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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波如霧,曼妙地凝視著王徵,輕輕眨了眨眼。
一模一樣的甜言蜜語,已經不夠了。表兄你還有么?
作者有話要說:
王表哥絕對是阿綰最后嫁給夏夏最好的一把推手……
結婚不遠了,我發誓十章之內必定結婚嘻嘻。
第 19 章
“阿綰,自幼時起,我舉家徙至洛陽,我母指著你與我玩笑,道要成了這樁姻親之好,我從此心中一直記著。”
“你若喜愛甚么玩具,我從不吝惜割愛,有好處,我總是第一個想到你,有人欺負你,我為你打抱不平,那時人情竇初開,我不免有幾分幼稚,說來好笑。”
衛綰沉寂不言地望著他,回首往事,幼時她與王徵確實頗為親厚,但誰欺負了她,第一個站出來為她出頭的永遠是衛不疑,其實沒王徵甚么事,他個性里的軟弱和怯懦,不是朝夕之間便能養成的。
“太子殿下高高在上,為人冷漠刻板,實在不是良配,他若有了未婚妻,不定那女子能是什么下場……”
話音未落,衛綰勃然色變。于王徵納悶之下正欲窺視她心意時,衛綰慌忙收斂形容,心中猶如翻江倒海。是的,王徵果然記著。
他也有上輩子的記憶,否則她不可能知曉,太子的未婚妻曾死了幾個。
不知王徵是否在試探,但他居心何在?上一世他策劃與她私奔,雙雙被亂箭射殺,尸骸都無人收殮,成了嶺南桃花瘴里的孤魂野鬼,他如今又來誆她,是何居心?
衛綰心中悸動不安,面上只云淡風輕地蹙了眉,“是么?表兄確實待阿綰有恩,不過這婚既是陛下賜下,阿綰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拂逆。如非太子退婚,這樁婚事阿綰絕不違抗。”
記憶里,那個嬌羞怯弱的少女,在他花言巧語的攻勢之下,早已羞澀得面色酡紅,宛如醉態,嬌憨萬狀、故作矜持地回道“茲事體大,表兄容阿綰細想”,但衛綰此時的神色,毫無顯山露水,忸怩作態,似乎,絲毫都不心動。
王徵微微發著愣。
衛綰已起了身,“水酒已敬,阿綰這幾日受了涼,不能在風亭之中耽擱太久,只得告辭了,表兄隨意。”
她步履輕盈如絮走下了石階,常百草撐著竹骨傘,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施施然離去,轉出水榭,衛綰聽到身畔侍女嘀咕的聲音:“王郎君真是不知好歹,難道他敢與太子殿下為敵不成?說這番話,將姑娘你置于何地,若是主母聽了去了,更是壞事。幸而姑娘聰慧,未曾應許。”
衛綰道:“是啊,還是你考慮周全,傻子才應該聽他的話。”
她望著水畔依依柳樹,發出幽幽嘆息。
她再也不信了,人被辜負一次便夠了。即便王徵這番話出自真心,也改變不了什么,他終歸只是六百石符節令,而她終歸也只是衛家備受白眼的庶女。
隨著衛綰與常百草走上岸,那被派遣而來盯梢的之中婢婦,登時如鳥獸散,云煙一般溜入了宅門之后,跟著便匆匆奔入東院,向薛氏稟報。
因隔得甚遠,聽不見聲兒,只見王徵與衛綰禮尚往來,似在飲酒說笑,時下男女大防遠不如前朝嚴苛,他二人又是表親,既無肢體碰觸,傳出去也不懼流言,薛氏懶散地聽了,并不留意,心中只想著薛夫人從宮中捎出來的那封信。
這一日里,她時而輾轉反側,時而坐立難安,時而對著涂紅的墻壁癡笑,時而又望著堂上的掛畫出神。
這一日,衛邕被鬧得不輕,到了夜深秉燭之時,終是忍不住,將人一把拽了過來,沉聲說道:“你心中到底為何事喜,不自覺發笑一日了。”
薛淑慎不肯說,早已將那封信至于燭火上引燃,信手扔入了火缽里,火舌舔舐之下化作煙灰,沒留任何蛛絲馬跡,衛邕猜測不出,愈發抓心撓肝般起了癢意,猜測薛淑慎這些年來事情時有做出格時,因大多是為了子女,衛邕也不曾怪罪于她,冷靜思忖之后,他道:“莫非是阿皎,她的婚事你心中有了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