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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人立于床前,驚駭萬分,蘇青一手止住她大叫,一邊沉聲道‘你陰邪入體,命不久亦,我本是修道之人,路過此地,無意聽到你所訴心聲,前來探查,切勿驚慌!’
聞言,那婦人翻身下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道‘請仙長求命!’
蘇青彎腰扶她起來,隨手一揮,點亮房中油燈,那女子一見她手一動,油燈無火自燃,便確定自已確實遇到了救命仙子。
見她又要下跪,蘇青淡聲道‘別跪了,先跟我講講,到底怎么回來吧!’
那婦人忙爬起來,見蘇青并無怪罪之意,便哆哆嗦嗦的說‘回仙子,我十六歲那年嫁入夫家,開始幾年日子過的比較平順,夫君雖然納有幾房妾室,但對我到底還算尊重,成婚兩年,我們長子出生后,婆婆便作主停了其它妾室的避子湯’
說到這里,她摸了一把淚道‘那時怪我心軟,讓那個賤人生下庶子,誰知她貪心不足,竟然暗中害死我兒,婆婆護(hù)著她,我只能以牙還牙,除去她那賤種,為我兒報仇,不知道是不是報應(yīng),我之后幾次有孕都莫名流產(chǎn),夫君怪我不能保全嫡子,對我日漸冷淡,婆婆也作主抬幾個良妾進(jìn)門,若不是夫君一直不松口,婆婆早就一紙休書打我回去了。’
回想往事,她泣不成聲,良久才抽抽答答的說‘雖然沒有被休棄,但在府里的日子,也極艱難,隨著那些良妾誕下庶子,婆婆便逼著夫君抬平妻,就在三年前,夫君答應(yīng)抬平妻之時,我出門上香時,遇到一位仙長,給我一瓶名為胭脂醉的仙藥,跟我說只要服下,便給容顏無雙,可以心想事成,獨獲恩寵,只是這藥十分霸道,將會耗盡三十歲之后的生機!’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說‘那樣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若真能舒舒服服的過三年,也值,我便服了下去。’
蘇青抬道‘哦?那你現(xiàn)在怎么后悔了?’
婦人小心移移的看著她道‘自從我服了藥之后,夫君對我極好,也不再理會其它女人,為此甚至不惜跟婆婆爭執(zhí),我們感情越來越好,一年后,我生下女兒,在我懷孕生子期間,為了讓我安心,夫君把那些女人們通通發(fā)賣遣散,害我孩兒的賤人,更是被打死,婆婆氣的大病一場后不再過問家事,內(nèi)院都由我作主,去年我又誕兒子,夫君便把那些庶子女都送在莊子上’
她臉上一片幸福之色,讓蘇青不忍打斷,不過,很快臉又垮下來哭著說‘可是我下個月就三十歲啦,最近聽聞許多三十暴斃之人,我知道,那都是跟我一樣服用過‘胭脂醉的!求仙子救救我吧,我孩兒還小不能沒有我這個娘呀!’
蘇青沉吟片刻,下定決心說‘把手伸我來,我看看能不能救得!’
那婦人如蒙大赦,忙把手遞過來,蘇青按住其脈博,探查一番得知只是生機竭枯,并沒有其它問題。
救她確實不難,她仙果園空間的靈潭就可恢復(fù)生,但卻要背上沉重的因果,因為她是自愿拿生機換取的,所以救她不但得不到功德,相反,還要背在厄運,遭受天罰,即便如此,她也不愿看著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此逝去!
既然碰到了,那算不算已經(jīng)結(jié)了因果呢?既然如此,又有何懼,人生在世,只要無愧于心,修道之路再艱難些又如何!
拿定主意之后,她給婦人一瓶靈潭水說‘這是驅(qū)逐你體內(nèi)陰邪的靈液,你服下去好生調(diào)養(yǎng)就可以’
說到這里,她定了定說‘切記,一后要一心向善,不得再犯有損功德之事!否則,就真的無藥可救啦!’
說完,她找下其它服用‘胭脂醉’的少婦,差不多不遭遇,讓這些可憐的深宅怨婦,走上這條以燃燒生命求幸福的不歸之路!
從這些婦人口中得知,她們就是離此不遠(yuǎn)的靈遠(yuǎn)寺,遇到的贈藥給她們的仙人,近日靈遠(yuǎn)寺香客暴滿,實在無法進(jìn)入,才退而求其次,在次拜佛祈求上天庇佑。
她帶著深重的心情回到房間時,已至深夜,她并沒有像以往那樣進(jìn)入仙果園休練,而是和衣靜靜躺在床上。
她不知道往下該怎么做,如果說,今天救這些人,縱然因果纏身,晉階艱難她也再所不惜,因為她遇到這些人,就是與之發(fā)生交際,從而產(chǎn)生了因果,一定要出手相救。
但對那些未知的,身中‘胭脂醉’的可憐女子,又該怎么辦?
救?還是不救?怎么救?
一晚上,她腦海中都在想這些問題,直到天快亮?xí)r,她長出一口氣,下定決心;此事不能袖手旁觀!
這些女子何其不幸,她們僅僅為了保住自已應(yīng)得的幸福,挽留住本應(yīng)落在其身上,丈夫的一片真心,保住本該屬于孩子的地位和父愛!
對蘇青這個在現(xiàn)代,男女平等社會生長二十六年的人來說,她的訴求真的很合理,本來就是天經(jīng)地儀之事!何需拿幾十年生命來換!
想到這里,她心潮澎湃,不但要解救出那些受害的貴婦,還要找到那個收取她們生機的幕后之人!
所幸,受害的都是富貴人家的正室夫人,其實,對于這點,蘇青倒是能猜得出原因。
只有這些富貴門庭的家族,才會納妾收房,女人多了,后院自然會亂,而妾定通房之流的女子,因自墮賤籍,為天道所不充,再說,她們作為男人的玩物,也跟本沒有出門的權(quán)力!
所以,這些曾出身富貴人家,身居正室夫人,卻因成婚時久年紀(jì)稍長,不受丈夫愛戴,且對其移情新人,無法釋懷的少婦,成了最好下手的目標(biāo)!
一出出房門,發(fā)現(xiàn)一身著白色長袍的書生,滿懷期望的向她疾行而來,未到面前便跪倒在地顫聲道‘請仙子救命!’
‘你先起來說話’邊說邊回身打開房門進(jìn)去,那書生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她坐下后,隨便指把椅子給他說‘坐下來,慢慢說,怎么回事?’
這書生年約二十五六,相貌端正,斯文靦腆,坐下后期期艾艾半天沒說出什么。
見蘇青一認(rèn)真的看著她,方才滿面通紅的說‘請仙子救救小人一命吧!’
‘你也中了‘胭脂醉’?’蘇青下意識的問道。
那書生聞言低下頭小聲說‘我不知道什么是‘胭脂醉’,我服用了如意丸!’
原來三年前,這書生是位落迫家族子弟,家中長子,自小聰穎,被期于厚望,希望其能通過科考,振興門庭,他也算少年成才,年僅十六歲便考中秀才。
考中秀才之后,更是傾整個家族之力供他學(xué)習(xí),但接連三次科考不中,正當(dāng)他心灰意懶之時,在附近遇到一位黑衣修士,給他一顆金黃色藥丸,說服下之后便可金榜提名。
后面不說也知道,就是需要以三十歲之后的生命來換取,結(jié)果一年后,皇帝開恩科,他真的高中舉人。
‘你離三十歲,還有幾年吧!還有你怎么找到我這里的?’蘇青疑惑的問道。
‘其實,當(dāng)年并不是我一個服用如意丸,我還見到一個二十七八歲的落魄青年服用,恩,就是前天暴亡的程將軍!’
‘你是說昨天出殯的那個游擊將軍?’蘇青神色凝重的問道。
‘正是!’書生堅定的回答道。
‘我得知程將軍身亡之后,心情惶恐,據(jù)聞,程將軍今年正好三十歲,那仙子果然所言不虛,我今年已二十六歲,只剩下四年了,可我才成親不久,孩兒還沒出生,我不想死’他越說越激動。
‘家族也剛剛因為我高娶世家女,才有一點點起步,所以,心緒亂之下,一早來到這里,剛在大殿聽到一位夫人還愿說,說仙子可以破解此陰邪,我情急之下就找過來。’他喘口氣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