦忙碌于天界事務,有時晨起便走,深夜才歸,和南棲往往是匆匆見一面就罷。南棲白日里學習書卷中的知識,夜里頭往往等不了多時便靠在床榻上睡去。
蒼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而南棲雖然搬去了北廂與蒼玦同住,但往往連著好幾日都見不到蒼玦一面。再者,南棲吃了仙桃后,除了身子骨好了些,步伐健了些以外,其他毫無改變。他依舊是妖,不知為何成不了仙。南棲自小長在長沂峰,諸事不懂,因此比別人看似要愚笨些,可他既能修成妖,便沒道理不能修成仙。
蒼玦百思不得其解,但回回感知南棲的氣息,依然還是聞不到一絲仙氣。
身側的羅兒幾次提醒,下月初一是個好日子。天地星辰都將允升,許多小妖和凡人會在這一日得道成仙,將會是百年內天界的仙氣最旺盛的一天。
“殿下搬來瑯奕閣已有數月,喬遷的喜宴一直未曾舉辦。且不說那些與殿下來往密切的仙友,便連不曾走動的仙友,也曾多次詢問,生怕此宴漏了他們的請帖。殿下雖不喜熱鬧,但這畢竟是天帝賜的府邸,還須上點心,做個樣子也好。”羅兒想到龍宮中那不省事兒的幾位,心中就生了幾分惶恐,“龍王與龍妃是殿下的長輩,如今殿下搬遷,他們也是一次都未來過此處。”
若時間久了,恐要遭人詬病,說蒼玦是個不孝不忠的人。
然而蒼玦哪能不知這些,他本想等南棲成仙了再開宴,這樣便不用讓他躲藏起來。可眼下,南棲遲遲不成仙,使得喬遷宴一拖再拖。
拖到今日,已是不能再拖了。
蒼玦沉聲:“那便定在下月初一。”
羅兒應聲,正要退下,又突然被蒼玦喚住:“南棲許多事情不懂,可以慢慢學,不要待他太過嚴苛。”
被蒼玦揪了錯的羅兒窘迫起來,她確實是在為難南棲,總時不時地給他加重負擔,讓他習字抄書到深夜。
她沒想到蒼玦會發現,慌忙跪在地上:“奴婢知錯。”
蒼玦走近一步,并沒有指責羅兒的意思。他清楚羅兒的想法,也知道她是思慮過重,怕南棲影響自己的前程。天界眾人雖不知,但知情的,未必有幾個能接受南棲這身份。
然而,蒼玦是早定了心思:“羅兒,今日我選擇了他,自是有我的道理。”
第二十三章 龍族-叁
瑯奕閣的喬遷宴盛大,承了天帝的關照,不少仙友都從三界各處趕來,便連懶散在人間多年的賀生都換了一身仙服來拜賀。那場面著實是壯觀,使得沒見過多少神仙的阿雀看得新奇。
它停在鳶生的肩頭,啾啾地問鳶生話。
鳶生原身是喜鵲,聽得懂鳥語。偌大府邸中,也唯有他能像南棲一般,和阿雀聊上幾句。阿雀隨著鳶生吃了好些東西,飽腹后,想起仍在后院的南棲,不禁心情低落:“為何南棲不能來?”
“許是怕人多鬧著公子,殿下特地吩咐過婢女們,給后院送些蟠桃和糕點過去。”鳶生找了個理由蒙混過去,“殿下也不喜歡這般鬧騰的。”
阿雀前一刻還在關心南棲,后一刻聽后院有蟠桃吃,急急地就往回飛,生怕南棲不給它留一口。
卻不想才飛了沒多遠,就被一個看似八九歲大的小孩眼疾手快地捏著了一只腳。
這孩子眉目秀美,面容清爽,身著一身白衫,乖巧地站在一棵柳樹下。
阿雀奮力抵抗,無奈掙不脫這孩子的掌心,啾啾地朝著鳶生求救。哪曉得鳶生被仙友纏上,眼下正在敬酒,哪有心思管它呢。
“你這只小雀兒,胖墩墩的。”他一開口,音色溫潤,不同于其余那些吵鬧調皮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阿雀啾啾回答,說了也是白說,他們又聽不懂鳥語。
結果小孩也不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只藥瓶子,倒出一粒丹藥喂給阿雀:“這是我最近認識的朋友夜北做的丹藥,能讓你開口說話一日。你要試試嗎?”話罷,他笑起來,好看到阿雀一口吞了藥丸,也不覺著苦。
阿雀歪了歪腦袋:“我叫阿雀。”
小孩回道:“我叫云……”
還未說完,就聽不遠處有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君溫聲喚他:“淵兒,過來。”
阿雀知道了,他叫云淵。它不禁感嘆,天上的神仙真好看啊,連個小娃娃都這么好看。
云淵聽見自己的娘親喚他,便放開了阿雀:“阿雀,你在這等等我,我一會兒過來同你玩。”他一溜煙地跑過去,隨著娘親和父君去與一些上仙作揖。他是個溫和聰慧的孩子,資質甚高,許多上仙都對他贊不絕口。
阿雀守在一旁偷聽著,自然也聽到了許多別的。
比如有幾個小仙竊竊私語——
“這個孩子便是玉衡上仙的獨子啊。”
“聽說她生母原先是個小仙,本就仙力不濟,懷胎前還遭了天雷,導致這孩子也不大好。”
“唉,得要純血火鳳凰的心脈血才能治好這孩子的病呢……”
這個孩子,說的正是云淵。
阿雀偷偷聽了,于此知道云淵身子骨自出生就不好。為了拖延時間,找到能讓他活下去的仙藥,每隔一段時間,云淵的父君玉衡上仙便要用術法冰封他,又擔憂云淵會因此停止成長,所以三十年為一期,就得融冰一次。
這一路來,斷斷續續三百多年,云淵還是一副小孩模樣。
今次喬遷宴,恰好碰上云淵融冰的日子。玉衡素來疼愛獨子云淵,自然是要帶來此處,讓他散散心。
阿雀覺得傷心,歇在柳樹上等他。見他過來,阿雀啾啾地轟散了私語的小仙,但還是怕一些流言蜚語讓云淵聽見了會傷心。
它自作主張:“云淵,你要不要隨我去后院玩兒?”
云淵兜里揣著兩顆糖:“去那做什么?”
阿雀歡快地繞著云淵飛了一圈:“那有一只比我大的麻雀,啾。”
而這只大麻雀,說的正是拿著毛筆打盹兒的南棲。
他今早抄寫了三首詩,一字不差,經過羅兒幾個月的教導,可算是把字都認全了。他方才還吃了一個蟠桃,眼下正乏困得厲害。正午的日光透過窗落在他的睫毛上,抖下一地碎影。
書房的門扉開了,推門進來的是一襲白衫的蒼玦,手里還端著一盤子果餅。今朝的他本該是外院的主角,卻在應付完些許仙友后,早早地來尋南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