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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碗給擲在桌上,擺著臉道:“如果我耳朵沒聾的話,那就是你們在白日做夢。世上哪兒有這么好的事?想什么都不付出就搶走別人的勞動成果,可能嗎?”
“你這話什么意思?老婆子拉下臉找孫女要點(diǎn)東西怎么了?”
一旁的柳慶嫂一直沒吭聲,見自家婆婆勢單力薄,立即幫腔道:“大侄女,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我們可是親戚,親戚不該相互幫襯。你家日子過好了,不得幫幫你大伯,三嬸?我們要有掙錢的法子,就不會上你這來吃閉門羹,你說是吧?”
蘇慕瑤聞言,神情淡淡道:“雖說大家都是親戚,理當(dāng)互幫互助。可十年前你們把我爹分出去后,再也沒有來往過。如今上門竟是為了打探我發(fā)家致富的法子,你們未免太現(xiàn)實(shí)了些。聰明的人還會想著上門不能空手,我懷疑你們是想空手套白狼。”
“這……”
三強(qiáng)他媳婦聽不下去了,猛地起身叉腰道:“你這小姑娘伶牙俐齒的,說白了就是不想把做面的法子和做香腸的配方給我們唄?說這么多就是不想接濟(jì)我們這幫窮親戚唄?你爹是分出去了,可再沒分出去前,我們這些人沒少給你爹還銀子吧?你阿爺阿奶為了給你爹還債,年紀(jì)輕輕就得了風(fēng)濕,如今刮風(fēng)下雨天氣就要疼上一晚上。你大伯為了給你爹還錢,沒日沒夜地下地……”
“這些關(guān)我蘇慕瑤什么事?說到底你們該埋怨的是阿爺阿奶吧?兒子不成器,整日不知道掙錢養(yǎng)家就知道賭,到底是誰的過錯(cuò)?爹娘沒教好,才會讓你們跟著一起受苦不是嗎?”
這話說的特別的刁鉆,氣的蘇老婆子一個(gè)勁地吸氣呼氣,像極了一口氣提不上就會嗝屁的樣子。
蘇老婆子顫著聲道:“你,你……你這是在怪我老婆子不會教兒子?你這小畜生,居然來怪我的不是?沒天理啊!現(xiàn)在小輩都敢騎在我老婆子頭上來了!哇哇哇~我老婆子還活著做什么啊~捶死了一了百了。”
蘇老婆子氣得一個(gè)勁地捶打胸口,嘴上不停地哭嚎,一副尋死覓活的做作樣子。
蘇慕瑤不為所動,嗤笑道:“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得看人買不買賬。阿奶,我奉勸您一句,別在我家作妖。您要擺正態(tài)度,做個(gè)和善慈愛的老太太,我蘇慕瑤會逢年過節(jié)來探望。您要是作死的問我討要什么,抱歉!我不買賬。”
“你,你……吳氏!吳氏!快來管管你閨女,老太婆我都要被這混賬小蹄子給氣死了。”
吳氏聽著東屋的動靜聲很大,不敢畏畏縮縮的不出來。
她進(jìn)了東屋,慌張地看蘇慕瑤,又看蘇老婆子。
“怎么了?怎么了?”
蘇老婆子喜歡在吳氏跟前擺譜端架子,如今見吳氏過來,她在蘇慕瑤這受得氣全怪在了吳氏身上。
蘇老婆子氣呼呼起身,快速走了兩步,一巴掌打在了吳氏臉上。
這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啪的一聲,打得吳氏偏了頭。
蘇慕瑤沒想到蘇老婆子會動手,她立即黑了臉。
她伸手將吳氏拉到了自己身后,沉聲道:“你怎么打人?我娘恭恭敬敬地待你,您怎么可以不由分說的打人?阿奶,你是真不講道理。”
吳氏捂住臉,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她這是遭了什么孽?嫁的男人沒有擔(dān)當(dāng)就算了還有個(gè)找媳婦撒氣的惡婆婆。
蘇老婆子見蘇慕瑤維護(hù)吳氏,呵呵兩聲笑道:“她吳氏是我蘇家的媳婦,打她罵她怎么了?誰叫我是她婆婆。”
“嗚嗚嗚~…”
吳氏徹底崩不住了壓抑著哭,有時(shí)候真的想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蘇慕瑤聞言,也是冷笑道:“這是我家!你口中的兒媳婦是我娘,生我養(yǎng)我的娘,你想以婆婆的身份教訓(xùn)人可以,可不能不想道理。我爹和我娘都分出去了,十年來你們都不曾管我爹我娘,如今我家日子好了,就想來占便宜,稍稍不如你們的意,你們就動手打人,以婆婆,長輩的姿態(tài)壓人?我告訴你們,你們休想!”
話落下,蘇慕瑤指著門外道:“滾!馬上滾!就是你們窮的叮當(dāng)響,也休想來我家打秋風(fēng)。”
蘇老婆子被氣得急促喘息,兩眼一翻頭一偏。
柳慶嫂和三強(qiáng)媳婦立即伸手,急急地喊道:“娘啊~”
東屋這么鬧騰,西屋卻祥和一片,容祁根本不擔(dān)心蘇慕瑤應(yīng)付不了。
在他看來蘇慕瑤這戰(zhàn)斗力就是千軍萬馬見了她都會被擊退。
但是時(shí)間過去久了,東屋的動靜聲越來越大,容祁有一絲絲擔(dān)心。
在看……睡著打鼾的蘇慕山,容祁伸手推了推。
“慕山,慕山?”
蘇慕山一個(gè)激顫,迷迷糊糊睜眼,他見推醒他的是容祁,有些驚喜。
他揉著眼睛頗為激動說:“回來了?我一直盼著你回來,我是想告訴你我準(zhǔn)備……”
“你趕緊去東屋看看吧!動靜聲這么大,你怎么睡得那么踏實(shí)?”
蘇慕山腦子空空的,突然被打斷了話有些傻掉了,反應(yīng)過來后他納悶地問:“東屋怎么了?”
“你阿奶帶著你大伯母和三嬸來了,跟你妹妹和你娘鬧著。”
這話一落下蘇慕山忙下榻,邊穿上鞋子邊道:“有這事?我去看看。”
蘇慕山趕忙去了東屋,東屋鬧哄哄的。
三強(qiáng)媳婦指著蘇慕瑤和吳氏道:“好啊!瞧你們把娘給氣的?娘要是有個(gè)好歹,你們別想好過。”
柳慶嫂哭著說:“慕瑤侄女,你阿奶有在多不是那也是長輩。我們過來就想討要個(gè)掙錢的法子,你不愿意說也不應(yīng)當(dāng)惡語相向。瞧把你阿奶氣的,這要是有個(gè)好歹,要我們怎么辦?”
蘇慕瑤氣笑了,不怒反笑道:“真是長見識了!怎么有你們這樣的人?專門顛倒黑白,混淆視聽。明明是你們得理不饒人,說不過還動了手。”
蘇慕山見亂糟糟地皺了皺眉道:“怎么回事?”
“是慕山嗎?慕山啊~你阿奶被你娘氣得暈了。快找個(gè)郎中看看啊~”柳慶嫂認(rèn)出了蘇慕山,立即道。
蘇慕山正要過去,卻被蘇慕瑤給攥住了手道:“她們在演,別相信她們。阿奶還動手打人,娘的半邊臉都腫了。”
蘇慕山看向吳氏,吳氏捂著臉,紅著眼眶。
“可是阿奶她……”
這時(shí)候容祁進(jìn)了屋,見蘇慕瑤的阿奶暈倒了,忙問:“這是怎么了?給我瞧瞧唄~我學(xué)過幾年醫(yī)術(shù)。”
蘇慕瑤皺了皺眉,見容祁走了過去,忙拉住他袖子,壓低聲音道:“你會醫(yī)術(shù)?不是鬧著玩的。”
容祁給了蘇慕瑤一個(gè)放心的眼神,壓低聲音道:“我有專治這刁鉆刻薄老婆子的法子,你放心。”
容祁扯開了蘇慕瑤的手,走了過去道:“還等什么?快把人放在地上,得平躺放著。”
柳慶嫂和三強(qiáng)媳婦自是知道這是蘇老婆子的手段,每一次蘇老婆子裝被氣暈時(shí)都是這個(gè)德行。
兩人對視一眼,遲疑地將人放平在地上。
容祁裝得有模有樣,伸手搭在老婆子手腕上。
須臾之后,他蹙眉道:“情況有些嚴(yán)重,需得扎上兩針。”